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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真少爷竟被假少爷逼着科举》25-30(第12/20页)
代荣国侯苏从斌高。按着世交情谊,他应唤我一声小叔叔。后苏从斌感念我的生母苏金氏对苏敬仪的庇护,亦也是让我铭记苏敬仪因调换所受的苦难。故而……故而我等结拜。苏敬仪拜我为祖父,因此……因此草民……”
瞧着连脖颈都红了起来,整个人就差成个螃蟹,浑身都熟透了,有些机警的朝臣们眼皮瞬间一挑,有种*不安的预感用上心头。
恰在此时,苏琮硬声从喉咙里憋出音来,一字一字,让自己竭力说得从容霸气些:“草、民、是、苏、从、斌、的、义、父!”
全场瞬间落针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吹拂带着些凉意,才激得众人渐渐回过了神来。才激得人恍恍惚惚的看向父子人伦关系似乎要颠倒的苏琮和苏从斌。
要知道按着常理,哪怕连宗,民间连宗也都是贫者攀龙附凤;结亲,那更是年幼拜年长。哪怕因为神佛指引,需要避灾消厄运的,也没有如此尊卑颠倒的。
相比朝臣们大多再心里骇然,镇国公却是快人快语直接瞪圆了眼睛,开口质问出声:“什么玩意?”
定国公也回过神来,直接怒不可遏,点名道姓:“苏从斌,你给老夫说清楚!”
听得这一前一后响起的两道声音,朝臣们仗着法不责众思想,全都毫不犹豫侧眸直勾勾的看向苏从斌。
对此,苏从斌捏得象牙笏板的手指都发青了。可没办法,苏敬仪这个嘴贱的,当众说了!
他除了私下暴揍苏敬仪一顿,还有别的办法吗?
“回两位国公爷的话,是真的。下官按着宗法辈分算,这苏琮的辈分的确比我高。”苏从斌缓缓抬眸,难得挺直腰板,不躲不闪迎着朝臣们惊骇的眼神,一字一字道:“苏琮他十岁就是文武双全的秀才公。从天赋论,完完全全在我之上,且他为报答十年教育,道以后奋斗出爵位,与我这一脉继承。且我若有孙子,他也收为徒,细心教导,确保我苏家不会因为中间断代,青黄不接。”
定国公恨不得拿笏板直接拍苏从斌脑袋。他就没保苏从斌的爵位吗?还有你惦记孙子,惦记……
等等,好像也有道理。
苏敬仪就算聪慧,好生教导,成材也需要个十来年。
而让苏敬仪生个孩子,倒是可以从小悉心培养。
握紧象牙笏板,定国公飞快盘算着。
瞧着礼法上的舅舅紧蹙的眉头松了些,苏从斌默念一句狐假虎威,让自己回想享受拜见之礼的热血豪情。他难得的抬眸逡巡一圈同僚,带着些小人得志秋后算账的猖狂口吻:“说来,我等如此处理。诸位可信琮儿没有鸠占鹊巢,图谋苏家底蕴的意图了吧?来日苏琮倘若真创下家业,诸位可要记得昔日的奏请。苏琮不能作为我的养子义子,继承家产,让其他人有样学样。可我作为他的义子,继承他自己奋斗的家产,总没关系吧?他愿意给我,从律法礼法都合乎情理了吧?”
质问声飘荡在半空,久久不曾散去。
饶是自问经历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武帝弑父、政、变的两朝元老们这一刻,迎着苏从斌如此厚颜无耻的问题,面色都克制不住变化了起来。
武帝也震惊了,恨不得跟姐夫一样,能张口直白埋汰一句。
这缩头乌龟摇身一变成贱蹄子了啊,还浪的那种。
就在武帝腹诽时,他就听得朝臣中有人带着些愤懑,没忍住脱口而出,喝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完全有辱门楣!”
