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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类卿》60-70(第17/26页)
不由浮现今日的一幕。
十三还在御前伺候,却听到萧庭訚冷冷地开口:“你觉得朕这段时日,对她好吗?”
此言一出,十三斟酌地道:“陛下对沈姑娘一片真心,不惜从京城来到此地,暗地里也派人保护沈姑娘,可谓不用心良苦。”
“朕要你说实话。”萧庭訚听惯阿谀奉承,哪里听不出十三的敷衍,冷冷地扫去一眼。
十三跪在地上,绞尽脑汁地道:“陛下对沈姑娘好,沈姑娘也会记得陛下的情。”
“朕为何要让她记住自己的情。”萧庭訚收回目光,双手攥紧,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十三不明所以,陛下不辞辛苦来到此地,吃穿都远远不及皇宫,甚至都没几人伺候,连居住的宅院都不是金碧辉煌的宅院,可这些不是为了让沈姑娘心疼吗?
还是说———
十三挪动身子,试探地问:“难道陛下没有耐心,要将沈姑娘带回京。”
“放肆。”萧庭訚睥睨十三,不怒自威。深夜中,惊雷声轰隆隆响起。
十三吓得几乎都要匍匐在地上,随后又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汗水,不敢妄言。
萧庭訚喃喃低语,“朕做这一切都是甘之如饴,何来算计。”
十三惊愕抬起头。
萧庭訚恰好见到十三震惊的面容,神色陡然爆发寒意。
“你们都以为我是故意而为?”他不过是离沈微渔近些,可十三在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来看,是不是身边的人都以为他是故意而为。
难怪沈微渔一直都不信他,原来都以为他是居心叵测,别有用心。
萧庭訚暗自冷笑,可转眼阖眼深思,又能怪得了谁,是他之前各种手段频出,旁人不信也不稀奇。
他自己也不信,这段时日来到沈微渔的身边,竟也会摈弃所有算计。
萧庭訚暗自嘲讽一笑,眼里浮现了无力。
倏然,屋门被叩响,打搅萧庭訚的思绪。
他随意招招手,命人进来,却见送糕点的王管事提着红酸枝木的提盒回来。
萧庭訚也不意外,沈微渔并未原谅自己,
不愿收下也正常。
可当听到不速之客拜访,尤其是王管事描绘此人的长相跟朝梣如出一辙,萧庭訚睁开双目,眉眼不可避免浮现阴翳。
十三知道陛下一直派人追缉朝梣,眼下他堂而皇之出现在沈姑娘面前是个好时机。
“陛下,属下这就派人去捉拿朝梣。”十三刚起身却被萧庭訚拦下。
“不必。”萧庭訚冷静地道。
“可是陛下不担心沈姑娘会跟他离开吗?”十三急得团团转,担心沈姑娘又跟朝梣逃走。
“他见到了沈微渔,你们却又在这个当口抓他,岂不是于事无补,她知道后也会恨我。”萧庭訚面无表情地道。
“我们要什么都不做吗?万一沈姑娘真走了,陛下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得不偿失。”十三忧心忡忡。
萧庭訚阖眼,脑海里浮现近日沈微渔见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今日不合时宜地送客。
他用力摁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静静地听着雨声,另一道声音在耳边催促,快去分开两个人。
沈微渔绝对会为了朝梣,离开自己。
他能忍受沈微渔离开吗?那道声音变得尖锐,刻薄。
萧庭訚眼前浮现沈微渔不信任的目光,如鲠在喉般,用尽全身力气,才坚决地道:“什么都不用做。”
他不想算计沈微渔。
那道叫嚣的声音像是被掐断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沈微渔婉拒王管事送来的晚膳,却不承想会见到多日未见的朝梣。
小雨连绵不绝,朝梣一袭玄色圆袍,面如冠玉,腰间佩戴铜铃,乘雨而来,夹杂春夜的寒意。
沈微渔像是跌入冰冷的湖中,头晕目眩,失去力气,眼中泛起泪,僵硬地不知所措。
直到他温声开口,打破寂静,沈微渔猛然惊醒,连忙将他迎接到厢房,为他擦去额头上,不知是汗珠还是雨水的水痕
忙完后,她这才回过神,眼中泛着泪光道:“你这段时日去哪里了?”
“你之前是怎么逃出来地牢?”沈微渔为他斟茶递水,手指也在不经意间,触碰到朝梣沁凉的手。
她心中不由惊讶,他的手怎么这么冷?沈微渔百思不得其解,却还是等他说清楚再问。
在知道朝梣是亲娘救下来,这段日子他们一直躲躲藏藏逃亡,回到了苗疆。
他不放心沈微渔,兀自一人逃出苗疆跑来见她。
“你的身体怎么样?”沈微渔听完来龙去脉当即问出心中一直忧心的事情。
朝梣笑道:“我当然没有事情。我可是苗疆人。”
可是苗疆人又不是铜墙铁壁,也会受伤出事,沈微渔抿着唇,不放心地拉着他深更半夜去医馆看病。
朝梣见她如此关心自己,眼底泛着温柔的暖意,在被拽到院子外时。他便收回手腕,反手握住沈微渔,双目似妥协,又似黯然。
沈微渔的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痛般,无奈地道:“我担心你。”
“我知道。”朝梣露出笑意,抚摸她的发髻,入眼便是瓷白的脖颈。
朝梣耳垂泛起红晕,环顾四周,知道沈微渔在这里过得好,心里紧绷的琴弦松了下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沈微渔想到这件事,充满疑惑地道。
“我是苗疆人,找到一个人还是能找到。不过会晚一点才能找到。”朝梣说到此事,眉眼弯弯,濯清的双目熠熠生辉般。
“这次我从逃开苗疆来见你,不单单是想你,还是因为想为你解开情蛊。”
朝梣不说这件事,沈微渔都忘记了。
“当年下情蛊的事情,我疑心四起,才造成眼下的局面。阿渔,我做错过很多事情,但我都不后悔,唯有这件事日日夜夜一直纠缠着我。”
“无论你变不变心,我都不该为你下情蛊。”
院中的落花,簌簌落在沈微渔的肩膀,也落在朝梣的衣襟,像是镶嵌的绣花图案。
檐下的两人都没得发觉落花的存在,此时多日未见的旧情人,恍若故人重逢,容不下任何人插足。
沈微渔觉得今日朝梣回来后,似乎有些东西变了,还未深思,却听到朝梣温声地道:“我爱一个人,不应当伤害她。”
眼前的朝梣褪去稚嫩,像是释然,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沈微渔抬眸凝视他,心底不知为何冒出几分不安。几个月能将朝梣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朝梣却不知道沈微渔心中所想,将来之前想好的话,一并告诉沈微渔。
“此次解开情蛊后,残留在你身上的蛊母也会一并消失不见。”
“那你呢?”沈微渔听他说解蛊的事情,却迟迟不说去苗疆的事情。
朝梣:“我这次逃出苗疆,已经是背叛族人。往后都不会回去。”
“不回去也好,以后你就跟我一并在安康城,你看院子里我种满花草,白日无事,你在院子养蛊,也可以去城西逛庙会,傍晚则陪我听蝉听雨。”
沈微渔与他回不去之前的恩爱。
但她还是想要留下朝梣。
他也回不去苗疆,不如与她一同待在此处。
沈微渔说这话时,眼眸濯清,灼灼其华,朝梣丝毫不怀疑沈微渔说的是不是真心。
可惜——
朝梣胸膛处传来钝刀磨肉的疼,一下又一下,为了避免被沈微渔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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