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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类卿》30-40(第16/27页)
今日莫名其妙。
“他们在觊觎你。”许是知道沈微渔在害怕,萧庭訚掀起眼皮,平静地凝视她。
若是往日,沈微渔一定多瞧他这张脸。
可时至今日,她没有欣赏的想法,反而战战兢兢地问:“可他们又没碰我的手。”
萧庭訚眉眼覆上阴郁,唇角噙着阴冷的笑意。
“不一样。”萧庭訚冷静地道,一双乌黑锐利的双目深深凝视她,好似之前的温和都撕碎般。
阴森森的寒风,逼入马车。草木飒飒,狂风大雨骤起,一道惊雷轰隆隆在天空响起,野鸟争先恐后地从树梢飞走,湖底的鱼儿在碧波粼粼里四处逃窜。
沈微渔望着这张脸,忽然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的一阵寒意。
为何眼前的萧庭訚的面容,不像朝梣了?
第37章 第 37 章【修】 她想要逃
他怎么会跟朝梣不一样?他们明明长相相似, 为何迥然不同?
沈微渔青丝垂落迤逦,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无意碰到扔在一旁的貔貅面具, 沁凉的触感, 远不及萧庭訚平静的目光来得的冷。
她不由拢住衣袖,纤瘦的身姿紧绷,像绷紧的琴弦, 稍稍一碰, 便会断开。
“若是我今日做错何事, 请陛下告知。”沈微渔眼眸微垂,乌睫颤抖,眉梢偷觑他。
萧庭訚神色坦然,平静的眼眸像是山雨欲来,四周逼仄,沈微渔的喉咙好似被布帛缠绕,勉强稳住心神接着道:“我若是引得陛下不喜,自当会改。”
“若因为纨绔子弟生气, 有伤龙体,臣女罪该万死。”沈微渔说罢,抬眸望向他, 眼眸濯清, 仰起头露出的颈部清莹,唇间用胭脂涂抹的红, 早已褪去,露出皮肉应有的粉色。
她许是忧心过重,眼尾挂着泪珠,欲坠不坠, 纤柔的身子忽然往前倾,一绺青丝垂落他的手背。
萧庭訚平静的眼眸,终于在青丝拂手的刹那,脸色变了变。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一退步,眼眸深深凝望沈微渔,“朕不喜欢他们有人冒犯你。”亦或者,不愿意沈微渔的目光会落在不相干的身上。
“你以后是皇后。”他用身份来压沈微渔,像是在警告她出门在外,需要维持皇后风范。
沈微渔受伤捂着胸口道:“所以陛下是怪我?”
萧庭訚皱眉,张了张唇,意图澄清。
沈微渔像是明白他所想,低声落寞道:“臣女知道。”说罢,她坐直身子,像是绝不折腰的青色竹节。
她正襟危坐,青丝垂落腰间,双落在膝,垂眸不语,半分抬眸见他都不愿意。
“朕并未指责你。”萧庭訚不复平静睥睨她,心中恍惚有奔腾海啸翻滚。
明明动怒的人是他的,但生气的人变成沈微渔。
沈微渔垂眸一言不发。
萧庭訚莫名其妙动怒也就罢了,可她竟在见到萧庭訚那张脸,认不出朝梣的影子。
他们长相足有八九分相,往日沈微渔都能认得出来,可时至今日,沈微渔却能分得清楚眼前人是萧庭訚。
她心中甚为惶恐,也许是朝梣从未露出平静下的危险,方才认得两人不同。
沈微渔心乱如麻,也不想看到萧庭訚的脸,这才垂首。
在她思忖的间隙,窗牖外传来男人亲昵地喊着:“阿妹。”此话如惊雷,撕碎她心底的一道缝隙。
沈微渔侧身,丝毫没瞥萧庭訚半分,消瘦的指间掀起一角窗帘,入眼的便是一段日子未见的兄长喊着身穿鹅黄色罗裙,披着的白底绿萼梅花披风的沈芷君。
“你喊什么喊,是不是你也想让我嫁给那个傻子!”沈芷君长相娇媚,生气时唇角微翘,别有一番娇憨。
她这般娇生惯养,与当年柔柔弱弱进府邸截然不同。
兄长和父亲都对她疼爱万分
她则是变成外人,孑然一身,望着她们和睦共处。
她怨恨父亲的无情,不知道哥哥怎么变成别人的哥哥。
沈微渔几乎有一两年都在痛苦中度过,唯有遇到朝梣,才有几分喘息的功夫。
眼下,“兄妹情深”的戏码,映入眼帘。
她也没有当年的怨恨,伤心。
可沈微渔看到自己所谓的兄长,双手攥紧,对天发誓,“我绝不让爹将你嫁进张国公。”
她心里翻腾起恶心,不想看到这一幕。
她将绀色布帘搁下,恶心感退去,随后疑惑地想,父亲不是最爱沈芷君,怎么会突然让她嫁人?
