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飞鸿祚雪

40-5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飞鸿祚雪》40-50(第19/20页)

,季邈却好像恍然又瞧见了似的。

    司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缱绻着的深情,说话的调子也像是在温水里浸过一遭似的,实在叫人发不起脾气。

    “怎么想来听戏,也不提前支会我一声。”司珹遥遥一指戏台,问季邈,“喜欢这样的吗?”

    季邈闷闷地应声:“还行。”

    “那就是喜欢了,”司珹兀自给他下了定论,笑意一点点染上他的眼,那里面掺着季邈看不透的狡黠,“云野觉得有趣,我也觉得有趣,实在情投意合。”

    司珹迎着夫浩安玩味的打量,朝季邈遥遥继续说下去。

    “既然喜欢,我今夜便陪你玩儿这个,好不好?”

    季邈的眼睛倏忽睁大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珹,只对上一双潋滟含情的眼。

    这声“好不好”,恍惚间同那夜的询问一齐响在耳边,季邈一时怔愣,喉头梗塞。

    司珹的声音好似窗缝里漫进的夜雾,丝丝缕缕地缠住了季邈,叫他不知如何挣脱:“人生苦短,春宵难得。”

    “这冬天实在太冷。云野,我要你来暖暖。”

    谢韫倒吸一口凉气,好歹将几个脏字压在舌根,夫浩安朗声大笑,直叹“活色生香、精彩绝伦”。

    惟有这被似有若无的情|欲裹挟着的二人在四目相对,沉浮之间,早已分不清假假真真。

    季邈忍着躁意和羞恼,眸色深沉地说:“跟我回去。”

    司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垂帘上的串珠,闻言温声应道:“好。”

    夜色渐稠了,永乐街上白日里聚着的人也都没了踪影,纸灯笼里透出微弱的光,映着冷白月色。

    起风了,又飘起小雪。

    司珹在这夜风里拢紧了大氅,稍落后于随季邈,随他一起上了车辇,夫浩安笑眯眯地同他们挥手告别,肥大的身子也钻入了来时的辇轿,很快驱马离开。

    谢韫刚要一同进轿子里,被奇宏伸手拦住了。

    奇宏手上攥着缰绳,一臂挡在车帘前,只说:“公子,已入夜了,还请早些回府吧。”

    谢韫傻眼:“我怎么回去——用脚走吗?”

    季邈拉开半边帘子,面无表情地问他:“没有你,能有今天这一出吗?”

    谢韫抓了把头顶的雪絮,委屈道:“今日这出戏不是挺好的?还让你俩遇上了,我和小寒想见都见不着呢,你们合该谢谢我”

    季邈倏的把车帘放下去了,奇宏忙将这呆头鹅往外推,口中道:“谢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们家夫郎耐不得冷,不乘轿子快些回去,恐又要染上风寒。”

    司珹在轿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安静静坐着,听见这话,噗嗤一笑,撩眼看季邈,说:“原来我这么矜贵。”

    季邈脸偏向另一侧看着车外,不搭理他。

    司珹“啊”一声,又凑近一点,季邈警惕地看着他,问:“你又要做什么?”

    “云野,分明是你主动让我跟你回府的。”司珹轻声说,“我也答应了,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硬凑到跟前儿?还叫我在旁人眼里成了个蛮不讲理的。”

    这旁人,自然是方才骂骂咧咧离开的谢韫。

    季邈侧目看他,这人此刻小半张脸都埋进狐裘绒领里,手也拢在袖里没露出来,正用一种天真未凿般的好奇目光看着他,清辉洒在他脸上,如同笼着层似有若无的薄雾。

    可眼下的小痣委实扎眼。

    季邈又把脑袋转回去了,沉默片刻,他问:“病好了?”

