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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病弱老实但万人迷[快穿]》90-100(第12/17页)
星官微微偏头。
褚宴答应,用法力将宋厌送回了卧房。他仍旧站在院子里,护卫小院的金色律法条文隐去,听得见蛐蛐鸣叫,察觉得到夜雾里的淡淡昙花香。
“我给你种了昙花。”褚宴去握他的手,引着他,走到院墙边,“闻得见吗?”
他握着那只素白柔软的手,触摸薄如蝉翼的花瓣,慢慢讲这花瓣洁白,光润,一瓣叠着一瓣,漂亮得像瓷,讲金色的花蕊,稍微引过来一点带着冷香的薄雾。
褚宴像是用最温柔的语调哄着一尊玉人,星官被他牵着,目不能视物,眼睛里是万千世界斗转星移。
“我还是破了戒,沟通了星霜之力。”宋汝瓷说,“我不该用的,对不起,我很想保护我的家。”
“不是你的错。”褚宴轻轻摸他的头发,“你是察觉到我想杀了那个仙人,那个仙人也想杀了我。”
褚宴说:“怪我让你担心了。”
那双银色的眼睛轻轻弯了下,摇头,这个动作已经变得有些缓慢,僵硬得像个偶人。
褚宴帮他暖着关节,无济于事,这不是寒冷的缘故。
这具身体已经不会觉得冷。
沟通天地动用星辰之力的结果,就是更靠近“那个世界”,在宋氏获罪被流放时,为了守护家族,宋雪襟就已经强行动用过一次力量……只可惜星辰的力量对凡人效用反而不大。
越是接近天道,踏入天轨,越会被这种力量所束缚。
天道恒常。
手指抚摸脆弱的花瓣,动作也慢慢变得不那么流畅,星官成为星霜之力的容器,指尖已经隐隐透出玉色。
“……厌儿。”星官轻声说,“你不要总是打他,轻轻的,打一下。”
“他疼了就别打了。”
“改了就别打了。”
星官说:“你哄一哄他,像……”
褚宴替他把话说下去:“像哄你一样。”
星官轻轻抿唇,模仿一个笑容,星霜之力会洗涤去凡俗人性,只留下最洁净、最无暇的部分。
像是落入俗世的神。
垂眸悲悯,触碰时却冰凉。
白皙指尖抚摸褚宴的脸,很缓慢,很柔和:“你长得很好,靖之,等我做了星偶,请你来看我,帮我擦一擦灰。”
星偶是供奉给星辰的祭品,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什么动物,被最纯净的力量完全填满躯壳,净化成玉雕瓷偶,永远跪坐着拜望星辰,不染尘埃。
“我要走了。”星官说,“褚大人,靖之,再会。”
褚宴握住他的手腕。
掌心的力道并不能称之为固执——那依旧是人性的部分,月下的雪影更像是在被什么召唤,无知无觉、无喜无悲地,往最靠近星辰的地方走过去。
被扯得无法离开,就暂时停下,那双银色的瞳孔微微转动,望向跟上来的人影。
肩上明明还披着鸦青色的捕快袍。
褚宴摸了摸他的头发,是种很奇妙的手感,柔顺异常,冰凉,像是触摸到星光织成的绸缎。
睫毛也是玉色,肌肤是泛着光泽的瓷白。
修长漂亮的手指固定在微蜷的姿势,摸上去变得硬而光滑,覆着月光,却像是有些凝定了。
一尊洁白而美丽的瓷偶站在院子里。
只剩下最细微的地方,还能微微地动,肋骨下还隐约触摸得到心跳。
褚宴绕到他面前,发现这双眼睛似乎在微微转动,不想看自己、不想直视,因为已经无法给出任何回应,所以在有意地躲避他。
褚宴轻轻摸着柔软顺滑的长发。
“你不想卖糖葫芦了?”褚宴柔声说,“只卖了一天,生意那么好,你说好了要教你的厌儿的。”
他伸出手,隔着衣料、肌肤和肋骨,摸着玉雪躯壳下跳动的心脏,力道很柔和。
“他练不好字,摔了书和竹枝,朝自己发脾气,还咬自己。”褚宴说,“我不会教孩子,只会揍他。”
似乎有瞳光动了动。
褚宴看着那双微张的眼睛。
玉色的、一不小心几乎能碰断的睫毛,下面同样是玉色琉璃似的眼睛,那一颗朱砂痣原本鲜红,此刻已经变得很不起眼,几乎失去本色。
褚宴:“他肯定要咬我,我只好松手,我们两个谁也不理谁。”
褚宴覆着这具身体的心跳,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掌心之下,柔软的心脏跳得还是急了几分。
“还得要靠你教。”
褚宴问:“你不想握着他的手教他习字?”