她困惑不解,却听到耳畔传来萧庭訚低沉地问声,“见到了什么?”
沈微渔这才回神,萧庭訚也在。
她双手纠缠在一起,脊背挺直,垂眸盯着棋局,一眼都不瞧他。
萧庭訚喉咙传来堵塞,双手拢紧,乌黑的眼眸笼罩墨汁的黏稠,修长如玉的指间陡然攥紧成拳头,却也没再失态质问她。
马车缓缓行驶,他们回到宫中,已然申时。
两人好似泥塑的土偶人,一路上缄默不语。
沈微渔先回到暖阁,伺候的宫女们去为她端来药膳,初雁恰好收到消息,
便匆匆忙忙赶来为她上药。
“听说你今日出宫玩得不尽兴。”初雁指腹涂抹冰冷的药膏,仔仔细细地为她揉进疤痕四周。
沈微渔以为是萧庭訚告诉她,抿着唇道:“还算尽兴。”
初雁见她黯然神伤,一点都不出欣喜,可话到嘴边,却是低声细语,“我也好久未出宫,改日能不能与沈姑娘一同出宫。”
“这要看陛下的旨意。”她柔声道。
初雁:“陛下一定会同意。”
“他……”想到萧庭訚因为纨绔而生她的气,沈微渔的该说不说,天子怒火真是莫名其妙。
初雁:“也许陛下不是有意。”
“他来让你当说客。”沈微渔蹙眉,想要侧身看向初雁,可一想到背后的伤势,也就作罢。
“陛下这人性子傲,怎么会让人当说客。我是恰巧听到侍卫说今日教训几个纨绔的事情,心里好奇。”初雁轻声道。
沈微渔想想也是,萧庭訚向来倨傲,高高在上,怎么会人来当说客。
初雁在她身后,难得柔声道:“无论陛下做了什么,他都是天子。”
“沈姑娘也莫要怪我多嘴,宫里人人都听陛下的话。往后沈姑娘还要在宫中待很久,若是置气,也需斟酌。”
沈微渔听出初雁并不是嘲讽,而是真心实意地去安慰她。
“我若是因天子高看他,是对他不尊。若因他而委屈自己,我何苦是我。”
沈微渔的话像锤子,重重压在初雁身上,耳畔嗡嗡响,脑海一直涌入“我何苦是我。”
少顷,初雁笑道:“沈姑娘,是我多虑。”
她探听到两人出宫发生何事,知晓萧庭訚的脾气。他虽为天子,可骨子里不仅有多疑,还有控制的欲望。譬如,执着缰绳控马,勒紧放风筝的线。
眼下萧庭訚连一点他人觊觎所有物的目光都受不了。
初雁担心沈微渔会在与他相处中,受到伤害,出言想要告诫,却在听到沈微渔笃定的话,那份担忧,终于落回胸口。
沈微渔不知道初雁所想,在她上完药后,小憩一番,醒来便是用晚膳和药膳。
待她终于将苦涩的药膳一并喝完,暖阁内火盆“滋滋滋”作响,青烟袅袅,翠屏绣的双碟戏水,仿佛栩栩如生,要从屏风飞出来。
“沈姑娘,你吃的糕点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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