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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类卿》40-50(第18/28页)
褓中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 有路过的人慈悲心作祟,想要将孩子抱走。
可一去,城门官差面目肃然地挡在他们面前。
他们不敢与官差作对, 讪讪退下, 可怜那孩子, 天寒地冻,躺在地上,任由飞雪欺辱。
“真是作孽,怎么会有人将孩子扔在城门,还不允许有人抱走。”
“依我看,指不定是哪家官老爷的小妾与人私奔,留下可怜的孩子,人家官老爷一时生气, 便将孩子扔在这里。”
“哪家官老爷这么狠心。”
“我觉得肯定是这孩子父母作孽,得罪了人,才会有如此下场。”
……
百姓们众说纷纭, 却无一人胆敢忤逆官差, 将可怜的孩儿抱走。
沈微渔尚且不知此事。
她今日醒来,唇角有丝丝血腥味, 还以为是错觉,并未在意。
朝梣也不知道一早去哪,回来时身上夹杂风雪,手里还拎着镶梅花样式的提盒。
见沈微渔醒来, 他露出笑颜,随后将提盒打开。原是他一早去西街给她买了一碗抄写还有几样她爱吃的糕点。
沈微渔盥洗完毕,进食后便换了朝梣给她准备好的男装。
朝梣为了她的安危,又悄悄给她腰间玉带里塞了几个药瓶,里头装的是蛊虫。之后又给她备好银两,走之前给沈微渔一粒药丸,让她吞下。
“此药能改变你的肤色,三天后便恢复正常。”朝梣温声道。
沈微渔莞尔一笑,朝梣准备得还挺贴心。
两人之后又在厢房里窃窃私语一。趁着大雪落下,此时街头应当人少,才出门去往城门。
沈微渔攥紧掌心,担心会出岔子,万幸他们一路上顺顺利利来到城门口。
沈微渔松开手,露出虚汗,朝梣瞧见,温声道:“阿渔莫怕,我会陪你出城。”
“嗯。”沈微渔朝他一笑,旋即望向城门,知道出城门后,海阔天空,此生与萧庭訚再无交集后,心底没由来一松。
她当时招惹萧庭訚不过是为了那张脸,谁知承担这么多后果,还被囚禁当成禁脔。
沈微渔一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心境复杂,不过被囚禁的那段时日,当作偿还他罢了。
至于归月她们,也不知道朝梣要怎么救她们。
她双目濯清,面容坚毅地往城门走,朝梣紧跟在一旁。
可在路过几个百姓身边时,沈微渔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那孩子真可怜,估摸嗓子都苦哑了。”
“这父母到底得罪谁?”
“不管有多大的恩怨,也不能将孩子扔在城门。”
……
沈微渔脚步一顿,冥冥之中胸口升起不安,环顾一周,余光瞥见西边有几个百姓围在一起。
她稍作停顿,望向不明所以的朝梣。
“我想过去看一眼。”沈微渔轻声道。
朝梣微不可见皱眉,担心会出事,温声道:“出城要紧。”
沈微渔一想,还是出城要紧,可心底为何生出不安的思绪,宛如柔软的青绸缎,悄然无息缠绕脖颈。
她压下不安,对朝梣颔首。
不管如何,她还是先出城,以防出事。
她继续与朝梣往前走,余光也没有落在西边。
倏然,一道孩子的哭声骤然响在沈微渔的耳边,伴随着百姓的窃窃私语,都一股脑地钻入耳边。
“我还以为这孩子哭哑了,竟还有力气哭。”
“这孩子真可怜。”
沈微渔的四肢百骸涌入寒意,面颊血色褪去,顾不上朝梣过问,“发生何事。”脚步已经一转,来到西边,一眼瞧见躺在雪地里,身上包裹襁褓,面色因寒冷,苍白到青色的孩子。
她的喉咙瞬间被堵住,漫天的愤怒涌入心头,耳边听不进任何声音。
萧庭訚竟然这么狠心,乐儿不过才几个月,为何要将他扔在冰天雪地中。
“阿渔。”朝梣见她脸色难看,握住她的手,冰冰冷冷,像是被灌入寒冰。
朝梣眼眸一冷,望向被人说“可怜”的婴儿。阿渔认识这孩子?
他心思转得快,见沈微渔一动不动,恍若被抽走一缕魂魄,便知道缘由,而后不动声色观察四周,发觉暗处有几道视线。
朝梣漫不经心垂眸,挡在旁人的视线,握紧她的手腕低声道:“阿渔,我们走。这可能是陷阱。”
“好。”沈微渔起初虽震惊与愤怒,可冷静下来,知道是萧庭訚的算计。
毕竟他若是真看不惯乐儿,何必扔在城门,任人围观。
沈微渔想到其中窍门,想要镇定下来,可心中的不忍一直缠着她的脚,将其困住在此。
伴随朝梣的出声,令沈微渔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强忍酸涩与朝梣一同离去。
“你莫要伤心,有人在看我们。”朝梣告诫她,语气轻柔。
沈微渔的心一沉,攥紧了手,很快松开,颔首应下。
朝梣瞧她这副样子,倒是不忍心,心中对萧庭訚的行径越发厌恶。
两人来到城门,交了路引,官差看了好几眼,又问出城作甚,在得知沈微渔出城探亲,方才将他们放行。
沈微渔与朝梣一走出城门,乐儿仿佛感受她的离去,哭声震耳欲聋,隐约还带着嘶哑哭腔。
她身子一晃,被朝梣稳住肩膀,“阿渔。”
“我知道。”沈微渔知道不能回头,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可那是乐儿,被她照顾半月,不说感情深,但也有几分感情,尤其是乐儿不足几月,往常定然是躺在戚嬷嬷怀中,而不是被人扔在城门,遭受风雪肆虐的苦楚。
都怪她,若是她起初没有骗萧庭訚,乐儿也不会遭此劫难。
沈微渔瘦削的身子颤抖,乌睫颤抖,眼中流露泪水,没入苍白的脸颊和衣襟。
朝梣搀扶她的腰肢,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知晓她是为了刚刚见到的婴儿所哭,攥紧手道:“阿渔,此事不怪你。”
“今日之事,他必定故意为之,你若是去救他,恐会如他意。”
“我知道,但是乐儿无辜,况且——阿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沈微渔春山蹙眉,眼眸水光潋潋。
“错的人是我,若不是我消失几年,你也不会招惹他。”朝梣安抚她。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城外的一座寺庙。
白云寺庙香客众多,他们两人出现也不惹眼,随后朝梣向僧人要了一间厢房说是暂住一夜,给了香油钱,被安排到后山的厢房。
沈微渔心事重重,一直惦念乐儿,倏然寒风拂来,灌入脖颈。
她冷得回神,眉梢一瞥,庭院有棵长生树,上面挂满了平安符,风吹摇曳。
沈微渔的心忽然在一瞬宁静下来。
之后,她与朝梣来到后山的厢房,推开房门,明窗净几,矮几置梅花瓶,山水丹青挂床边。
素净,清静。
沈微渔坐在四方桌前,而朝梣环顾四周,在窗棂洒了药粉,连同门口亦不放过。
“阿渔,我已经安排明日一早有辆马车会悬挂铜铃,在寺庙门前一棵槐树等你。”
朝梣处处安排妥帖,只想与她早些回到苗疆。待回到苗疆,尘埃落定。她终生都走不出苗疆。
他一想到两人在苗疆的日子,不免露出笑意,可余光瞥见她垂眸,担心她还是在担心城门外的婴儿,收敛几分笑意,握住她冷冰冰的手道:“阿渔,人各有命。”
“嗯。”沈微渔轻声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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