“他练会一个很难的字,就会抬头朝你笑,很高兴的,肯定满脸通红,像小猴屁股。”
这话好像牵着掌下的心脏跳了跳,瓷白的胸腔里,有很轻的一点笑声。
……
“你变成这样,明天早上起来,孩子闹着要你,我只好骗他说你出门了。”
褚宴继续向下说:“然后把你藏起来,裹上十层布、十层绢、垫上厚棉花,藏在马车里,去杀神仙,闹京城。”
抢来任何能救回宋汝瓷的东西,至于付出什么代价、酿成什么恶果,要是天道降罪,到时候再说。
青霄子肯定是要陨落的。商云深来得晚,又帮忙拦了,罪过不大,但谁叫他们都是天衍宗的,真打起来也顾不上。到时候闹得不死不休,天衍宗大乱,很可能就影响了下一个季度的招生。
“你看。”
褚宴说:“孩子的学习就这么耽误了。”
火急火燎忙着叫醒被修仙代码淹没的宋汝瓷的系统:「……」
说得好。
褚宴也觉得这句说得不错。
不过他虚心学习,其实有句话说得更好,那云端仙人说的,当众亲吻原来是僭越天轨。
原来天轨这么脆弱,那就简单了。
褚宴抬起手,解下鸦青色捕快袍,轻轻拢住冰凉光滑的脊背,他用嘴唇小心到极点地碰那些玉蕊似的睫毛,轻轻磨蹭,呵气,指腹抚过瓷白耳廓。
他拢住天地间静默站立的玉色瓷偶。
他咬破嘴唇淌出鲜血,染红那一点小小的朱砂痣,向下移,趁瓷之危,覆住无法抵抗的嘴唇。
第98章 我不舒服 “靖之,你帮我的忙。”……
系统作证。
这次的宋汝瓷可要比过去敏感很多——毕竟是宋氏家主, 在宋家主的视角,他们毕竟还没成亲,就算有了婚约, 这样亲密也难免失仪, 有悖礼法纲常。
所以,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有了微弱的反应。
洁白的瓷器打了颤, 眉梢, 眼尾,覆满星霜的眼瞳极为吃力地微微转动。
……不可放肆。
成何体统。
继承了司天监的年轻星官肯定要这么说。
是要这么说的, 宋雪襟从懂事起就被这么教诲,行得正坐得直, 不可跑跳嬉闹, 不可喜怒形于色, 晨昏定省、用膳着衣, 数不完的体统规矩。
此刻被这样捧着亲吻, 不避天地, 明月朗朗, 能看见交叠的影子。
玉色睫毛下的眼瞳透出微惊的薄怒。
偏偏已然介于瓷器与玉质之间的身体, 冰冷僵硬无比,不能动, 不能躲, 甚至不能抿唇和转开头颈。
“没有人看到。”褚宴轻声说,“等你变回来, 要怎么生气、怎么罚我,都好。”
找不到更稳妥的办法,褚宴不是不能闹京城、杀仙人,但那样就势必难免要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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