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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清冷首辅和离后》50-60(第10/16页)
“或者你有什么想我写的,都可对我说一声……”
只要他想到的节日,这次他都尽数写给了她。
她既喜欢他的字,那他就多写些给她,若是她不便张贴,他就给整条街的百姓送字,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可这些,是不是太迟了……
江晚月刚赢了两局,急着去推牌九,摇摇头道:“大人的字定然是极好的,但民女是个不通文墨的粗人,当日喜欢,也并非因字……大人高估了民女,民女惶恐,并无什么想写的……”
冷风卷起地面上的枯叶,让谢璧不由打了个寒战。
并非因字,显然,是因了人……
从前她对自己的字百般爱护,是因了她心底藏着自己的影子,如今她心里早已无他,又怎会稀罕这几笔字?
谢璧心头满是酸楚,低敛的双眸染上薄红。
从前她心心念念时,他置之不理。
如今又这般刻意的费尽心思来弥补,连他都觉得自己可笑可叹。
此刻,裴昀高大的身影缓步走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了雪中来客一眼,却是一怔:“怎么是谢大人,大人快请进——”
此处明明是她的宅子,他站在她身畔,随意热情的请自己进来,那模样,宛若他是此宅之主,在邀客小坐。
谢璧仰头望着,雪花翩然落下,他们并肩站在灯火之中,宛若是一家人,谢璧缓缓握拳,又无力松开,屋内,祖父已轻咳一声:“今儿是年下,就别叨扰谢大人了——英哥,送客!”
裴昀挑眉,谢璧倒甚是识趣,以晚辈的身份在门外作揖道:“恰逢年节,晚辈恭祝秦老爷子寿比南山,福寿安康。”
祖父冷哼一声:“我秦老大走南闯北,操心的就这么一个孙女儿,如今她离了虎狼窝,眼看着否极泰来,我人逢喜事,自然要福寿安康。”
谢璧心头如被刀尖贯穿,含笑未语,她的一家人言笑晏晏,唯有他,是个不请自来,多余碍眼的不速之客……
谢璧深吸了口气,告辞走出门去,离开前,他将手中的对子放在江晚月手中,轻声道:“你……若是不喜便丢了也无妨,但以后的年节,我都会写福给你。”
谢璧走出门,脑海中,是江晚月和裴昀在雪花中并肩而立的画面,那画面渐渐破碎,若纷飞的箭羽,齐齐朝心头袭来,也许……他们早已有了婚约,否则怎会在此刻成双入对……谢璧忽然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他恍恍惚惚的停下脚步,回头是万家灯火,每个窗户里都是温暖喜庆的笑语,他站在冰冷的雪地里,望着江晚月窗户的灯火,身子冻僵了,他却丝毫不觉得冷。
待谢璧走后,江晚月打开盒子,里头的对子不止一个,除了年节,果然还有端午,中秋等节日的……
那是丹台体的福字,又飘逸又端正,残留着清新墨香。
江晚月出神良久,缓缓伸手,轻轻抚过福字。
曾经,她有张百般珍惜的福字,那薄薄的纸笺宛若一场她拼命留住的梦境,可最终,还是掉在河水里,湿透后随水飘走。
这个福写得比那个要认真,笔锋也更精美生动。
纵然江晚月不通笔墨,也能看得出,这字甚好。
可再好,也终究不是她捧在心尖上的那个了。
江晚月沉沉睡去后,再次梦到谢璧,未曾嫁人时,谢璧总是出现在她的梦境中,可这次,是她和离后第一次梦到谢璧。
梦中的谢璧笑着将薄薄的红色纸笺递给她,上面是墨迹未干的“福”字。
江晚月有几分犹豫,可谢璧笑意温暖,清隽出尘的眉眼一如初遇。
那是她曾经心心念念的少年。
她没忍住,再次朝他伸出手。
