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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没疯,真的!》16-20(第8/9页)
”
周州没忍住,啐了一句脏话。
在周州杀气腾腾的逼视下,押送官神情越发恐惧,但不得不硬着头皮接着,“安都校说,请将军在岁末前克定怀义镇,取下禹州全境,与节帅成呼应之势,令锦平自请出降。”
周州刚想破口大骂,就听那人接着,“这也是节帅的意思。”
周州:“……”
他被迫把要出口的话咽下去。
——义父真是越发老糊涂了!周州虽然对吴家的这场宴会兴致缺缺,但是既然答应的事,他也没打算反悔。到了日子,便带着杜彦之一同赴了宴。
按时辰算,这称得上场夜宴了。
周州到吴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下。为迎接贵客,吴家的院中早早地点起了灯,冬日里的树干光秃秃的,但是在幢幢灯影之下,隐约可见彩绸装饰。
杜彦之看到这情形,却是脚步一顿,眉头不自觉拧起。
他受安思范指示在锦平当暗桩,混进了孙成举麾下,因此也见过吴家对后者的态度。这些人对孙成举这个正牌定平节度使都态度平平,隐有轻视之意,更别提周州这个临时据城了。
眼下这阵仗,就是安思范亲至都不一定拿得到。
思绪念转,杜彦之心底已有想法。
要么是贵客另有其人,要么是下马威……
杜彦之这么想着,不由眼带忧虑地看了周州一眼:年轻人气盛,可别闹出什么事啊。
可瞥见后者的神情,杜彦之却是一愣。
周州这次走得似乎比平常更早,但夏乐栎没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画画一投入进去就很容易忘记时间,等夏妈妈敲门来问晚饭,她才惊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再想想对方这次过来居然没嚷着要吃什么,夏乐栎心底生出点些微的别扭来。
大概是少了那股莫名的情绪影响,晚饭吃得没滋没味的,章琪看着女儿拿筷子戳着碗底数米粒的动作,就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
她顿了一下,缓声,“吃不下就别吃了。”
在夏乐栎吃饭问题上,家里一开始当然并不是这么和谐的。
爸妈看见孩子不吃饭必定会焦心,只不过表达方式各有不同,夏爸爸采取了父母非常常见的做法:大家长式的严厉命令。
情况却变得愈加糟糕,小时候的夏乐栎一度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
事情过去太久,夏乐栎自己对那段记忆早就模糊了,但是据夏妈妈说,最后是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再之后,夏爸爸有一年的时间没上家里的饭桌,为了避免激起她的应激反应。
夏乐栎觉得她妈太夸张了。
她就是偶尔胃口差一点,饭量小一点,哪有什么心理阴影?
想着,她不由抬头看了眼夏爸爸。
夏宏至放松表情,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夏乐栎这么想着,又低头看碗。
米饭淡淡的香气萦绕鼻间,那股单纯因为食物而欣悦满足的情绪涌上来,夏乐栎犹豫了一下,用筷子挑起了一口米饭塞到嘴里。上下牙齿研磨着柔软的米粒,咀嚼了过程中,米饭中的淀粉被唾液酶分解,香甜的味道被味蕾感知……感觉还不赖。
最后,夏乐栎以一个比一般成年女性偏少、但还算得上正常的饭量结束了当天的晚饭。
等回到房间,她带着莫名的、仿佛完成什么大事件的心情,把自己往椅子上一摔。
转椅的滑轮被她下落的冲力带出去一段距离,夏乐栎靠着椅背、仰头看了会儿天花板。
按理说,这个时间她该接着画画的。
但是夏乐栎瞥了眼那边未完工的线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搜索引擎:藤盾牌的材料要求、藤牌的编织方式、使用藤牌的作战方式……
但是等看到搜索结果后,夏乐栎不由愣住了一下。
这不是那个很有名的“杀敌一千,自损三人”的鸳鸯阵吗?!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终于从刚回老家那脸都要笑僵了的对长辈问好中脱身出来,夏乐栎好不容易喘口气。但躲到旁边的小房间后,她却下意识打开搜索引擎。
夏乐栎对着搜索框顿了三秒,又默默关上。
这会儿又不用她查什么资料……
好不容易有空了,还是琢磨了一下她的新漫画吧。
夏乐栎没带数位板,以夏爸夏妈对待画画的态度,她当然不敢顶风作案把这东西背回老家。但是一些栎单的线稿鼠标完全可以胜任,趁着爸妈还在外面和各种不认识的叔伯姑姨寒暄、没空搭理她的时候,完全可以偷偷干点。
只是画了几笔之后,夏乐栎终究是停.下了。
她对着笔记本屏幕纠结了半天,又重新打开网页。
再查一查吧。
万一以后有用呢?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除夕的这一天。
过年的时候总是闲不下来,越是临近年节越是如此,夏乐栎一大早就被叫起来跟在爸妈身后忙忙碌碌,一直到快晚饭的时候才稍微闲下来点,坐在锅边盯着看煮饺子。
沸水咕噜噜地冒着泡,饺子在其中上下翻滚着。
洁白的面皮一点点变得晶莹,夏乐栎却略微有点走神: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打仗啊……
“你这孩子……”旁边传来夏妈妈的声音,“也看着点,都沉底了。”
夏乐栎这才回神,低头一看,果然有饺子皮黏在锅底。
她连忙拿铲子去戳,却被夏妈妈轰到一边,“行了行了,我来。”
被拿走铲子的夏乐栎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一直到被另一边的夏奶奶抬手招呼着,“栎栎,过来吃糖。”
杜彦之的猜测没错,更准确的说法是两者都有。
吴家家主吴仁辅正跟在一个广袖宽袍的中年人身后,行为举止竟隐带逢迎之态。
明明两人年纪仿佛,吴家家主面相还稍长一些,吴仁辅却一口一个“族叔”,做足了晚辈姿态,而他前面那人也泰然受之,甚至隐隐显出冷淡之态。
吴仁辅并不介意前面人的态度。
他在这锦平城内可以称一句吴家家主,但也只是东淄吴氏的一个小小的分支罢了,眼前这位可是本家里也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么想着,吴仁辅的态度更热切了些,他前面的吴恪神色依旧淡淡的。
两人站在楼阁上,借着枯枝的掩映看着庭院的入口,隔了一会儿,吴恪突然开口,“这个周州,是什么来历?”
吴仁辅下意识回答,“是安思范义子,因屡建功勋、颇受看重。不过安思范竟以自己佯病为诱饵,令之夜袭锦平,看重程度确实不一般。”
吴仁辅这么答完,却见吴恪并无满意之色,便意识到对方关注的并非这些内容。
不过“来历”?
吴仁辅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不确定道:“既是安思范义子,当是朔州那一带的人,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家世……朔方前些年混战频频,应当是战乱留下的孤儿?”
吴恪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锦绸为饰,这般富丽堂皇的景象,对方身处其中,却连点眼神都欠奉。
若这个定力十足的老狐狸还好说,但是以对方这年纪,本就易为外物所动,若非见惯豪奢,哪来如此气度?
说这是毫无背景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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