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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类卿》60-70(第16/26页)
名门望族,家中父兄皆在,才情卓越,长相也尚可。沈微渔从一堆繁杂的文字中,扫到这几字,兴趣盎然地往下看。
萧庭訚也不打搅她,兀自在矮几写起京城送来的公文。
沈微渔也不知他放着好好皇帝的不当,跑到偏远的小
城来作甚?每日还要人快马加鞭从京城送公文过来,一来二去,萧庭訚也不嫌烦。
连同朝中公文都不避嫌,任由沈微渔在场。
沈微渔漫不经心地思忖,一边望着折子里关于郎君的生平事迹,一本看完,又看另一本。
不知不觉,落日西山,绮丽霞光如彩色丝绸铺在云边,几缕晚风悄然冒出,翻腾着沈微渔的云锦衣袖。
屋内,阒寂无声。
沈微渔不知不觉中,眼底惺忪,涌入困意。
她将折子掷在一旁,手心有些凉意,眉梢不经意上抬,对上萧庭訚漆黑如墨的双目。
青梅瓷花静静置在窗台,斜斜插着一根嫩绿树枝,萧庭訚背靠在边上,清隽疏朗的面容,像寒雨洗涤过后的冷清。他不知何时放下笔墨公文,一直静静地凝视她。
许久,许久。
窗边传来野鸟的叽叽喳喳声,惊扰了沈微渔,也搅得湖边皱起一片春池。
她匆匆忙忙别开眼,可那道视线,如同攀爬旧牌匾的蜘蛛结网丝,缠缠绕绕,久久未消失。
“你挑好郎君了?”他的嗓音褪去冷意,温润如玉,仿佛再说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
第67章 第 67 章 解开情蛊
沈微渔别开视线, 站起身时,云锦衣袖掠过矮几,唇角抿着。
她对萧庭訚没之前那么厌恶了, 胸口也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不算很疼, 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去何处?”萧庭訚见她站起身,以为她有事,漫不经心地开口, 却听到沈微渔送客的话。
之前还好好, 她为何忽然要送客。
萧庭訚的目光落在那一沓折子上, 垂眸遮住几分不该有的心思,可心底终归不解。
“为何。”
“时辰不早了。”
沈微渔认为继续留他在身边会出事,想着先将人送走,殊不知突兀地送客,摆明另有原因。
萧庭訚:“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吗?”
“没有。”沈微渔见他一直纠缠不愿意离开,心下忍不住烦躁,可面上仍然温温柔柔。
萧庭訚见此情形,忽然站起身, 窄口衣袖隐约露出金丝。
沈微渔以为他是要走,还未松口气,却听到他出声问道:“你是为了绣坊的事情生气吗?”
提起绣坊, 沈微渔眉头蹙起, 不知他怎么会突然说起绣坊,但是不妨碍她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之前开绣坊, 名气甚小,可还是有人愿意上门让我做生意,其中是你做的手脚?”
