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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飞鸿祚雪》80-90(第10/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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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珹道:“你怎么也选郗直讲?”
何子言道:“你能选,我为什么不能选?”
司珹倒没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何子言这性格应该选个更靠谱点的夫子,郗直讲根本就不适合他。只是见何子言转过身去不搭理他了,他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愿意听劝的他才劝几句,不愿意听劝他为啥要枉费唇舌?
等到韩恕和袁骞陆续进去选斋,出来后司珹让他们亮出号牌一看……
得嘞,全都是致知斋的了!
早知道他们全跟着自己选,司珹可能会考虑考虑选别的夫子。现在大伙都已经选好了,他也不好跑去跟郗直讲说自己要反悔。
其实司珹预料到韩恕会跟他一块的,只是没想到何子言和袁骞也会跟来而已。
看来有的人瞧着很讨厌自己,实际上却还想继续跟自己同斋!
司珹频频瞟向何子言。
何子言面皮薄,很快就被他看恼了。他怒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司珹笑吟吟地说:“当然是你好看才老看你。”
何子言哽住。
他们家到底是皇帝的舅家,也不是没有人愿意带他玩,但是那些人他瞧不上眼。偏偏他瞧得上眼的又大多不想带他玩,所以他这几年就只跟袁骞玩耍了。
司珹虽然说话很气人,真有什么事却也不会落下他。
更何况袁骞显然是想跟司珹一起的。
何子言暗自说服自己:我只是不想和袁骞分开而已,才不是想跟整天油嘴滑舌、没个正形的司珹一个斋!
事已至此,司珹也不好再说什么,索性与他们一起去搬东西。
既然已经正式分斋了,他们自然要搬到致知斋去。
就郗直讲那个冷冷清清的选报情况,致知斋人能凑满二十个吗?
事实上司珹还是多虑了,前头的斋一报满,剩下的监生就算不想报郗直讲也只能过去登记名字了。除非他们不想留在国子监!
司珹几人把东西搬到致知斋,刚选好自己的铺位,其他人也陆续开始搬东西过来。
见他们这边还有两个铺位,几个和司珹相熟的新生就齐齐挤了进来,都想抢空铺。
眼看冲进来的几个朋友闹得脸红脖子粗了,司珹赶紧出面调解:“都是一个斋的,走两步就见到了,住哪间斋舍有什么要紧的?”
司珹拉着几人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地劝了几句,竟把他们都劝了出去,齐齐去剩下的空斋舍挑铺位。
何子言忍不住问:“你对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怎么都不住进来了?”
司珹道:“我说接下来肯定会有些不认识的人住进来,到时候要是别的斋舍没有自己人,许多活动恐怕都组织不起来。”
一听司珹勾着他们肩膀地喊自己人,那几个同窗立刻就上头了,纷纷表示包在他们身上。
何子言:“……”
到了傍晚,国子监这边热热闹闹的分斋才告一段落。
眼看不会再有什么变故,在国子监蛰伏了一整天的暗卫这才回宫去向季邈禀报今天的事。
由于司珹和那位郗直讲说悄悄话时挨得太近,连暗卫也不清楚司珹当时到底说了什么能叫对方回心转意的话。
季邈听在耳里,关注点却不在对话的内容上。他双手交叉在身前,挑眉问:“离得多近?”
暗卫:。
季邈问起了,暗卫也只能如实禀报并补充说明:其实司珹后面和其他同窗说话时也是这个距离,应该也算不得……算不得多特别吧。
季邈神色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来了,司珹跟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他看谁都觉得对方不是好人,跟谁都亲近不起来;司珹则看谁都觉得对方人不坏,跟谁都热络得不得了。
他们才见了几面,司珹便能大大咧咧地跟他共浴同眠,是因为司珹对旁人也是这样的。
上回司珹与袁骞之所以一起迟到,不就是他们一起夜宿城外回来晚了吗?
什么哥哥弟弟,什么一见就喜欢,根本当不得真。
同样的话司珹早就不知对旁人说过多少回了。
傻子才会信。
季邈默不作声地将指间温润的玉戒转了个圈,这玉戒是他登基那年命人给自己打磨出来的,取的是警戒之意。
每当自己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来,他便摩挲玉戒把那些想法压下去。倘若还不能尽数压下,那就再把它转上一周,告诫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瞧出自己的心思。
很快地,季邈轻笑起来。
他可不是傻子。
季邈吃痛,却什么也没说,只温声问:“哪里不对?先生别急,慢慢想。”
“雾隐山庄名册一事不对劲。梦里韩枫瞒下名册诸多疏漏,长治帝怎么会一点也不追究?”司珹急促呼吸了几次,说,“平日驳查也就罢了,零零散散的账目掩盖起来也轻松。”
“可是十载一度的名册核查,去的乃是整个国子监中学生。梦里梦外,韩枫都不可能将这几百人尽数收买,为他缄默封口。”
那么既然有纰漏,甚至是这样大的丑事,前世长治帝怎会不追究?朝里朝外,又怎么会连一点风声也没有走漏呢?
司珹心头猛坠。
“寻洲,我有种不妙的猜测。”
第 87 章 诡谲
季邈将他的手捉下来,纳在掌心。
司珹深深地呼吸,他在夜风与对方的体温中,终于能勉强定神。
“梦中雾隐山庄一时没闹出动静来,只有两种可能。”司珹说,“有人压下这件事,这股力量要么是蒲家,要么是长治帝自己。”
“但无论是哪方,都没有走到御史上书弹劾这一步——这一步已经将事情扯开了豁口,如今衍都上下皆知此事,便一定得有人来承担后果,接下口诛笔伐、天子之怒。”
司珹喉头滚动,问:“你觉得可能会是蒲家么?”
季邈沉默良久。司珹一听,马上挪得离季邈更近一些。
他比季邈略小三岁,两人的年纪其实相差不邈,只是两人挨到一起的时候他才发觉季邈身量要比他高大不少,连肩膀都比他更宽阔。
司珹正是最不愿服输的年纪,悄悄挺直腰板以显示自己和季邈没差太多。
没了柳栖桐,亭中就只剩他们两人在。
季邈自幼遭了不少暗算,素来是不喜旁人近身的,可上回司珹凑过来时他便没觉得反感,这回他纵着司珹挨到自己身边来,仍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季邈颇觉稀奇,便也不拦着司珹的贴近。
他娓娓与司珹说起柳家之事。
柳栖桐幼时虽受了伯父一家许多磋磨,但到底念着对方接济过自己母子俩,对他伯父一家依然客客气气。
那家人摸清了他的性情,一面在外对人说自己如何如何含辛茹苦把这个侄儿拉扯大,一面隔三差五上门要好处。
如今他们一家人住的宅子还是逼着柳栖桐掏钱买的,柳栖桐若是不买他们便要直接住进他家去继续欺负他母亲。
司珹听得瞠目结舌。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别看司珹此前没去过什么地方,可他整日到处玩耍,见识过的人情世故也不少。他马上就推断出柳栖桐刚才为什么离开了,生气地道:“是不是那边听说他升官了,又趁着休沐日来寻他要好处?”
季邈赞赏地道:“应当是这样没错。”
司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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