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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100-110(第8/19页)
“三年前,惊蛰时,二月六,魏国公曾接到密信一封。同时,暗河派出杀手,追杀当年遗留的沈氏余孤。”
“陆某就曾疑心过,八年时光中沈浔一直消声觅迹,甚至连暗河都不知晓这个漏网之鱼。为何,在三年前忽然沈浔的行踪乍现,紧接着沈氏余孤的消息传出,陆某想知道究竟是谁放出的消息,沈氏余孤还存活在世上?”
“陆某细想了想,此人只能是魏国公。”
“放出假消息做饵,是魏国公引暗河出手的计策。”
“你究竟想说什么。”沈浔的话音寒凉。
陆观棋扬高声音,不再温润:“你可知,同年二月六,惊蛰时,魏国公曾于交代袁黎,他会出趟远门,归期不定。”
“所有变故,皆是起源于惊蛰时,二月。”
“陆某在想,当年魏国公是不是以身入局,与袁黎交代远走,所去之地是不是观音庙?”
“魏国公所说的归期未定的意思,是不是因为他也知晓,自己也许会失去记忆而回不来了?”
陆观棋静盯沈浔,话语刀锋也无不向着沈浔。
“你大抵是疯了竟然认为我是谢循?”沈浔微扬下颌,满是阴翳,威胁道。
“你要知道阿愿最恨”
阿愿最恨谢循,他心知肚明。
陆观棋面色涨红,笑了笑:“陆某还什么都没说呢,沈司使却如此激动,是不是因为你心中也早就有此猜疑?”
陆观棋即便呼吸凝滞,依然咬着牙,大喊道:“同年,惊蛰二月六,惊蛰时,二月六,姜司使于京郊外观音庙救下重伤不治的沈司使。”
“我说的,没错吧。”
陆观棋急喘着,半是激动,半是窒息:
“你当着不觉得这一切过于巧合吗?”
“惊蛰,二月六,魏国公失踪,而失忆的沈浔现身。”
陆观棋沈浔眸色皎皎如霜,又见他的掌心止不住地颤抖,便知道他猜对了。
沈浔在害怕,他如此高傲,满腹成算之人,竟然也会慌乱,就说明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
他绝不是沈浔。
“您的年岁、身形、性子、棋路,特别是口味,皆与魏国公如出一辙。”
“你极爱甜食,爱食桂花糕,你可知魏国公唯爱的也只有甜江月的桂花糕。”
“还有袁黎,你当真不觉得奇怪吗”
“袁黎向来只亲近魏国公一人,而他为何会对你一见如故!袁黎虽是小儿心性,但他的直觉向来是最准的。”
闻言,沈浔手臂肌肉倏然紧绷,暴怒地掐着陆观棋的脖子,将他重重地逼退至墙底。
越接近真相,陆观棋愈发变得歇斯底里,脖子上的力道亦逐渐加重,沈浔的五指狠狠嵌进陆观棋的皮肤之中,恨不得将他的脖颈掐断。
沈浔又想起明婌唤自己“阿循”,加之陆观棋的步步验证,将他推入悬崖之上。
他很想反驳,却又苍白无力
一切又仿佛尘埃落定。
沈浔怒不可遏,杀心迸起,:“陆观棋,你真的该死!”
陆观棋将近气绝,奄奄一息,“魏国公典狱需要你”
然后沈浔此刻极度地不理智,如同一个被激怒的凶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精心用谎言、人命编织的‘真相’,即将分崩离析,毁于一旦。
沈浔不顾后果地想杀了陆观棋,堵住他的满口荒唐,叫他闭嘴,别让阿愿知道。
眼见陆观棋就要死在他的手下,此时,袁黎突然蹿了出来,抱着他的腰身,泪水浸湿他的锦服:“不要!”
“让开!”沈浔吼道。
“谢循!”袁黎气急之下喊出声。
“你也知道了?”沈浔 沈浔一怔,声音难以置信地低沉而嘶哑。
“是”袁黎声泪俱下,哭着问他,“难不成主君也要杀了我吗”
袁黎的鼻涕和泪水糊在一起,他将沈浔的掌心按在自己的脖颈上:“如果主君不要袁黎了,袁黎便将主君救下来的这条命还给你”
眼见之沈浔错愕,迟迟不动,失落地收回手,袁黎哭得身体缩成一团,扑在沈浔的怀里。
嚎啕大哭。
袁黎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倾泻出来
“主君不要不要袁黎,也不要不理袁黎袁黎会乖乖听话的”
“主君袁黎也等了你很久求求你回来吧”
稚嫩的哭声如此无助,回荡在祠堂之中。
沈浔不甘,冷笑,疲倦,麻木,心死。
心中纵使再不平也只能接受宿命的愚弄。
沈浔面向神佛,似寻求解答:“既要让我生来是谢循,又何必让我成为沈浔。”
但他也清楚,善恶有报,这就是天罚。
*
惊蛰,二月六,谢循以身入局,放出沈氏余孤的假消息,引得暗河出手。
同日,同夜,失忆的沈浔被阿愿捡到,而后谢循从此不见。
由此,因果结缘,轮回报应。
他做了三年的沈浔
却
忘了自己是魏国公,谢循。
(注:从此章以后,没有沈浔,皆以谢循为人称叙述。)
第105章
祠堂中,不见梵音,檐铃轻响。
烛火摇曳,佛面法相庄严,膝上双手结印,敛目垂下。
莲花座下,站着的并非虔诚的信徒,更非不敬不畏之人。
谢循长身玉立,扬颌望向神佛,声音冷冷:“既要让我生来是谢循,又何必让成为沈浔?”
谢循问神佛,神佛不语,陆观棋和袁黎更无法回答,他低头笑笑,心中苦涩哀乐唯他一人知道。
昏暗的光芒被金乌一点点吞噬、敛尽,再露光明。
是漫长的寂静。
谢循站在佛像下,从黑夜静站到黎明,却无解,更没想到任何一条生路。
他又该如何面对阿愿,告诉她,她的夫君不是沈浔。
而是亲定她全家冤案、害她姜家不幸的奸臣,谢循。
谢循的眼眸恍若水墨,墨色尤浓,更似浑浊。
他恍然若梦,指腹拭去眼角,才见晶莹,清澈。
陆观棋见天色渐亮,撩起衣袍,跪在地上:“还望主君即刻归位,重掌典狱。”
袁黎看着陆观棋神色凝重,亦后知后觉跟着跪下,双手抱合:“对,主君,那个赝品取代你已经太久,袁黎这就为你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
谢循再怜一眼佛像,眼底愠色更浓,冷然转身,抬手制止,“我不愿再做谢循,今日之事,不许再提。”
拔步离开时,谢循只有留一句。
不聊典狱,无关影子生死,只在意姜时愿。
“谁若敢在阿愿面前提及一句,我必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炽碎的阳光穿透薄薄帐帘,细细碎影映在姜时愿的眉目上,她蹙了蹙眉,睁开双眸,却见枕边人已然不见
她摸着被褥余温,显然已经离开很久
身上的点点红梅,还有四肢的酸楚僵疼,让姜时愿想起昨日的温存,更让那些风流、孟浪历历在目。谁会想到她向来清冷自持的夫君,竟如此精通床。榻之事。
姜时愿本就生气他昨日的不体贴,谁料今日起身更是没见到罪魁祸首
她嘟着嘴,微微有些气怨,难不成真遂了话本上所说的那般,男子皆是提上裤绳,就翻脸不认人。
还未来得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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