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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清冷首辅和离后》60-70(第8/15页)
,轻声道:“谢大人的情谊,我很感激,可我就算再感激,也不该拿我余生作偿。”
秦凌认真听罢,叹息道:“我之前也不喜他,但患难见真情啊……不过这是你的终身大事,终究还是要看你的意思,你既无意,那便算了。”
江晚月行礼后,冷静的从房中走出。
她缓缓闭上眸子。
火海浪涌,谢璧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她走来。
他的怀抱温暖坚实,撑住了下坠的自己。
患难见真情。
可漫长的一生里,又能有几次患难?
无尽琐碎的日子里,他的淡漠历历在目。
因为一次患难,过往的琐碎伤害,就能都一笔勾销吗?
况且谁又曾知晓,她为了他,也曾豁出过性命。
江晚月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谢璧做得再好,如今,他们不过是两不相欠。
她总算从那段岁月里爬出来,她的心绪终于不必因他反复起伏,她又怎能心软,怎能再重蹈覆辙?
可毕竟是救命恩人,江晚月来向谢璧道谢。
谢璧半躺在园中躺椅上,手掌放在膝盖上,双眸轻闭,君子端方,遮不住虚弱的模样。
江晚月看他在休憩,想要转身离去,谁知衣角却被拉住。
谢璧低沉的声音轻轻传来:“对不住。”
“你当时很……难受吧……”
江晚月转过身,谢璧干净如琉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有几分飘散:“呛水的滋味很难受……”
“唯有我落了水,才晓得呛水是何种滋味。”
“可从前的我,却未曾问上你一句,你当时落水害怕了吗?可有呼救?可否呛水?又是如何自救的?”
他落水后只觉身如浮萍,心头浮现前所未有的慌乱恐惧。
闪过的最清晰念头,竟是江晚月曾经落水时的感受。
京都的夜,她身边并无亲友,自己是她最亲的人,他却未曾想到确认她的安全。
她在水中挣扎沉没时,没有一双手臂,将她撑住捞起。
她该是何等的慌乱恐惧。
那种滋味经历过,就永远也忘不了,所以江晚月无法原谅他,可谓合情合理。
她对自己平静冷漠的态度,更是自己应得的。
谢璧心口绷得很紧,紧到渗出发麻的酸涩,他抬眸,不让眼中的湿意流下。
“晚月,对不住,在你无助的时候,我没能出现在你身边。”
“想来还有不少时候,你的情绪,我也不曾知晓。”
谢璧脸色苍白,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他顿了顿,轻声道:“你和离,是人之常情,你对我见面不识,更是理所应当……,毕竟……一个从来,从来没把心思放在你心上的我,又怎能配得上你的爱意?”
“可那是从前的谢璧。”
“你说,你从未看清过我。”谢璧一步步走到江晚月面前,用手指坚定的抬起她的下巴:“那就请你抬起头,从今日起好好看看我。”
“那些过往,我不敢说一笔勾销,桩桩件件,都是我的亏欠,那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一次,你看看此刻站在你面前的男子,值不值得你的爱意。”
第66章 第66章
谢璧背部的伤口未曾痊愈,已从床上挣扎起身。
他无旨擅去江西,后又擅自去了京城,据闻皇帝已是大怒。
谢璧恳切上书,言明了伤势,皇帝总算恩允他在江西养伤。
但谢璧也深知,他定然要速去蜀都一趟解释这些时日的种种事情,况且,他还有一桩心事,未曾实现。
谢璧将装在车上的木板依次取下,排列在地面上。
木头因年深日久发出深褐色,还有些部分木纹开裂,长出苔藓和霉斑。
谢璧小心翼翼的用刷子除去脏污,将木板洗擦得焕然一新。
竹西看着自家郎君宛若上好白玉的手指拂过霉污,好几次想去阻拦,又欲言又止。
他知晓,如今但凡是和夫人有关的物件,郎君总是亲力亲为。
这一车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板。
却是郎君放弃无数金玉古玩,从京城唯一带回的物件。
谢璧小心翼翼的抚过木板的纹路,眸色泛起温柔的涟漪。
这是江晚月曾带来的木舟。
是她年幼时呆过的木舟,刘大妈曾说过,小时候的晚月爱哭,每次哭鼻子,江母都会带她去木舟上散心。
飘飘摇摇的木舟,也许很像摇篮吧。
你会不会是她最怀念的日子?
她定然很在意,因此才会将木舟带入京,他记得在婚后,她也常常去舟中小憩。
还好,还好他到京城时,被紫藤缠绕的木舟未曾有丝毫损坏。
谢璧这几日看了许多有关木舟形态的书籍,这木舟制造得也甚为精巧,很快,谢璧就将船板拼凑到了一起。
木舟成形,布帆也竖好,他精益求精,不放过任何细节,将木舟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
里层木板被安装时,一封纸笺随风飘落。
谢璧微怔,这纸笺太过隐蔽,深藏在木板之后,若非他此次拆了重装,未必能发觉。
谢璧拿起纸笺。
纸笺上,是几行潦草清晰的字迹:“我江延此去江西,倘若在治水中遇难,也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治水之世,功利万代,后来者应明真相,除奸恶,切莫以畏惧天命之由,止步不前。”
寥寥几字。
却动魄惊心。
谢璧眸光渐深,这是江晚月之父江延的亲笔。
江延在江西任职时,因治水之故,殉职在堤坝之上。
和他一同因治水而亡的,还有村子中不少治水的青壮年。
此事之后,更坐实了江西不可轻动,若违天意,定遭天谴的流言。
江延成了最后一个为江西治水而奔走丧命的官员。
此后,再无人提及,就连这次修堤建坝抵抗北戎,江西都未曾参与。
此事皇帝也已特批,那些百姓常年过着忍受着洪水,靠拨钱度日。
可江延为何说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此事发生时,谢璧年纪尚小,但记忆却甚是深刻。
因为秦凌便是因此事提拔进京,一来京就来拜访谢家,谢家也和秦家越走越近,而秦家并非只和谢家来往密切,和如今的首辅何相,甚至和宫中的权宦也关系甚好,颇得皇帝赏识……
谢璧在官场宦海浮沉多年,迅速掠过一个可怖的猜想。
手上的纸笺突然重逾千斤。
谢璧将纸笺放在衣袖中,面色反而愈发沉静似水。
他会将一切真相都查得清楚明白,绝不会让她的父亲含冤。
但在查清之前,他绝不会让她卷入这场漩涡。
喜船失火一事很快查清楚。
在船上发现北戎兵士的袖徽,原来还是北戎人深恨江晚月救民的举动,才做出这等事。
不止碧胧峡,被江晚月救下的,分散在各地的百姓,也都渐渐知晓了这消息。
众人议论纷纷:“晚月这丫头救人无数,不让须眉,反而差点害了自己,真是……”
“小菩萨保护我们,我们为何不能保护小菩萨啊……”
“我家有忠心的家将,江姑娘既深陷危急,我愿让出两位家将,这二人一世忠心于姑娘。”
“我没有家将仆从,但我愿亲去碧胧峡守护姑娘,给姑娘当门卫樵夫,我也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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