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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重回暴君黑化前》40-50(第11/30页)
屋顶,两人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顶上的一层薄瓦。
床榻上的人似乎欲动,张开口。
“你……”
云缈手上一丝透明的线绕了过去,立时绕着他的脖颈死死地缠上了。
一旁的瓷盒中,一只漆黑的虫子挣扎着蠕动,细线剧烈地颤抖,连着那床似乎也颤了颤,片刻后,床上的人眼神已麻木呆滞,纹丝不动。
云缈很是谨慎,她的身子全然钻进了床榻内,便连在屋顶的谢宴苏皎也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那一瞬掠过的痛苦声音,还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谢宴略凝神听了片刻,云缈从榻里出来,将手上的盒子盖上。
里面的东西一闪而过,谢宴顿时凝神。
蛊虫?
云缈起身出屋,风将帘子吹开,露出一动不动眼神麻木的四皇子,隐约间,一股奇怪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屋顶上的苏皎紧紧咬着唇,被这一幕同样骇的久久说不出话。
本意来此是为查清楚云缈的目的,却不想第一眼就看到这一幕。
她悄然往下再看——
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谢宴在苏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她掠出了院子。
在他们走后的下一刻,一群乌压压的暗卫出现在了外面。
“谢宴。”
一到了安静的地方,苏皎咬唇,声音里难掩凝重。
今日的事实在让人骇然。
云缈手中端着的蛊虫是为谁准备的?她真的对四皇子下手?
谢宴却比她镇定一些。
“莫怕。”
他攥紧苏皎的手。
虽说今日的事也出乎他的意料,毕竟他在四皇子摔下山崖后还因为蹊跷着人来探过,那人说四皇子并无不对。
他便以为云家是为借另一把好刀来动手,正如他们前世一样。
如今看来……云家似乎另有打算。
他眼神沉了沉。
“我让人去细查。
长翊——”
“不要打草惊蛇,有异动便即刻收手回来。”
长翊离开的刹那,苏皎还不忘吩咐了一句。
她的脸色比漆黑的夜色更沉了几分。
若云缈当真以巫蛊控制四皇子,那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此举都是死罪。
甚至能牵连整个云家都因此获罪,再无翻身之日。
*
夫妻两人顺着往回走,过了子时,街道上几乎已经没人。
苏皎称病,出门前也特意换了一身男子的衣裳,未施粉黛,一头秀发拢在后面,活脱脱便是一个雌雄莫辨的书童侍卫。
走了片刻,越过前面大学士府,正巧一道修长的身影急匆匆越过他们——
“三皇子?”
徐稷迈入府邸的刹那,后知后觉地往回一瞧。
谢宴站在月光下,手中牵着一个……秀美的书童?
立时,他眼中神色锐利地扫过去,袖中的手攥紧。
“三皇子妃病着,殿下怎独自出来了?”
“扑哧。”
话落,谢宴身后的“书童”笑出了声。
再细看,他看出些熟悉的轮廓。
“娘娘?”
徐稷那常年平静如古湖的眼中闪过波澜。
“嗯。”
苏皎大方地往前走了两步,立时映入徐稷眼中。
谢宴依旧攥着她的手没松,徐稷这才反应是自己误会了,耳侧微红,他立时朝谢宴拱手。
“三皇子,娘娘,方才未曾认出您二人,多有得罪。
两位怎深夜出宫了?”
他站在台阶上,略一垂眼便能看到苏皎。
她一张干净的脸在夜色里更显柔美,秀发挽在身后,男子的衣衫将她全然包裹在里面,显得那原本瘦削的身形更空荡了。
他犹豫了片刻——
“娘娘的病——”
“还未问过徐大人,昨日……”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处,徐稷垂下眼,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一闪而过。
“娘娘放心,已无事了。”
他昨日奉命入宫,在路上却遭人暗算,知晓那是皇后挪来给他们休息的地方,徐稷便打算先进去调理内功压制再出宫请大夫。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碰见苏皎。
“还有手上的伤。”
“都已包扎过了。”
毕竟昨日的事特殊,谢宴在身侧,徐稷并不愿多言,生怕他误会了什么,立时弯身。
“臣一切都好,不过昨日偶遇了一场,还要谢过娘娘关心。”
偶遇?
谢宴眯着眼看去苏皎。
她眼神却坦荡,闻言轻轻点头。
“我的病也没什么大——”
“好了,御林军巡视来了。”
谢宴凉凉打断她的话。
当他死了吗?
关心一两句便罢了,这两人打算在此说一夜?
徐稷立时颔首,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掠而过。
“天黑夜冷,娘娘与殿下早些回去。”
徐稷转身入府,谢宴揽着她的腰飞身而起,一丝不耽误地朝永宁殿去。
她明面上病着,如今也不能出宫。
一刻钟后,两人入了永宁殿,苏皎束发的簪子都被吹掉了,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身上,她入了妆台去拿木梳,一边瞥他。
“走那么急做什么?”
她的头发都打结了。
谢宴一本正经地上前接了梳子。
“怕天冷你冻着,我给你梳。”
他站在苏皎身后,铜镜中露出两个人的身影,接了梳子,谢宴耐心地,一点点给她打结的发梳理开。
她的头发柔美又长,他抚着颇为爱不释手,梳了通顺,谢宴抽走她桌案上的发簪,轻巧地在身后给她挽起个简单的发髻。
“去沐浴吧。”
苏皎点头正要起身,目光却一顿。
“你何时学的这些?”
谢宴得意洋洋。
“自然是你——”
话到了一半顿住,他看着苏皎的目光,心里七上八下。
这挽发的本事,是前世做了皇帝后才学会的。
教他的那个人么……
是封后的第二天,闹了一夜之后,新妇还要起身去拜见太后。
她身上遍布了他啃咬出来的痕迹,脸皮薄的不
肯让宫女进来,自己浑身又没劲,看他在一旁衣冠楚楚,心中自是不平。
“咣当——”
一根发簪甩了过来,谢宴看也未看地抬手接住。
“气性这样大,皇上也敢谋杀?”
“皇上是皇上,我杀的是我的夫君。”
一句气鼓鼓的话也能哄得他立时笑了,接着簪子下榻走去她身边。
“好了,不气了,我喊宫女。”
“不准喊!”
但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往慈宁宫了。
苏皎咬着唇左右为难,红红的脸上更急出一层薄汗,正要转头红着眼再骂他两句的时候,谢宴拢着她的头发开口。
“我来,你喊宫女在外面教我。”
初次挽发的帝王学的也算有模有样,后来苏皎得了趣,便时常闹着他挽。
他也不恼,手艺是一回比一回娴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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