闻言,武帝难得想及时道一句准奏。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苏琮叭叭叭的开口了,“辱谁的门楣了?我苏家纵为商贾,亦也是铮铮铁骨!为大周开国立下功劳。你有本事当着紫檀木箱当着我苏家英灵面说个清清楚楚。”
武帝见状,面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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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帝王似乎对义父关系颇为不满,联想到定国公以及今早朝廷上刚捋过的亲戚关系,当即有人朝开口的官吏使个眼色。
见状,先前下意识喊出声的官吏当即愈发不克制自己燃烧的熊熊怒火了。他直接站了身出列:“回皇上,微臣乃是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超品荣国侯如此儿戏认义父之举,与国也是笑话。微臣自认为处于职权都得上奏劝谏几句。”
武帝言简意赅:“准。”
闻言仪制清吏司主事毫不犹豫引经据典,最后铿锵总结:“虽苏家义商令人钦佩,但到底是昨日之光。你苏家未能守住家业,眼下区区一介普通平民百姓,如何有颜面当朝廷册封过的超品荣国侯义父?民间纵有同姓联宗说法,却也未有人坠毁勋贵颜面,以贵认贱!”
“大人说得好,那您是赞同我状告苏承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配为我父了?”苏琮一针见血反问道。
开口的主事一噎:“这一码归一码,何必混为一谈?!”
“因为假设苏承衍成器没有丢皇商名额。我等同为大周开国有功者后裔,那苏从斌认我为义父就合情合理了。难道您不是这个意思吗?这本就是传承有序的一回事。”苏琮音调拔高了些,带着尖锐:“还是说你觉得商贾无用,是不配成为大周百姓一员吗?且这开国勋贵传承五代而已,苏家第六代若是不能科考高中,那不也是昨日之光?”
“苏从斌认我,认的是我的才华!”
“武举不像文举,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我苏琮有信心重新成为秀才成为举人成为武状元!”苏琮边说朝镇国公一抱拳:“更别提还有镇国公为典范。从军户到国公,也是有天赋有毅力。那我苏琮为何不可以?你如此言之凿凿以贵认贱,是想说满朝靠着自己立身的寒门武将都是贱吗?要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镇国公闻言双眸沉沉,带着锐利盯着开口的主事,一副直接给苏琮撑腰的架势。
“你……你……”仪制清吏司主事吓得一缩,但下一瞬他迎着朝臣们打量的视线,迎着从未有过的诸多关注。倏忽间又觉得自己内心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喜悦,甚至他眼前都展现出自己升官的一幕豪情画面。于是他坤长了脖颈,忍不住带着居高临下俯瞰的视线,去俯瞰一直跪地陈情诉说的苏琮:“你……你是断章取义,颠倒黑白!你将苏从斌教养十年的恩情又置于何地?你该如何解释?”
苏琮闻言松口气。
只要问他,不去追问苏从斌,那他就可以无敌。
苏琮想着,傲然着,抬手拍拍自己的丧服:“大周礼记规定,斩衰三年,子为父母;为继母、慈母、养母、嫡母、生母;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你可知道这规矩?”
“你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我得苏家教养十年,我自传承苏家风骨!苏家得丹书铁券,得超品荣国侯的荣耀,便是因为信奉忠义二字!帝王有令,死守城门。哪怕开府超品荣国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病重而亡,超品荣国侯便只能含泪在边疆磕头而已,亦也是毫不犹豫接受帝王夺情之令!”
苏琮仿若说到悲痛处,双眸含泪,甚至他还毫无礼节,直接缓缓站了起来。因为久跪,站起来双腿还有些颤抖。当然也因此显得苏琮在一群成年人的包围注视下,格外的渺小可怜。
可也因此会显得苏琮一一己之力对抗,会格外的高大威猛。苏琮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边歇斯底里的喊着,仿若情绪有些崩溃一般:“听懂了吗?夺情,官吏逢丧期,因帝王要任用,便需结束丧期毫不犹豫出仕为君王为朝廷献绵薄之力!而我苏琮正因为得十年教养,才知道我等男儿信忠义,求功名是为保家卫国,是为当那百姓父母官,治理一方!!”
——不能从礼亲引到忠君,而是另外开辟一说辞,直接将忠君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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