    “好了。”司珹颔首,“多谢小将军那夜将我弄回去,不然早该冻结实了。”

    “不至于,”季邈欲盖弥彰般清了清嗓子,说,“那狼毫我还你了。”

    司珹笑着瞧他:“院中捡到的?心上人的东西,捡着了干嘛要还。”

    这狭小的一方轿中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马蹄踏在煊都空旷的街上,车轮碾过沿途积雪,混着夜风发出细密的响动,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被捕捉到。

    季邈同这双含笑的眼对视,没头没脑地说:“你在乎的。”

    “在乎什么?”司珹只一瞬便反应过来,顿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季邈用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在乎的。”

    司珹面色怪异,恍惚之间,他下意识反驳:“你听错了。”

    刹那的慌乱很快被他收敛好,司珹眼睫轻颤,这没头没脑的三言两语他全听明白了,他定是高烧时说着了什么胡话,被季邈听见了。

    寒意一点点窜上他的脊背,尘封十三年的往事只被堪堪掀起一角,也足以让他头皮发麻,他朝远离季邈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挪了挪。

    “为什么不承认?”季邈没打算放过他,竟然主动靠过来一点,试图讲道理给司珹听,“他身体不好,你还给他买糖,哄他喝药。”

    “你分明在乎的。”

    司珹猛地偏头,一双眼睛里早已褪去浓情蜜意,就连逗弄的心思都消散得一干二净,此刻像是蓄着把锋利的小刀子,恨不能生生剜下季邈的皮肉。

    司珹冷笑一声,没好气道:“他生病,是因为冬天同我一块儿出去玩,我抢了他的大氅挂在枝头,他取不着,冻得半月没下来床。”

    “我爹知道了收拾我,叫我跟他道歉,让我给他送药。他见那药是我送的,又嫌药苦,一点不肯喝,我怕再挨一顿揍,方才哄他说我买了糖。”司珹挑衅般指指自己,“糖最后全进我肚子里了。”

    他说完,好像觉得很滑稽似的,竟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起先还拘着,渐渐便愈来愈放肆,连带着肩膀也阵阵耸动,近乎癫乱之时,被季邈一把揪住了衣领。

    “司珹!”季邈的怒气窜成盈天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呵斥道,“他是你亲弟弟!”

    “那又如何?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兄弟情深。”司珹笑出几滴眼泪,他很快抬袖拭去了,声音由喃喃转为高亢,“嗔痴贪念,说到底不过各取所需!”

    “要是真兄友弟恭,怎的不让让我?我倒也想当一当抚南侯——万人敬仰,好不快活!远胜今日败犬一般,不得不同你一起栓在这煊都!”

    季邈一把松开他,司珹便跌回到软座上,没骨头似的顺势靠着车壁。

    他还在笑。

    可这笑愈发难以用言语描述,好似下一刻就会在这脏污长夜里戛然而止,却又好似永不会停歇。

    季邈冷眼看着他,拳头攥得太紧,几乎细细发起抖来,想不通这人为什么永远都这样讨厌,稍想对他好些,他便用刺扎得自己满身是血。

    实在可恶至极。

    那夜的一丁点不舍和心软已弥散得一干二净,季邈一字一句道:“你就算是抚南侯,也不会受万人敬仰。”

    “你永远也成不了他。”

    司珹不笑了。

    司珹起身端坐,狐魅一般自得含情的神色又浮现在他面上,他的眸子睨向季邈,问:“我为何要成为他?”

    “他这么个病秧子,什么也做不成,分明远不及我。”

    司珹的领口在方才的纠缠中散开一点,修长脖颈仿佛吸饱了月光,同他眼尾沁出的绯色一起欲盖弥彰地给人瞧见。

    他的声音也像笼罩着夜雾,雾里看花,难辨真假。

    “云野,我只愿做我自己。”

    倏忽被扯人了一把。

    司珹走得急,季邈猝然回神起身后,一着急又拽得生猛。登时前者后仰、后者前倾,均没能站稳当。二人叠身间退抵廊柱,季邈下意识收劲儿环腰,避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