听她一说,显然不是绣坊的事情。
萧庭訚淡然地道:“朕是从中推波助澜, 没有用皇权压他们,反而是借用其他官员的名头。谁知朕走,有几家认为无利可图,反而使你的绣坊生意大不如从前。”
听到他说的来龙去脉,沈微渔攥紧锦帕,背对他道:“之前还以为是我做生意有本事,到头来不过是陛下在背后帮我一把。”
沈微渔想到此事,胸口沉闷褪去,脸上却收起笑容。
萧庭訚在身后,欲开口时,沈微渔却侧身斜瞥他,乌睫颤抖,唇齿微微张开,似嘲讽,又似若无其事。
“陛下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
还以为能脱离萧庭訚的掌控,谁知他在暗中做了不少事情,之前真当他是真心实意才会帮自己挑选夫婿,到头来也不过是徐徐图之,令自己放下戒心。
沈微渔吐出一口浊气,因顾忌他的身份,也没有撕破脸,可话里的意思,足以让萧庭訚缄默。
屋内万籁俱寂,沈微渔以为他是不知如何回应,垂眸遮住厌烦,正重新想送客,却见萧庭訚抬眸,眉眼褪去寒意,衣袂飘飘。
“朕的煞费苦心不是算计你。”
“你孤苦无依,兀自一人来到此地,也无人帮衬,又是女子,容易引来歹人,因此朕才会在暗中帮你一把。可有些事情,朕没有帮你。”
“因为,你不需要朕伸出援手。”萧庭訚坦然地望着她。
沈微渔听到这句话,心中像是被人用手触碰一下子,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院内寒风拂来,野鸟栖息躲在树梢里,探头探脑,夜色逐渐深沉。
许久,沈微渔才仰起头,露出宛若秋水剪瞳,里头倒映着萧庭訚的身影。
萧庭訚平静地凝望她,毫无退缩地道:“你置办家产,开绣坊寻地寻人,还有除却州府几家,余下与你做生意的人,皆都不是朕所为。”
“朕不会眼睁睁见你一弱女子孤身置办绣坊,可朕明白,这些事不需要朕的插手,只因你可以。”
沈微渔听到他的肺腑之言,双手攥紧锦帕,还未想过会有人说她可以。
从小到大,爹爹只会叫她不要丢沈家小姐的颜面。娘亲则是命她好好学女工,莫要与人争论。不与人起争执,也只因娘说她走了,背后没有人能护住她。人可以活得肆无忌惮,可前提在于遮风挡雨的人是否还在庇护她。
她之后遇到朝梣,他性子单纯直白,却从未对沈微渔说过她可以。
相反萧庭这句“你可以”更像是认可。认可她的能力,相信她。
沈微渔乌睫颤抖,后院的莲花缸泛起涟漪,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落在人间。
她的莫名送客,轻而易举被萧庭訚几句话给打消。
一时半会,四周寂若无人。
萧庭訚并未纠缠,主动借故离去。
沈微渔松口气,余光落在矮几,一枚金玉如意的玉佩,不知何时留下。
她也不知玉佩是不是萧庭訚故意留下,可转眼想到萧庭訚那句话,斟酌再三还是收起来放在楠木匣子里。
下次萧庭訚再来,还给他。
沈微渔收好玉佩,听到窗棂被雨声叩响,后知后觉踱步来到窗边,伸出手,沁凉的雨水渗过指尖缝隙,没入青石地板。
他是淋雨回去的吗?
沈微渔思绪兜兜转转,收回手用帕子擦拭干净手指,起身回到屋内,却听到叩门声。
她抄起油纸伞,来到院门见到又是上次的管事,提着红酸枝木的提盒来,身边有人打伞遮雨。这次他不装了,毕恭毕敬地道:“这是陛下送来给沈姑娘,说是沈姑娘还未用晚膳。”-
雕夔龙护屏矮足短榻上坐着一人,博山炉吐露袅袅云烟。
屋内时不时传来咳声,有人绕过翠屏端来煎熬好的红莲瓷碗,里头盛满乌黑苦涩的汤药。
“陛下,你淋雨归来,太医说你寒气侵体,需要喝点汤药补补身子。”十三端来汤药,伺候在萧庭訚跟前。
萧庭訚此行没有带随行的宫人,伺候的人也都是他们几人。
堂堂天子,栖居一方狭小天地,连伺候的人都没几个,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十三腹诽,舀动青莲柄的金勺,萧庭訚招招手,示意自己来。
陛下发话,十三自是拱手递给萧庭訚。
萧庭訚从沈微渔宅院回来,沐浴更衣,去除一身的湿意,谁知身子骨这么容易出事,寒气入侵,需喝汤药。许是生病缘故,萧庭訚的面容多了苍白,可一双眼眸依旧锋利得令人望而生畏。
他小呷几口汤药,便命人送走,咳了几声,凝望着紧阖的窗棂,听那雨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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