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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清冷遇疯批》60-70(第16/20页)
“陛下又感情用事?”颜执安凝神,“戒骄戒躁。”
循齐刚涌起的怒气,又被按住,无奈看她一眼:“你说,如何是好?”
“陛下初登基,诸事繁杂,李氏欺负陛下年幼罢了。”颜执安徐徐开口,“你越急越乱,越让他们满意。您慢慢想,背后是谁在推动?”
“右相一事,必然是徐祭酒。”循齐笃定道,“先从她着手?”
“她是国子监祭酒,教书育人多年,桃李满天下,若要动她,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颜执安打量小皇帝的神色,“动是要动,若是不动,此事便会很麻烦。您要做的,便是瓦解李氏的阵营。”
瓦解?循齐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什么,道:“礼部空出一尚书二侍郎的空缺,对吗?”
小皇帝反应很快,颜执安欣慰地笑了,“既然如此,明日商议此事,让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来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自然要为自己打算。”
“老师的事情,怎么办?”循齐急急问道。
颜执安不问反答:“陛下可曾想过巡防营的指挥使如何安排?”
问题跨越得太大,循齐被问得发懵,迅速抛开上一个问题,立即去思考当前的问题。
“您是想怎么做?”
“询问右相的意思。”颜执安说,“陛下总得去安排,不如安排信得过的人。”
循齐恍然大悟,“朕召她来。”
“甚好,臣先回去。”颜执安弯腰揖礼。
她不多留,循齐却怔怔地看着她,很快,又收回视线,将心中的不舍压了回去。
天黑之前,右相匆匆而来。
循齐将弹劾的奏疏递给她,凝重地看着她:“我也不知该如何做才可解你之危。”
右相接过来,略扫过一眼,定了定神,温柔道:“陛下不必在意,祸水东引罢了,臣不在意这些。”
循齐抿唇,几日来学会了不少,学会将怒气压下去,不动声色。
“可若不平息,于你不利。”
右相嗤笑一声,双眸渐渐地发冷,温柔的笑容徐徐被替代了,无奈道:“臣给陛下添麻烦了。”
“朕召你来,不是听你道歉的,巡防营指挥使空着,老师可愿意?不如暂时交予你,待有合适的人选后再做定夺。”
循齐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带着自己的诚意,令右相的目光逐渐软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陛下此举,怕是……”
“老师想做什么,我知晓,疯子若活着,必然会接受的。”循齐打断右相说的话,“您做什么,我不管,老师,我是想告诉您,我给您善后。朕是天子。”
右相淡笑,望着面前稚气的孩子,循齐说:“疯子养大我,我便也是您的孩子。老师,我盼您余生安康。此事将您牵连进来,是我之错,但我不知如何挽回。”
她不假言辞,诚心诚意,让右相无言以对,她淡然一笑,“陛下,你与阿姐不一样了。”
“我也想做个疯子,可是不成呀。”循齐无奈。
右相笑意淡淡,眼中带着无奈,慢慢地被怜惜取代,她说:“臣先暂领,待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臣再交还陛下。”
循齐缓缓松了口气,又提及礼部人选一事,让她早做准备。
三人之中,势必要给李氏留出位置的,至于,如何做,待看明日朝会上。
隔日朝会,开始便有人弹劾右相,左相面上挂了笑,那人瑟缩一番,不知是谁提及一句:“左相丁忧未至一年,可见孝心不够。”
上座的循齐望向那人,欲发难,颜执安慢悠悠开口:“夏御史管得确实很多,你怎地不管管安王,若无安王弑君,我还在府上丁忧。”
提及安王谋逆,对方哑然,颜执安故作轻蔑,“不如你去问问安王?”
殿内沉寂,落针可闻。
方才还在摩肩擦踵要辩论一番的御史们更是哑口无言。皇帝扫视一番,将刚刚的话吞了回去,静静看着朝臣们。
这时,右相趁机提及礼部空缺,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也有人反对,甚至为礼部尚书求情,然而,都被二相四两拨千斤般拨弄过去。
朝会议不出来,皇帝倒也安然,令回去再想,都可举荐。
此事说完,便是帝号一事,礼部三人都在刑部,便是礼部的主事们商议的,他们勤恳极了,所议的皆是美谥。
皇帝很满意,大手一挥,赏金千两。
右相则与颜执安嘀咕,道:“你将她养得不知钱是何物。这些人一辈子的俸禄都没有这么多。”
颜执安不以为然,“若不然,学你抠抠搜搜?”
右相汗颜,睨她一眼,道:“不出明年,你要出门去了。”
“出门作甚?”颜执安没理会过来。
右相提醒:“她这么败家,你不去找矿,都养不起她。”
颜执安抿唇笑了,眼中添了明亮,右相观她之色,顿时明白小皇帝倾慕之意。颜执安太完美了,几乎找不到缺点,哪怕这回与李氏过招,李氏也找不到她的问题。
最多参她丁忧不足一年,这些事情,无伤大雅。
颜执安,过于完美,让人羡慕。她就像是天之骄子,上天赋予她才华、美貌,还有手段。
不怪小皇帝沉迷,只怨苍天让她晚出生十年。
散朝后,循齐去灵堂,颜执安随行,她还要嘱咐几句。
循齐做事,有些冲动,太过年少,意气用事。她叮嘱后,循齐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则不在意,而是提醒她:“先帝有遗旨,臣猜,当是令臣为太傅,时刻盯着陛下。”
循齐:“……”我不信。
第69章 于心不忍。
“母亲去前,与我说了很多话,偏偏没有提及遗旨一事。”循齐回想当日的情景,一时间,倒觉得左相在欺骗她。
颜执安一袭官袍,姿态优雅,周身沐浴暖阳之下,照得身上官袍闪闪发光。
循齐心里如轻羽拂过,痒得难忍,道:“左相,我十七岁,不是七岁,你总是骗我,合适吗?”
“你是皇帝,我若骗你,便是欺君。”颜执安认真地提醒小皇帝,“你自己去找找。”
循齐思索一番,与左相一道往灵堂而去。
祭拜过后,左相便离开,循齐一人待在灵堂,望着灵幡望着灵位,阖眸而定。
这一刻,起伏不定的心在此刻安定下来。
她在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爱情与权势,当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她回头望着母亲的灵柩,脑海里不觉在想她与明帝惠帝之间的纠缠。
她吩咐道:“将安王带来。”
安王来得很快,一身白衣,小跑进来,待见到灵堂,却迟迟不肯动步。
循齐背对着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脊背挺直,闻声便知晓是他来了。
灵堂内外的宫人都被屏退了,此刻,内外只剩下姐弟二人。
“安王。”循齐呼唤一声,语气冰冷,“朕答应过母亲,留你一条性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去给母亲守陵。”
母亲想与明帝合葬,那你就去给她和你的伯父守陵。
安王迟钝许久后,终于将脚迈进来,走至跟前,屈膝跪下。
先帝灵柩就在眼前,檀香阵阵,这里的每一物都在提醒他,母亲已逝。
安王阖眸,哭出了声音,循齐却说道:“你有脸哭吗?”
安王跪地,哭得更大声,循齐嫌烦,“再哭,我弄死你。”
“你最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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