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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飞鸿祚雪》番外1~10(第13/17页)
各地往来交通便通畅许多。”
他顿一顿,又说:“就是李家从前在瑾州扎根颇深,如今瑾州官衙重洗,调了好些京官赴任,朝廷有些缺人。
“今春殿试后,擢进士及进士及第近百人,如今皆在待命中。”季邈将温宴牵给安平,说,“既如此,朕即刻拟旨催告吏部。且先带小公子去暮宁斋,朕与瑄王随后便至。”
安平领命,很快带温宴离开銮清宫。门甫一阖上,季邈便抱住司珹,埋至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做什么?”司珹觉得痒,轻飘飘推了他一下,“陛下不是要拟旨么?”
“再让我抱一会儿。”季邈埋着头,闷声道,“瑄王好狠的心,与朕分别两月有余,竟然只寄回几封书信,叫朕一人独守宫墙。”
“孤此行共去瓷、蓬、瑾三州,只在各处短暂落脚。信鸽传不了这样的路径,刚好试试驿站速度。”司珹说,“陛下也不是小孩子了,怎的比乌鸾还粘人?”
“乌鸾也不是小鹰了。”季邈轻哼一声,“它倒很自在。昨日清晨往西北去,不知道要浪几天才回来。”
“陛下也在皇城里闷久了吧,”司珹攀着他臂膀,哄道,“等这阵儿忙过去,孤陪陛下出城换换心情,好不好?”
季邈面上不显,欢欣却已经藏不住。他摩挲着司珹腕口,小声道:“瘦了点。”
“舟车劳顿,难免的。”司珹说,“今晚吃火锅?这时节巡南府笋季已过,怀州新笋却正冒尖儿,有口福了。”
他眨眨眼:“我还饿着呢。阿邈,快去拟旨。”
***
圣旨传至宫外尚书府、又由尚书府通达翰林院与国子监后,暮宁斋中家宴方才歇。
一家人阔别三月,均有许多话想说,就热热闹闹围着小院,聊了大半晌。临到温家人上轿回府,季邈也扶着半醉的司珹回内室,安平要来搀,却被季邈打发着,先去送人。
他想了想,又问:“浴房中可有热水?”
安平诶一声,连忙弯腰小声道:“主子爷,因着瑄王回京,早备好了。”
季邈摆手放人离开,入内室后带司珹转了个向,挑开了浴房的帘帐。
水汽氤氲。
一路风尘仆仆,司珹回宫后还没来得及洗澡,今夜又喝得微醺,季邈剥他衣服时全然没反抗,一点点滑进了宽敞的浴桶中。
“别睡。”季邈捧着他的脸,将颊边发别到耳后,问,“折玉今夜吃饱了么?”
“嗯……”
司珹浸在水里,就放松地不像话。他迷迷糊糊,蹭了下季邈掌心。
“困。”
“困?”季邈舔着犬齿,揉了揉司珹唇角。
“可我还饿着,怎么办?”
司珹垂着眼,颊边尚且浮红,敷衍地说:“你再去吃点。”
季邈又气又好笑。
他索性褪了衣裳,自己也跨入桶中。浴桶是特制的,大小刚好能够容纳这二人,季邈坐进去,将司珹拉到自己腿上。
“饱暖非愁事,”季邈咬着他耳朵,低声隐去两个字,“……才叫人牵肠。”
司珹话是听见了,可人到底不算太清醒,季邈凑在耳边,唇舌俱热,触感柔软。他就下意识偏过头,回礼似的蹭了蹭。
季邈放在他后腰的手猛一握,叫司珹坐实在自己小|腹上。
司珹下意识前倾,趴在季邈胸口上,他手还没撑稳,就被季邈架高了举起,又被衔咬住下唇。
舌尖勾缠,耳鬓厮磨,这吻其实并不热烈,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温存。只是二人身躯愈贴愈紧,水跟着晃,热得人心神荡漾。
司珹手臂没支撑,浑身重量都压在季邈身上,水中又有澡豆珍珠粉,桶臂光洁,压得季邈也寸寸下滑。热水愈来愈低,渐渐漫至口鼻处,季邈却仍不愿松开。
浓情蜜意时,吮吻倏忽闷入了水声。司珹忽觉天旋地转,浑身打了个颤。
这一激灵分外刺激,像是有人顺着脊骨一路捋下去,叫司珹瞬间重获清明,他连忙攀着桶沿坐起身,将胸口趴着的人顺道带出了水。
等等。
——怎么会有人趴在自己胸口?
司珹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盯住,看了一遍又一遍。就见“司珹”揉着脑袋坐起来,甩了甩发间水,随即看向自己,同样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二者沉默半晌,即便对视时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却不是很愿意直面事实。
最终还是季邈先开的口,他看着二十三的自己,颤巍巍地开了口。
“……司折玉?”
“……季寻洲?”
司珹别开眼,不忍再看。
屋内寂静如坟。
偏生这个姿势下,两人依旧紧紧挨着,谁也不愿意先动弹。桶中水足够烫,又足够满,呼吸都能引发波纹,热意散不掉,始终笼罩着两个人。
彼此都快要受不了了。
司珹到底曾经拥有过这具身体,比季邈更先适应现状。他深吸一口气:“咱
俩能不能穿上衣服再细说?”
季邈从未对这个提议如此赞同过。
他撑着对方胸膛就要起身, 可又实在觉得滑。不仅滑,还不敢大喇喇站起来,只好长着手臂去够木拖上的衣袍,别扭得不像话,活似回到四年前,二人温府共泡温泉时。
司珹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下去,主动勾来一件衣裳递给季邈。
“这两具身体,我都再熟悉不过了。”司珹到底闭上眼,给季邈留了面子,“快穿。”
系上浴袍后,二人终于得以同坐竹席上,直面此事。
季邈搬来小桌板,刚放到两人之间,就听司珹问。
“咱俩方才,为什么同在浴桶里?”
“你在家宴上喝醉了。”季邈小声道,“我原想先带你洗一洗,再……”
“你想与我一块儿洗,”司珹问,“接下来呢?”
季邈坐直身子:“我亲了你。”
“咱俩太久没见面,亲了很久。你坐在我身上,咱俩沿着桶壁往下滑。”季邈想了想,“兴许水没过口鼻,就成了这样。”
“那,”司珹迟疑道,“也能这么换回来……?”
“或许,”季邈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再试试?”
试归试,可这回,两个人都不敢再脱衣裳了。
司珹先下水,刚才倚着桶壁,就眼睁睁见着薄薄一层浴袍飘起来。
他伸出手捂了捂那还没下去的地方,又瞪了季邈一眼。
“怎么我尚无异样,你就已经起来了?”
季邈已经硬着头皮跨入桶中,这会儿五味杂陈,已经无力再分辨。司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你喝醉了,酒还没醒。”季邈诚实道,“我没醉,就只能硬扛。”
司珹:“……”
“算了,”司珹有气无力地催促,“快点吧。”
这回季邈不坐自己身体上了。二者相对跪坐桶中,接了一个僵硬无比的吻,艰难地寸寸没入水面。
无事发生。
破水声哗响,接着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好像,似乎,大概。
真回不去了。
***
莫约半个时辰后,钦天监陈监正应急诏入宫,跪倒銮清宫前殿,擦着额间汗。
“……回皇上,据经文所载,月蚀日蚀若生,的确可能招致怪事。”陈监正说,“阴阳互转、生死相拧,却有古籍记载。可这些奇事儿放到现世,臣的确未曾亲眼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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