谁知那福字忽然变成沉重的红盖头,铺天盖地朝她袭来,她被那盖头遮住视线,摇摇摆摆,看不清前面的路,盖头越来越重,她渐渐喘不上来气。
强烈的窒息感让江晚月从梦中惊醒。
寒夜清寂,唯有一轮弯月,洒下寒辉。
江晚月擦干眼角流下的泪水,第二日一早,便生了炉火,和秋璃一同,将谢璧送来的对子尽数烧成灰烬。
第57章 第57章
年节一过,阿文的婚事愈发近了。
因了阿文的婚事,笛儿,江晚月,刘大妈,连带周边的邻居都忙了起来。
碧胧峡就是如此,一家有了喜事,众邻都会帮扶。
阿文家男丁少,刘大妈的儿子也充当了阿文半个娘家人,特意去阿文家背糕。
谢璧在闲暇时常有意无意来刘大妈家闲坐,和刘大妈渐渐熟稔,看到刘大妈儿子去背糕,便饶有兴致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大妈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是碧胧峡这边的风俗,我们这边嫁女,男方家中都会带糕点并来女子家分糕,需要女子家的兄弟将糕点背回家——总之是个习俗,走过场嘛,邻居会聚在女子家中,尝糕点聊聊天,大人若得闲,站在路口上就能看到……”
背糕……
是碧胧峡嫁女都会做的事情吗?
听起来真是有趣,可他却是头一次听说。
谢璧怔怔望着远方天际,仔细思索,似是对此事有几分印象。
但母亲想着一切从简,他也无心无力,只想让那早有婚约的新妇快些来京,与他成婚,安定圣心。
那时他被突如其来的婚约,圣上的暗中撮合推着走,疲惫而麻木,不曾留意婚礼的过程,更别说留意她的心情。
谢璧起身,缓缓踱步至路口,
窄窄的巷子口几乎挤满了人,众邻里故意哄抢着分糕,簇拥着阿文说吉祥话,她的笑意,让整条街闪闪发亮。
谢璧几乎不敢去看那盈盈的笑意。
他想,江晚月也许不喜热闹,也许不在意形式。
她不在意自己的婚事冷冷清清,却定然会在意,用心和筹备。
可谢家只打发过管家乔装打扮,秘密来过碧胧峡,从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原来,她还没嫁他时,已受了许多委屈。
而他却丝毫不知,若非因缘际遇来到此地,也许他再也不晓得了。
谢璧步伐沉重,他明明可以不关注阿文的婚事,可偏偏,他又仿佛不肯放过自己一般,总是忍不住前去过问。
刘大妈在绣喜帕,她也知晓谢璧对阿文婚事关注,便主动道:“这是阿文姑娘的喜帕,是她母亲拜托我绣的,因我有儿有女,且做工也还算不错——我们这儿的规矩,喜帕和嫁衣都是邻里一起绣。”
谢璧状若无事的问道:“听闻江姑娘前年也成了婚,她的嫁衣,想必也是您绣的吧?”
“这倒不是。”刘大妈叹息一笑:“说来也可怜,那丫头嫁衣是她自己绣的,我们这儿从前有个说法,若是女子亲自绣了嫁衣,便能得夫家满意,从此和夫君一世恩爱……”
“只是那都是从前的规矩了,毕竟嫁衣繁琐,如今的姑娘们都是找擅绣的邻居绣娘们一起绣,可晚月那丫头实心眼儿,非要自己绣……其实要我说,那嫁衣绣得好不好,和婚后过得日子毫不相干……”
“可我也能明白,晚月丫头年幼时没了爹娘,自然盼着能有夫君这么个家人……”刘大妈说着直摇头:“可惜才一年,她那夫家就……当时他们的婚事也是在京城办的,只去了几个家里人,我们都是看晚月长大的,到头来也没看到她穿嫁衣是何模样……”
谢璧沉默良久,眸中情绪如暗涌翻腾,他缓缓握拳,忽然道:“她穿婚服的模样很好看。”
刘大妈手里的活儿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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