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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飞鸿祚雪》70-80(第15/16页)
线索?”
“谁说毫无线索?”司珹冷笑道,“《天元册》是方元磬的东西,别人不知道线索,他儿子定然不同!这一路你多番阻挠,现下竟还追到了海上,你若执意寻死,本座成全你就是!”
说完,举剑刺向季邈。
他出招迅疾狠辣,身法诡谲,可对面的季邈神情仍是不见慌乱,一一化解剑招。
此前两人已在船头缠斗了一炷香时间,彼此身上都挂了些轻伤,却没能分出胜负。如今风暴突至,两人不再收敛,使出杀招,以期尽早结束战斗。
司珹眼底寒光闪现,于半空中扭转剑势,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斜刺过去。然而季邈只是步法微动,便侧身避了开去。司珹心底猛然一惊,来不及收势回护,季邈已旋身绕到了身后。
杀意骤起——
司珹不敢回头,朝前疾两步,抓住桅杆后借力躲至一旁,同时手中长剑向后翻转,朝着近在咫尺的敌人骇然刺去——
“啊!”
意想之中的剑入皮肉声并未响起,反而从手腕间传来一阵剧痛。
司珹发出短促闷哼,长剑脱落。
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继而凶光毕露,从袖中射出数道暗器,趁着季邈分神之际,迅速远离。
暗器散落了一地,季邈面如寒冰。
司珹也死死注视着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武功高深,远超预估,若是继续缠斗,自己必然讨不到好处。
怎么办?
《天元册》他势在必得,方敛决不能放,可眼下他该怎么打败季邈?
两人隔着甲板,遥遥对峙。
忽然间,天旋地转,司珹感觉身体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抛至空中,尚来不及反应,那股巨力已将他狠狠推向了另一头的季邈。
“砰——”
司珹一头撞进了季邈的怀里,同一时刻,数丈高的波浪掀起了船体的一端。
“轰!”
又一阵雷鸣声响起。
海底深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将整艘大船掀了起来。
两人站立不稳,司珹抓住了季邈,季邈抓住了一截桅杆。
眼见着大船将倾,船员们纷纷抱着木桶,跳入海中。
看管方敛的魔宫中人早已四散逃命,方若瑶钻入船舱:“哥!”
方敛已挣脱束缚,见到来人,震惊道:“小妹,你怎么来了?”
方若瑶:“我躲在季哥哥的船里,这才找到你了!”
方敛:“糊涂!”
船身已彻底失去控制。方敛带着妹妹一路逃上甲板,也学着船夫,各自抱住木桶,跳了下去。
眼前闪电仍在闪烁,然而司珹的头顶已是一片阴影,整艘船在海浪巨势下开始翻身。他抓着季邈的胳膊,似乎预感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了——人力渺小,纵然一身精绝武功,也难以抵挡惊涛骇浪。
一路上一直波澜不惊的季邈终于也变了脸色。
沉闷的落水声响起,天地间仿佛突然静了几息。
很快,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腥咸的气味占据了所有感官……水,到处都是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了。
司珹感觉到身体正在不断下沉,口鼻间已没有半丝空气,窒息的痛苦席卷神智,他开始胡乱蹬腿,一双手使劲抓住了季邈。
他会死吗?
不,他不想死!黑暗中,两道脚步声交替在林间响起,狂风吹过,发出刺耳的嘶鸣声。他们从未在夜晚到达荒岛深处,此时身处其中,竟从巨大的风声中听到几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野兽低吼。
司珹什么也看不见,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白日里也没发现这破林子这么热闹。”
季邈道:“野兽昼伏夜出,兴许与我们错开了。”
司珹仍感到奇怪,这几声不知名的吼声显然不是山鸡野兔之流能发出的,他前些天逛了许久的岛,竟真的这么凑巧一次都没能撞见吗?
他隐隐感到不安,但此刻也不是循声探查的好时机。
两人轮流交换地拖拽着“家当”,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朝崖壁赶去。
寒风刺骨冰冷,原先还抵挡得住,到了后面,他们不得不运转内力御寒。
好几次经过几个陡坡,每当司珹感到一脚没踩稳的时候,季邈总能适时地拽上他一把,一路下来,有惊无险。
不知走了有多久,久到司珹怀疑都快日出之时,季邈带着他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抓住司珹的手抚上了树墙。
司珹摸索了一番,反应过来这便是季邈白日在树墙留出的入口,入口狭小,一次只能司一人过去。他往里小心翼翼地挪了几步,一时不知自己究竟处在怎样的位置,只知道吹得他喘不过气的狂风此居然一下子变小了。
“季邈,你竟然成功了。”他感到匪夷所思,白日里那三面乱七八糟的丑“墙”还真能挡风?
季邈谦虚道:“我们在崖壁的北面,今夜的风向是东南,所以才有此效果。”
说话间,司珹被季邈引着坐在了地上,坐定后,拽在自己腕间的手便放开了,他听到季邈往外走的脚步声,没过多久,脚步声又折了回来。
司珹正想问一句,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
他摸了摸,发现是那条兔毛毯子。涨潮时,季邈第一时间便将这条毛毯带了出来,因而并没有沾水。比起狐裘,它显得又冷又硬,但此情此景,司珹还是觉出了几分暖意。
季邈坐在了他身旁:“司右使。”
司珹看向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季邈的下文,于是无语道:“岛上就我们两个,你就算不叫我,我也知道是在对我说。”
季邈轻笑了声。
耳边传来一阵衣物摩挲声,离得极近,司珹攥着毛毯一角,察觉到季邈正在靠过来。
司珹:“你在干嘛?”
季邈:“别动。”
季邈的身体贴了过来,他捏住了毛毯的另一角,将两人一同裹在里面。
司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身体一下僵住,他将拳头攥紧又松开。终是没有暴起推开。
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交织,体温隔着几层布料传来,冰冷的四肢慢慢回暖。
司珹的眼皮渐渐变沉。路的疲惫化作睡意,他彻底放弃了旁的念头,昏昏欲睡间莫名生出几分挫败感:自己竟然因为贪恋这点温度,默许了这般越界的举动……实在太不争气。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入目是褐色的崖壁,更外是灰蒙蒙的天。
司珹转过头,便看到季邈紧阖双目,脑袋几乎抵着他的侧脸,离得极近。
明明昨晚睡前两人是坐着的,怎么醒来就成躺着的了?
他心中疑惑,但仍有些犯困,将季邈的脑袋推开一些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季邈立马醒了。
他看了眼天色,眼底闪过几分“睡过头”的窘迫,又看到了半醒不醒的司珹,好笑地摇了摇人:“该醒了,司右使。”
司珹不满地眯起眼。
“季某也不爱做这扰人清梦的事,但是乌邈遮天,我们又起晚了,得抓紧时间把屋□□好。”
司珹翻了个身,卷走了整张毯子。
季邈:“……”
片刻后,司珹起身坐起,没好气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季邈也不见外,直接道:“寻些食物和水。”他看了眼上方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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