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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师妹社恐但有毒》50-60(第19/29页)
宗门事务,向来是上三峰说了算。自从上次现身,宗主再度神游,与我等失去联系,天极峰主,多年闭关——”
说到这,秋山君看了他一眼,才接着道,“地极峰主掌握宗门话语权,对妖界,他一向态度强硬,如今又因为假天书的事,得到了宗内大部分长老的支持,这一战,恐怕在所难免。”
像他这样多年不参合宗门内务,只自己管自己的的下七院长老,在这种事上,是半点都说不上话。
“难道明知是陷阱,也放任他们去吗?”荆饮月不解道,“上三峰之中,那些长老就没有一个明白人?”
“阿月啊——”秋山君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你可知,玉山灵泉已经趋于干涸,宗内的灵气即将衰退,就算你去劝阻,长老们也不会改变主意。”
荆饮月瞬间明白过来,“是为了落月天书?”
因为神族留下的灵泉衰退,玉山的灵气浓度将会一落千丈,为了保住天下第一宗的地位,为了宗门的利益,他们决定去抢夺妖界的落月天书!
人族早有说法,说妖族愚昧,数千年解读不了天书,如果天书为人族所有,他们早就将神族的秘密解读出来了。
所以,什么妖族奸细,根本只是借口而已,哪怕明知是陷阱也要去,因为他们本身就抱着不纯的动机。
“上古之时,神、巫、妖各族并立,人族无论自身实力,还是所拥有的天材地宝,都是各族中最弱的,如今也成了三界最强的势力,玉山宗有千年累积,哪怕没有灵泉,靠着众人齐心努力,也不会失去现今的地位。”
秋山君沉默不语。
“他们可曾想过,灵泉干涸,是天理定数,而且就算抢回了天书,也可能无人能解读,更可能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往后永无宁日。”
玉山宗能从妖界抢,其他宗门焉不能从玉山抢?
荆饮月说的这些,秋山君又何尝不明白?可他无能劝阻,也阻止不了。他能管的,也就是他自己和两个徒弟而已。
“你既然不赞同,这次对落月山开战,你不去也好,就留在宗内好好修行。”他道,“你所说冥河之事,宁真君已带人入冥界,相信不久就有结果。”
荆饮月陷入沉默。
秋山君只好岔开话题,“徒儿,你这一趟外出,可有收获?”
他不问还好,一问就发现徒弟那双墨眸盯着他,看得他莫名有些不安。
荆饮月问:“师父,我这颗道心,究竟是谁的?”
秋山君:……
师徒相对,良久沉默。
荆饮月挺直了脊背站着,有不得到答案就不走的架势。
秋山君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他站起身,望着墙上的挂画:“徒儿,这颗心是你的,不属于其他任何人。”
“但是——”他回过头来,“也可以说它不完全属于现在的你,因为它是你九世苦修得来的道果。”
荆饮月一怔。
“世人只知无情道要断情绝爱,却不知无情道也有许多修法,其中最难的一种,叫做‘九世忘情’。修此道者,会经历九世考验,每一世都不能动情,且注定身世坎坷、路途崎岖。你修行至今,正好是第九世,只要跨过这最后一道情劫,大道圆满,无情得证;若在此功亏一篑,九世的积累,九百年的修为,都将化为虚无。”
秋山君语气沉沉:“阿月,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你对那位游姑娘——”
荆饮月道:“她不是情劫,她是我的爱人。”
秋山君一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连声叹气,“你,这……你,唉!”
见到香雪君后,荆饮月对这事就有了些许猜测,如今听他说出来,也不显得多惊讶,他只是不喜欢师父将游溪称为“情劫”。
她不是任何人的劫,她只是她自己。
“徒儿,你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你失去了之前几世的记忆,忘了自己是谁,你沉浸在这一世中,才会将那位姑娘看得如此重要……等你想起了一切,你会发现她只是长河上飘过的一片落叶,大雪中落下的一片雪花,对于你所求的大道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荆饮月皱起眉:“所以,我是谁?”
秋山君见他执意探究,抬手化出一道传送阵,“此阵通往天极峰,你要是想知道,就去峰顶看看吧。”
天极峰?
荆饮月眉心一动,一步踏入阵法之中。
见他身影消失于阵中,秋山君摇了摇头:“行百里者半九十,能不能踏出这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阵外,风雪漫天。
荆饮月从没来过上三峰,但他听说过,三峰中天极峰的峰主是一位性情十分冷淡的仙君,大能者的心境能影响周围的环境,人极峰花草如茵,天极峰则常年覆盖着不化的冰雪,入目一片雪白,几棵枯树耸立着,指引着上山的路。
深雪埋过脚面,踏上山道,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漫上心头。
他在漫天风雪中,看见了自己的过往。
春芳楼。
人间四月,芳菲春暖。
花灯初上时,正是楼中开始热闹的时刻。
香鬟云鬓,笑声软语往来不歇,穿着华服的客人路过回廊,见身材瘦小的孩子缩在角落,费力擦拭地上的污迹。
有酒客上前,一脚将孩子身旁的污水桶踹倒,污水浇了孩子一身,顺着沾湿的长发、削瘦的脸颊狼狈滴落。
周围众人见状,哈哈大笑,酒客又补上一脚,将人踹翻:“小野种,谁叫你挡本大爷的路,还不滚开!”
那孩子瘦小得可怜,长发遮住了如墨漆黑的眼睛,浓密的长睫低垂,默默忍受着周围人的嘲笑。
他将水桶扶起来,一瘸一拐往回走。
迎头碰上老鸨,又挨了一顿痛骂,“擦个地都擦不好,小畜生,要你有什么用?你还想老娘供你在楼里白吃白喝是不是,还不赶紧走?”
吐沫星子喷在脸上,那孩子毫无反应,对这样的咒骂似乎早已麻木。
人群中,貌美女子急匆匆赶来,“阿月!阿月!”
她慌张的把孩子抱在怀中,用帕子给他擦拭脸上的污渍,“阿月,你没事吧?”
“香挽,你和这个小畜生留在春芳楼,真是碍眼!”酒客道,“也不知跟哪个野男人媾和生下的孩子,生下来就该在粪桶里溺死的玩意儿,竟然还他长这么大,嬷嬷,你这春芳楼是善堂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收留?”
老鸨连忙赔笑,边给香挽使眼色,让她快走。
香挽却凄声道:“阿月不是野种,他是我和玉郎的孩子!玉郎走时留下了一百金,宫中召他进京授官,他说他得了官身,就来接我们母子——”
“我说呢,嬷嬷怎么会突然做了好人,容忍楼里的姑娘生下孩子,原来是收了人家不少好处!”酒客鄙夷道,“玉郎?你的玉郎,半个月前就和京中指挥使的女儿结亲了!别做梦了,他仕途平步青云,早就连你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你骗我!”香挽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净,“怎么可能?玉郎明明说过,要回来接我,他一定会回来的!”
“骗你?我才从京中回来,这喜帖我还留着,你自己看吧!”
大红的喜帖扔在身上,香挽颤抖着手打开喜帖,刺目的名姓映入眼帘一刻,一旁沉默的孩子忽然伸手,将那喜帖撕得稀烂。
“阿月!”
“小兔崽子,你敢撕老子的东西?看老子不揍死你!”
苦等数年,玉郎迎娶他人的消息如迎头一棒,彻底击垮了香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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