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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汴京市井日常》22-30(第17/26页)
尴尬到,只神情生硬的不断摆手,“不不,我真没有生气,都过去了,他也没说太多难听的。”
阮大闻言却一反先前爱笑宽厚的模样,正色道:“凶行止于有无,不论众寡。他既对你口出恶言,便是错,今日行小恶,明日行大恶。”
看得出来,阮大对阮小二的品行很看重。
阮小二也很怕这个大哥,他已经不敢抬眼了,被训得死死。
元娘怔了怔,她虽不识字,也能听懂大概意思,不由得认同点头,“您说的很对。”
阮大看着阮小二态度诚恳,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但于娘子恰好出门去了,宅子里就他们两个男子,不好请陈元娘和徐承儿进去坐坐,只能收了她送的吃食,然后去巷子外买了两碗桂花酒酿酥酪请她们两个小娘子吃。
阮大的想法很直白简单,元娘和承儿都是小娘子,小娘子都爱吃甜的,桂花酒酿甜,酥酪也甜,甜上加甜,她们俩肯定会喜欢。
虽然不大对,但碰巧元娘和承儿还真喜欢。
也算皆大欢喜。
而且……
元娘最后还偷偷把鱼挂他们家门后了!
哈哈,想起自己的当机立断,机智果决,元娘忍不住想叉腰大笑。
她挽着徐承儿,两人再走一步就能拐过阮家宅子所在的巷角。
忽然,身后有道声音在喊她。
不至于吧,一条鱼而已,也要追上了还给她吗?
就在元娘犹豫着是转头收下,还是拉着承儿快步走开的时候,人已经跑到跟前了。阮小二抱着黑白毛色的小猫,看着她欲言又止,目光一碰到她灵动的眼睛,就如触电般迅速挪开。
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道:“我……我们家乌嘴,能时常去找你、你们家猫儿玩吗?”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呢。
竟这般简单。
元娘欣然颔首,“当然可以,它们是一母同胞的小猫,本来就该一块玩。”
得到她允准,阮小二当即笑颜逐开,整个人都雀跃不已,抱着乌嘴可劲朝元娘她们摆手,目送她们离开。
元娘有些莫名,但她想到另一件事,原来这种小猫叫乌嘴,取名倒是很生动。
它浑身黑白相间,大半张脸是白的,嘴上那一撮却是黑的,一听这个名字就能猜想出它的样子。
元娘有些心虚,自己给小花取的名字是不是不够好听,也不够有趣。
她摇摇脑袋,把烦恼都晃出去,继续去下一家送吃食去了。
下一家是方婆婆,就是那个时不时给阿奶送笋的邻居,这回元娘去了,依然没有空手而归,获得了一坛腌好的糟萝匐。
……
总之,今日也是忙碌的呢!
元娘很有成就感。
傍晚,她就围在王婆婆身边,叽叽喳喳的讲今日的见闻。
尤其是在窦家的。
她神情浮夸的把当时的情形演了一遍,末了,又是骄傲又是仰下巴,“犀郎真争气,神童,哈哈,被人当众这么一喊,我觉得我自己都变厉害了。”
王婆婆真好把最后一盘菜炒完,她用围布擦了擦手,应道:“是啊,厉害厉害。”
“不过,还可以更厉害。”
元娘霎时兴奋,睁大眼睛问道:“嗯?怎么才能更厉害?”
王婆婆笑了一声,眼里尽是胸有成算的闲适,“自然是识字了。”
还不等元娘反应,王婆婆便一锤定音,“等不忙了,我就教你识字,我没空还有犀郎呢,不求你学富五车,总要会看账本吧?
“你啊,别想躲清闲!”
“啊?”元娘哀嚎一声,怎么忽然要识字啊。
她没去过犀郎的学堂,却知道村塾里学不好的学生可是动辄要打手板的。
元娘小心问道:“阿奶,那若是学不好,要打手板吗?”
第27章 元娘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欢喜得很。 是人都有虚荣心,元……
元娘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欢喜得很。
是人都有虚荣心,元娘自然也有一点点,读书识字做女秀才,可是件很值得夸耀的事。
识字,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尊敬。
她脑海里浮现自己穿着湛蓝瑞香纹上衣,下着殷红白花裙裳,披短袖长褙子,盘髻上插着镶蓝宝石梳篦,手持一卷书走在路上,矜持地抿嘴笑,路过的人纷纷同她打招呼,眼中流露艳羡、敬佩,喊她女秀才的情形。
那可太风光啦!
虽然这些形容都是在评书那里听来的,但她能把画面想象得仔仔细细。
不过,正畅想中以至于笑得牙不见眼的元娘,很快被王婆婆打断了思绪。
“识字哪有不挨手板子的。”王婆婆故意板着脸道。
她本来没想过这事,还是元娘提醒了她,吓吓元娘也好,免得她到时候心思浮躁读不进书。王婆婆是亲阿奶,自忖对元娘知之甚深,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人也灵巧,就是静不下心,时不时得压一压。
嘻嘻,不嘻嘻。
这两者之间,元娘只用了一瞬就成功变幻。
她现在想学读书人,大喊一声呜呼哀哉,然后站在庭院的桑树下,拿着卷书,背手叹气,树叶再萧萧落下。
但是这件事有两个阻碍。
第一,她现在手上没有书,如果去抢犀郎的,很可能在走到桑树下叹气之前,会先被阿奶捉住,然后……恐怕就是真哭了。
第二,阿奶做的饭食太香了,勾得她不自觉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压根控制不住自己。
再说了,万一待那一会儿菜凉了怎么办?
她可不是那起子有福气到连用饭都能怠慢的人。
元娘愉快地决定把装读书人的行径抛之脑后,等她真识字了再试试也无妨,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陈元娘心潮澎湃,果断入座。
王婆婆把最后一盘炒好的糟萝匐炒鸡子端上桌后,便安坐着了。
自有万贯主动布碗筷,帮家里人舀饭,但做完以后,也能和陈家人一块坐着。
不过她坐的位置靠门侧,风大容易吹到身上冷不说,而且上菜布菜往往都是这个位置,是座次中由最小辈或是身份最末的人坐的,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让万贯服侍,连往碗里装饭这样的小事都代劳,元娘和陈括苍开始都很不习惯。
倒是王婆婆和岑娘子,她们都泰然自若,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王婆婆自不提,岑娘子平日最是心软性弱,被人服侍,竟也坐得住,而且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姿态。
元娘心底多少好奇,可这话不好说出去,只自己瞎琢磨,想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故去的爹是个好人,曾经是县丞,为官声誉不错,而阿娘家世较阿爹家要差一些,后娶进来的继母很苛刻,待阿娘不好,总之是有很多龌龊,自她出生前就断绝往来了。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元娘有分寸,知道那是阿娘的伤心事,所以不曾问过,只是心里偷偷好奇,并心疼阿娘。
就是这么回想愣神的一瞬功夫,碗里的汤都被舀好了。
赶在众人动筷之前,元娘本能回过神,她从不在吃上错过一丝一毫。
今日王婆婆做了两菜一汤,蒸鲤鱼、糟萝匐炒鸡子,还有一道豆腐蛏子汤。
最近蛏子在桌上出现的次数极多,这玩意元娘在乡下从未吃过,来汴京后吃到了腻。不知是不是汴京水运发达的缘故,蛏子在汴京人的吃食中很常见,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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