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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80-90(第7/21页)
。”
听见慕兰时如此宽宏大量,周元籁心头忽有一脉暖流淌过,衷心地谢了一番,可谢完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方才慕严和他对骂时,慕严的矛头几乎都对准了他。慕严也不是没有骂慕兰时,但都是带得很轻……
慕兰时也没有生气,也没有让任何人教训这语出不逊的兄长;相反,她只是来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说,周大人,你就这么容忍他?
倏然间,寒毛倒立的惶惶感冲刷上慕严的心头。
等周元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慕兰时已经幽幽地重新开口:“兰时这些日子也是受这样的唾骂。慕严这么骂我,家族里面的人也这么骂我,还有许许多多兰时认识的人,说不定她们私底下也这么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慕兰时说到这里,声音故意停顿片刻,斜了一眼周元籁,“骂我冷血无情,竟然能对亲兄长、流着共同血脉的亲戚做到这种份上。坊间这么说,兰时又方入仕,其实颇担心官场……”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
周元籁喉结滚动,仔细品查慕兰时话外的意思。
“家慈年事已高,不日就要致仕。”她又道。
周元籁的指尖嵌入掌心,他知道机会以来,想起三殿下嘱咐自己的话,当机立断道:“慕大人,这一点,您大可不必担忧。今日在下此来,就是为了去掉慕大人的这一块心病。”
慕兰时脸上仍旧保持着方才略带悲伤的表情,闻言挑了挑眉,“此话当真?”
“当真。”
***
周元籁此人出身不好,皇族世家的魅力,经由他的眼睛,更是翻了十番。和他达成同盟太过容易了。
他从怀中取出了三殿下的亲笔信,上面言辞恳切,说明了沧州矿脉的危险,到了信的末尾,还期待说二人见面。
本着还人家提醒这个人情的面子上,慕兰时也会答应。
于是慕兰时答应了,并且将周元籁送出了慕府。等到了门口,慕严那发疯破口乱骂的样子还让他耿耿介怀。
所以,周元籁颇小心眼地让慕兰时好好看着那人:“慕大人,以后可千万不要将这疯狗从祠堂里面放出来!指不定他出来,怎么败坏你们家族名声呢!”
“兰时自会注意,他以后没有机会了。”慕兰时语气清浅,凤眼慵懒地耷拉着,极闲雅:“今日,便多谢周大人了。”
周元籁忙说“不客气”,等到他上马车后,这才意识到慕兰时的前半句话在说什么。
她说,慕严以后没有机会了?
……什么机会?败坏家族名声的机会?
她的意思是要把慕严关一辈子么?这个也并非没有道理,成王败寇,输了,做一世的囚徒之人不在少。
可是,周元籁一想起慕兰时那冷冽的侧颜,便心有戚戚焉。
似乎慕兰时说的“没有机会”,不是这个意思。
***
送周元籁离开慕府后,新任的年轻家主却折身,在月华霜色盖满庭院时,再度重返祠堂。
跫跫足音混杂着环佩叮咚,踏响在层层石阶上时,不是什么催命的符咒,更像是神音仙乐一般,奏响在关押在祠堂里的罪人耳朵里。
——旁人都只晓得这位家主对自己的兄长不留情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家主今日回来,便是对他开恩。
她果然聪慧。
“兰时,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慕严睁开灰败的眼睛。
方才俱是仇恨俱是怨毒的眼睛里面,如今全然流露着脉脉的温情——是啊,他和慕兰时可是兄妹!
她们可是一母同胞!她不会对他狠心的!
“嗯?”慕兰时嘴角弯起笑意,“大兄,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慕严吞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膝行来到了慕兰时的身边,巴巴地仰望着慕兰时,说道:“你回来了,不是么?兰时……你回来了,这便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知道慕兰时把周元籁带到祠堂里面是想做什么。
“周元籁他虽然和皇帝是连襟,但是他背靠孟瑞,此番一定是孟瑞想要拉拢你……”他结结巴巴地分析着,但是又因为笃定地知晓,慕兰时既然回来,肯定也了解此事,所以说到最后,声音愈发微弱、细若蚊蝇。
慕兰时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慕严所言不虚。她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慕严的“反常举动”,这才折身回到祠堂。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慕严的告饶似乎来得太快。
——又太过聪明。
她垂眸,衔上那双她二人酷肖的凤眼。
毫无疑问,慕严正在祈求她的原谅。
“兰时,兰时……看在我们兄妹一场,你就饶了兄长好不好?”慕严声音嘶哑,仍旧可怜巴巴地看着兰时,手却不敢向前一寸一尺。
他对慕兰时的触碰,是一点都不被允许的。
“兄长,兄长也是利欲熏心!”慕严痛苦地说着,还伸手捂住了双眼,哭号起来。
慕兰时唯有保持沉默,在人声嘤泣和祠堂烛火毕剥声中追寻那几分真心。
真心?
她似乎马上就要钩沉到记忆之海,马上就要找到她们兄妹二人曾经温馨的记忆了——因为她已经不再是第一次回忆了。
可是,方要触及到她兄妹二人的美好回忆时,画面却突然闪回到前世的滂沱大雨中。
她的兄长高傲冷漠地站在大雨里面,站在伞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雨中狼狈的妹妹。
他高傲极了,不留任何一丝情面,只是一味指使身边的人对慕兰时审问。
甚至最后,结束她生命的人,也不是他。他就这样冷眼旁观。
呵。
或许是慕兰时思虑的时间太长,给了慕严一种慕兰时会心软会原谅他的意思。
他伸手,想要去牵扯慕兰时的裙摆。
然而,女子清越的声音却断然响起:“你弄错了。”
慕严怔怔然:“我弄错了……什么?”
下意识地,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恍若犯人一般,挺直了脊背,跪在慕兰时的身前。
“我回来,不是为了原谅你,慕严。”慕兰时眼波里面都蓄着薄怒,旧日重现,容不得她心软。
慕兰时接着道:“我此番回来,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方才的冷眼旁观像什么……”
“像什么?”
“像……”话到了嘴边,又被慕兰时吞了回去,薄唇微启复抿,话变成了另外的一句,“像我有一次做梦,你在梦中,对我无动于衷、指使旁人的那样一般。”
梦中,梦中?
这两个字如一道惊雷一般骤然砸中了慕严。
他忽而觉得目光以上有个什么壁障,让他不敢抬眼再看慕兰时了。
这些日子他在祠堂受罚的每一日,他都惶惶不可终日,不知前途在何方、亦不知晓到底有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救他一命。
除了母亲,除了妹妹。似乎没有人能够救他。
……他本来想,她们都是爱他的。母亲虽然严苛,但是关爱子女;至于妹妹自不必谈,他曾经想过用那么卑劣的手段促成她和孟珚的婚事!
可是,她们为何变成这样?慕严起初不明白,后来他知道了。
他有一日做了一个梦。梦里暴雨瓢泼,他带着一队人,押解他的妹妹慕兰时。
梦中的妹妹似乎官位不小,死到临头了还惊讶于兄长居然陷害他。他嘲笑她的软弱,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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