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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万人嫌师兄被魔尊掳走后》60-70(第6/15页)
李安世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好师弟,商卿月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他,长发垂落,脸色苍白,面上带着诡异的笑。
他竟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鬼。
“师兄,你说得对,”商卿月在这时轻声说,“我们都该谢罪。”
“有位仙师告诉我,即使我们现在做不了别的,至少能努努力,让情丝回到拂衣的身上。”
“只要我们能体会到他有过的痛苦,受他受过的罪,那情丝感觉在我们身上比当时在他身上更痛了,就会自己回去了。”
“那样我的徒儿,就又拥有他本就该有的,最完美的神魂了。”
狗屁,他凭什么要那样做?燕拂衣他自己的情丝自己管不好,凭什么要他遭罪!?
疯子——这些疯子!
商卿月竟然在李安世身边蹲了下来,那只冰凉的手拍拍他的肩。
“我在这里的几个月,虽然很痛苦,但至少感觉到一点平静。”
“我们的愧悔,他不需要,那就至少,把本该属于他的还给他吧。”
“我没有对不起他!”李安世犹自恶狠狠道,“商卿月,你这是要戕害掌门、犯上作乱吗!”
问天剑尊竟轻轻笑了一笑,悄声说:
“戕害掌门、犯上作乱的事,师兄没有做过吗?”
即使处于深深的恐惧和暴怒之中,李安世的动作,也因为这句话而猛地僵住了。
他一时间好像被施了定身法,瞳孔真正缩成针尖大小,定定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影,几乎要被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师兄没有想到,那件事我真的知情?”
商卿月顿了顿,再无所顾忌似的说了下去:“我为你瞒了这么多年,因为心中有愧,因此剑道上总有不安,因此操行上总不得圆满,我因此生了心魔,师兄,你始终猜疑我当日是否看见,始终对我心怀恐惧——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看到了。”
“你、你……”李安世错乱地喘着气,眼神慌乱地四散,“你不要胡说八道!”
“燕庭霜只知道,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可那天晚上那件事甚至都不算什么,对不对?师兄,只有我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我帮你隐瞒了,因此我和你一样。”
“我们从最开始就对不起他们,我们——”
“你住嘴!住嘴、住嘴!”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李安世猛地从地上跃起,堂堂尊者就像最蠢笨的凡夫俗子打架那样,合身扑到了商卿月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手指又慌乱地想去捂他的嘴,眼中冒出令人恐惧的狰狞血丝。
“我杀了你……”灵音尊者的精神看上去也不太正常了,“你敢污蔑我,你想扳倒我,然后你就是昆仑的新一任掌门了?你休想——商卿月、你去死……!”
可在他掌下,同样憔悴的问天剑尊却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嗬嗬笑起来。
他好像终于证实了什么猜测那样,笑得很痛苦、很错乱,又好像终于得到了什么经年日久的释然。
两位被九州无数修士崇敬如神的尊者,就这样在暗无天日的幽渊之底扭打在一起,他们没人再使用灵力,因为任何一点外溢的灵力都会被阵法吞噬,可他们又对彼此有着那样炽烈的恨,于是恨不得亲手剥下那人模人样的画皮。
旁观的小道士竟仍完全不为所动,将手中拂尘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中,眼皮微抬,眸中似乎滑过讥讽的笑意。
有时候,是会觉得很可笑啊。
那些高尚又真正值得敬重的人死去了,倾尽所有,燃烧神魂,只为了给世界求得一线可怜的生机。
但这就是他们所庇佑的“众生”,自私自利,愚昧狭隘,荒谬到可笑。
他用低沉的、平稳的声音,回答了李安世方才最后对他说的话。
“灵音法尊刚刚问,昆仑掌门折在不弃山,我们要如何对天下同道交代。”
卸去伪装的谢陵阳突然抬眸,目光如电,声若钟磬,凌然逼斥:
“就凭你,也配执掌昆仑!也配染指当年九观剑仙开悟的道场!”
李安世在尘土飞扬的拳脚间隙惊骇抬头,只看见一颗光润碧翠的五蕴珠,静静躺在对方白皙的掌心里。
“明日便是宗门大会,若有人问,自然是——灵音法尊李安世丧心病狂,勾结魔族,迫害同道,经仙门共同审判,合该判永镇幽渊之底的罪行。”
第65章
谢陵阳没再理会人渣外厉内荏的狠话, 和涕泗横流的哀求,确认李安世不大可能从阵法中挣脱出来后,他便一扫拂尘, 离开了深不见底的幽渊。
所谓幽渊之底, 是不弃山一处很有名的秘地, 这里镇压着的,是从千年前的大战时便存在的高等阶天魔,除此之外,还有多年以来, 各名门正派中入魔的正道修士。
之所以要把这些东西留着, 而不是直接扔到魔域去……这件事是谢陵阳主持的, 他有些自己的想法。
那些想法,是在师尊当年正式闭关之前, 遣退其他师兄师姐, 留下他一个人密谈之后,慢慢琢磨出来的。
谢陵阳上了山崖,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回到自己偏僻的静室。
那静室并不在代表掌门身份的主峰上, 模样也甚是简陋, 若是有外来者不甚撞见了,恐怕会以为是个外门弟子在山中自建的小房子,甚至是凡人上山打猎时临时歇脚的柴屋。
进得门去, 里头也简陋得吓人,只有一张木桌, 一个蒲团,连张床或凳子都没有。
谢陵阳很自然地坐在那蒲团上,拂尘轻扫。
他一直捧在掌心的那枚五蕴翡突然绽放出光华, 那碧绿的光将陋室照出一股清韵,也映亮了谢陵阳面无表情的脸。
“痛啊,小师弟,好痛啊!”
光晕“对面”,金霞那张年轻的、表情丰富到像把小师弟的情绪都偷走了似的脸露出来,一副偷偷摸摸而龇牙咧嘴的样子。
“我服了,救是真救不出来的,你老情人一点都不靠谱,那魔尊强得跟什么似的,一照面我都没看清他脸。”
“可怜我那徒儿啊,要我说师尊他们也忒狠心了,谋划是谋划,那守夜人就不是人了吗,把人家好好的孩子推到这种境地,于心何忍啊!”
谢陵阳眉梢微动:“想来他是自愿的。”
“自愿个屁!”金霞很没好气,“小燕子才二十啷当岁,谁在他出生前问他愿不愿意了——先斩后奏的被自愿算哪门子自愿!”
谢陵阳没跟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我们的计划,你跟——”他顿了一下,才很不情愿地顺毛问道,“跟你徒弟讲清楚了吗?”
“讲清楚了,讲清楚了。”
金霞尽管看上去鼻青脸肿,很是狼狈的样子,但眼中仍熠熠闪光:“不愧是我徒弟,那个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就是你师兄我险些玩儿完了,说起来,你怎么知道魔尊不会杀我?”
“有那么一会儿真吓死我了,说实在的,他真还没到‘神’的境界吗?我一看见他的眼睛,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谢陵阳:“那是你怂。”
金霞横眉立目,看上去很想好好掰扯掰扯小师弟的修辞水平,可他仍满身镣铐,被囚|禁在无相宫最深处的地牢里,不远处还有好多气势汹汹的守卫。
为了不再把自己坑得更惨,只得忍气吞声。
谢陵阳端正了神色。
“师兄,此行凶险,之后我帮不上你,你要谨言慎行……守夜人和大业固然重要,你也——”
他垂了垂眼:“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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