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阴湿表兄后》60-70(第14/24页)
逃窜!”
领队勾了下手,示意下属往西下房去,自己则立在原地上下打量着姜云婵,“你是姜云婵?”
“民女正是!”姜云婵叩首行礼,余光环望四周,才看清二三十个大理寺官差持刀闯入了府邸。
而侯府各处的管家,包括扶苍已被镣铐押解,一字排开,被摁跪在大门外。
原来谢砚的心腹都被俘了,怪道侯府上下找不到救兵。
姜云婵眼皮一跳,心道府上可能出了大事。
下一刻,领头的刀便架在了姜云婵脖颈上,“姑娘也随我去一趟大理寺吧!”
“敢问何事?”
“跟我走就是了!”
领头不置可否,押着府上一众人往大理寺去。
暗夜寂静,巷子里齐整的脚步声和镣铐撞击声,尤显肃穆。
越往大理寺去,肃杀之气就越沉重,街道两边,百姓的谈论声也越来越鼎沸。
“谢世子犯了什么罪?早上还在陪安和公主拜佛呢,大理寺直接把人从寺庙抓了回来!”
“说是卖官鬻爵,敛财养私兵呢!许多山头的马匪其实都是谢世子的人!”
“这位一向谦和温厚,不可能犯这样杀头的大罪吧?”
“证据确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看大理寺、刑部、都察院都来人了么?”
……
府衙外,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各个伸长脖子往大堂中看。
而大堂的光明正大匾额下,正坐着大理寺卿裴严、刑部尚书还有都察院右都御史,分明是三司会审的架势。
姜云婵等人被押解到了大堂中。
她隐在袖口的手已是汗津津的,余光紧张地虚晃,恰看到了三步之遥的顾淮舟。
男子风尘仆仆,脸上生的青色胡茬未刮,显然数月未曾歇息。
然眼神却坚定,微微朝姜云婵点了点头,想是已经查到了谢砚的确切罪证。
姜云婵松了口气,但很快另一道寒凉的目光让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姜云婵寻着森寒之气望去,谢砚正站在一盏木架宫灯下,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影影绰绰。
他遗然而立,似笑非笑望着姜云婵,明明什么都没做,姜云婵却吓了跳,赶紧垂下了头。
顾淮舟自然也看到了姜云婵如幼兽般受了惊吓瑟缩的模样。
好好一个花季少女,都快瘦脱相了,精神也恍恍惚惚的,哪还有一丝明媚之气?
顾淮舟疼惜不已,他想解救她。
随即,跪在明堂之下,字字铿锵,“回三位大人,谢砚豢匪为兵,恶事做尽!去年七夕节,进城虐杀薛志等人的马匪就是谢砚豢养和指使的!我有人证!”
话音落,几个平民被押解到了大堂上。
其中一个强力壮的大汉已受过刑,浑身血淋淋的。
浓厚的血腥味让姜云婵瞬间想起了去年凤春湖畔的血腥场景。
薛志等人被马匪的铁蹄踏成了肉泥,舌头被挂在树枝上,血雨淋漓,不忍触目。
此事已经过去半载,因为一直都没查出薛志和马匪结了什么怨,故而此事成了悬案。
而今,跪在大堂上的壮汉便是当时参与虐杀的马匪。
他莫名扫了姜云婵一眼,气息孱弱道:“回、回几位大人!去年七夕谢砚为了给这位姑娘争一盏莲花灯,令我们虐杀了薛志等人!”
“这简直天方夜谭!”
围观百姓震惊之余,倍感不可思议:“哪有人为了一盏花灯杀人放火的?未免太儿戏了!”
“定阳侯府难不成还缺一盏花灯了?”
……
“肃静!”裴严一拍惊堂木,打断了堂中沸腾的讨论声,目光转而落在姜云婵身上,“姑娘,谢砚可在七夕夜为你争抢过花灯?”
姜云婵这个当事人旋即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她心跳得极快。
如果她说有,就等于佐证了马匪的指证,顾淮舟就可顺势而为,揭穿谢砚所有的罪行。
如果她不承认,那么事情将陷入胶着。
已走到这一步了,姜云婵又怎会替谢砚说谎呢?
她并未犹豫,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回大人,世子的确在七夕夜送给我一盏莲花灯。”
“呵!”
右手边,忽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声。
不待裴严审判,谢砚先歪着头问姜云婵:“我送过花灯,就等于指使马匪杀过人?那妹妹院子里有九十八盏花灯,我岂不是杀人如麻了?”
他的语气不见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姜云婵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了一般,有些呼吸不畅。
侯府每次逢年过节都会送各式花灯去问竹轩,有些花灯十分稀罕精巧,外面根本见都见不着。
姜云婵极喜欢,便在问竹轩专门辟了一间屋子挂花灯。
统共九十八盏花灯,流光杳杳,如银河星海。
可听谢砚的言外之意,这些花灯并不是侯府例行送的,而是谢砚特意给她的。
姜云婵讶然望向谢砚,眸中起了微澜。
但只是一瞬,又避开了他眼睛,叩首对着裴严道:“民女只是实事求是,并无任何诋毁之意。”
她字字清冷,显然九十八盏花灯,也没有任何一盏照进她心里。
她今日是打定了主意,配合顾淮舟置谢砚于死地。
谢砚轻垂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
顾淮舟与姜云婵一唱一和,紧接着道:“谢砚不仅在京郊养马匪,在雁西山、大雁山等五地也豢养了马匪山寨。”
他呈上一叠公文,“我已查明侯府每年都会流出上千两银钱,经过盐院、镖局转移后,送去这五地供养马匪!有盐院、镖局的账目为证,也有这五地附近的猎户为证!”
随即,堂上几个瘦弱的村民对着官爷连连磕头,“回大人,草民确实看到过有人在后山习武练兵,这些人神出鬼没,草民也看不真切,更不知谢世子到底做了什么啊!”
“每年确实也有京城来的贵人找我们收野货、皮毛、粮食,价格奇高,我们只管拿钱做买卖,并未参与其他勾当!”
……
上首,裴严和同僚一边查看账目,一边听着猎户的话,大概把事情脉络串起来了。
“也就是说谢砚将卖官鬻爵的银钱转手运送到雁西山等地,一部分供养马匪,一部分用来堵村民的嘴,掩人耳目,对吗?”
“大人说笑了,我养马匪作甚?”谢砚淡然一笑。
裴严猛地一拍惊堂木,“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不该你自己说清楚为何要勾结马匪吗?”
“谢砚,你觉得自己还有狡辩的余地吗?”顾淮舟神色笃定问谢砚。
他知谢砚心思敏锐,口灿莲花,故而此次查到证据后,他先快马加鞭回京面圣。
此时,雁西山等地窝藏的马匪、村民早就被圣上下旨派兵连夜控制了。
一切人证物证俱全后,圣上才授意三司会审,打谢砚个措手不及,让他在百姓面前原形毕露。
谢砚的结局早在他被押解进大理寺的那一刻,已然注定,只等画押。
裴严明白圣上的心思,冷声喝道:“谢世子还是早些招认,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什么都没做,招认什么呢?”谢砚语气稀松。
话音未落,廷杖打在了谢砚后背上。
他许是未预料到这猛然一击,往前一栽,单膝跪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