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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清冷首辅和离后》40-50(第7/16页)
又含着笑意,似是并不反感他们的议论,乡亲们受到莫名鼓舞,议论得更是大胆。
他们说这些话并未刻意避开谁,江晚月和裴昀听到了,谢璧也听得一清二楚。
村里人都觉得裴昀和江晚月该是一对儿。
而自己,却是他们口中横生的枝节,突如其来的变故。
谢璧缓缓握拳,想起的却是京城流传的有关他和秦婉的传言。
当时江晚月也听到了,她还忐忑的试探过自己,但当时的自己却不愿多谈,也觉得没必要澄清解释旁人所说的流言。
可唯有此时,他才晓得听到众人都赞自己的爱人和旁人是金童玉女是何滋味,将自己孤零零摒弃在外又是何滋味……
她当时,定然很失落难过……
可自己却未曾安慰澄清过一次,任由流言一次次传到她面前……
明明只要稍稍表露出不悦和制止,那些人便不敢随意议论……
他为何连这点风雨,都未曾帮她遮蔽呢?
谢璧心头翻涌,自责,愧疚,怅然,失落……酸胀的情绪让他眼眶发涩,久久不能平静。
此刻,江晚月平淡温婉的声音响起:“裴大人身份贵重,定有良配,晚月无意于婚事,大家也不必替我操心了。”
和离归家后,江晚月确实多次说过无意成婚,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还是第一次。
谢璧心中一松,涌上了自己都不承认的快意。
他淡淡抬眸望向裴昀。
裴昀的脸色变了变,眼中的光明显黯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仍是含笑望着江晚月。
谢璧用尽毕生修养克制,才止住自己想站过去挡住他视线的欲望。
既是已和离,她的婚事,也轮不到自己过问,但她能如此表态,谢璧心头渗出隐隐的喜悦,又掺杂丝丝缕缕的酸涩。
战时的伤员集中安置在了江西,随着连续下了两场雨,江西的疫病渐渐扩大,一时之间,人人自危。江西的百姓也都甚是惊恐,吵着要将这些伤员挪到别的省份。
朝廷为了安稳民心,特意广征医师前去江西,消息传来,潭州的郎中医师却几乎无人响应。
虽说医者父母心,但这毕竟是要命的差事,自然无人愿背井离乡,去救那些和自己无关的人。
可刚学了医术的若珊却执意前去。
秋璃和英哥知道江晚月舍不得她,都相劝道:“好姑娘,你看谁在这个光景下去江西呢?不说旁人,您看张夫人,小公爷去了,她也未曾前去探看呢。”
若珊抬眸道:“他们不去,我就更要去了,从京城逃出来,当时是他们一路护了我们一家,战时都指望着战士们护国护家,如今平定了战事,也不该把他们弃之如敝履,我如今学会了施针开药,是一定要去的。”
唯有李元吉不曾阻拦,却道:“我和你同去。”
若珊却质疑道:“你为何要去?”
“江西的将士我晓得,有很多从燕都过去的人,也是从前你哥哥的兵士,我们同去,待你将他们身子调理好了,我还可以教他们习武排阵,上场杀敌。”
江晚月望着若珊道:“你这次真的打定主意了?”
“你就别再阻我了。”若珊轻声道:“看着你,我才晓得之前的日子都是白过了,你能成为江上小菩萨,我又为何不能去江西多救人呢?”
若非江晚月,她从未想过女子也能做如此多的事。
她像是一盏烛灯,淡薄却明亮的光,照见了另一种可能。
既然江晚月亲口说了无意成亲,谢璧也顺水推舟,只将安王想认江晚月为干女儿的信给了若珊,若珊本就和江晚月亲密,又有了父母的认可,两个人便以姐妹相称。
若珊和李元吉离开时,江晚月等人都去送她,待人烟消失不见,众人方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江晚月乘马车,谢璧,江来,裴昀等人皆骑马而行,待要进碧胧峡时,谢璧看到前头的人影,不由皱了皱xh眉心。
他竟然看到了秦婉,不知为何,她身边未曾跟侍女,一个人在江边踱步,如同感应到了什么,恰在此时回头,和自己四目对视,久久凝望。
听闻她遭遇大变,容颜看着也憔悴许多,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终究不再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小女孩,可再看到她,谢璧心底并无太多起伏和牵扯。
从前江晚月因秦婉受了委屈,即便如今已和离,他也不愿江晚月看到自己和秦婉交谈。
秦婉却眼眸一亮,走上前轻轻和谢璧打招呼。
谢璧点了点头,和她寒暄了几句。
江晚月坐在他身后的马车里,似是挑起帘子朝这方向看了一眼,谢璧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慌乱感,他漠然抬眸望向别处,眸光愈发疏离。
他怕她误会。
哪怕如今她只当自己是陌生人,他也不愿她有丝毫的误会。
但江晚月的目光如轻风般掠过,遮住车帘道:“英哥,我们先走吧。”
裴昀来到碧胧峡后,谢璧心头说不出的烦闷焦灼。
他本已明白江晚月对他已无意,他长久以来养成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再做何事。
可裴昀来了。
裴昀是冲着江晚月来的。
谢璧眸光微微冷凝,他很确信,裴昀并非良配。
他是她的半个家人,他也该助她一世无忧,因此他更不能让她和裴昀来往,以免误入歧途。
谢璧想了个法子,亲自写信问询蜀都太医,让他开了定神暖身的滋补方子。
他记得,江晚月在船上时的惊悸,还有她始终苍白若梨花的面颊。
她看起来如同高台玉阁上最精致脆弱的琉璃,却偏偏生长在山间村落,长成坚韧纯澈的模样。
如何养好她的身子,始终是谢璧的一桩心事。
有了方子后,谢璧按着方子给江晚月熬药,计划每日亲自送去。
谢璧去送药时,好巧不巧,恰好撞见了来江宅的裴昀,二人相顾互相笑着,眸光中却隐隐藏了利色。
谢璧送药时已找好了理由:“这方子是太医院所开,不便外传,因此只得熬好了送来。”
江晚月垂头行礼,却未曾接过。
“无碍的……”谢璧飞速找到适合自己藏好情谊的理由:“我和安王府相熟,我也是受安王和若珊之托,在此地能帮你几分是几分。”
江晚月推辞的意思很坚决:“多谢大人顾念,但若有药方还好,若劳烦大人每日煎药,民女实在不敢受。”
谢璧捧着沉甸甸的药罐,心头沉重。
他想说他们不止是官民,有何不敢。
他还想说她的身子是在东都时留了伤寒迹象,这都是他的缘故,他如今并非做得多好,只是补偿罢了……
谢璧垂眸沉默
裴昀带来的却是蜜饯:“我不晓得你身子,晚月,这是蜜饯,表哥记得你从前最爱吃——”
表哥,从前……
叫得可真是亲密。
谢璧在心头冷笑一声,径直拦住了裴昀送蜜饯的手腕:“她如今人虚体寒,不该吃这些。”
谢璧眯起眼眸,向来温润的人也有了逼人戾气,他的话,寥寥几句,却如同在宣告主权。
毕竟身居上位,真的发号施令时,有一锤定音的掌控感。裴昀心里一颤,也不敢拿江晚月身子胡闹,忙道:“对不住……”
“不必。”江晚月在裴昀收回手之前伸手接住,认真看向裴昀眼眸,带了几分俏皮道:“我的身子我清楚,我喜欢吃蜜饯,每次吃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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