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师兄非要生死相许》30-40(第8/14页)
别。在腿上隐秘之处,仅小小一片,触感却直抵内心。
下意识想躲,左腿刚欲往旁边回避,脚腕就被一只手牢牢握住定在原地。即使蒙着面纱,也不敢的动作。永昭坛上,祈雨中途,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天师怎么能亲自用嘴帮处理伤口,而且还是这样难以言喻的姿势?
阵阵秋风扫过,腿脚因寒凉而轻颤,伤口处却被热意包覆,冷与热的冲突叫人发晕。
伸手推肩膀,意图让停下这荒唐动作,丝毫不被影响。又用力推的额头,没想到手也被拢住,活似自投罗网。
还想挣脱,铃声哐啷哐啷响作一片,似暴雨彻底乱了节奏。
混乱之中,伤口处的吮吸力度还在加重,皮肉被坚硬之物擦刮过。
惊觉宁天微居然咬,还亲眼见此人匆匆仰头瞪了一眼,面色冷硬严肃,目光中暗含警告意味。
宁天微自然向与公主相邻的座椅,入座之后,自袖中取出鹤簪,“灵鹤生性安静,这次是意外。公主若不介意,可收下。”
奚华没伸手,因不知从何处接,“可以吞噬噩梦,更适合留在天师身边。”
“多谢公主关照,只是今后不需要了。”
天师言外之意,奚华了然于心。若经年累月的噩梦今夜已在这画舫上消失,亦感到欣慰。毕竟的噩梦,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那就谢谢天师好意。”紫茶取鹤簪,塞进公主手中。趁机瞄了一眼,若鹤簪有表情,此刻定是十万个不愿意。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让好好教化。
灵鹤不闹,紫茶不说话,画舫中又变得静悄悄。
煮茶的炉子烧得正旺,火苗噗噗作响,铜壶上头水汽徐徐升腾,一点点淡淡的暖意恰好驱散了冬夜的寒气。橘红火光漫过炉子,照亮两把木椅的扶手,照亮软软垂下的衣裙,照亮屏风上的清丽山水,竟有一种长夜相对,灯火可亲的静谧恬淡。
紫茶有意给二人留出空间,但又不好独自一人舱外,这样显得太刻意,何况外面很冷。
于是转到一边倒腾茶笼,慢条斯理把每一个都打开。此地背光,其实茶叶的品相不太清,正好容消磨很多时间。
直到打开倒数第二笼,里面装的正是紫茶,忍不住开口:“公主,听玉声唱曲的时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不是紫茶。”
今日是十日之期的最后一日,若子夜过,明朝太阳照常升起,天师将献祭自己,以求上天宽悯降下甘霖。
仪式收尾,以失败告终,即使有极阴之体协助,也不起作用。国运衰微的南弋,到了穷途末路,再难求得苍天庇佑。
群臣纷纷起身,陆续离开永昭坛。杂乱的脚步声里夹杂着叹息与质疑,亦有落井下石之语。
飞旋的五色龙渐渐慢下,耀眼的光带逐渐黯淡直至消失。祭坛上的八卦阵还在,符文的血光变成陈旧的暗紫色。
奚华仍坐在阴鱼鱼眼位置,收手停下动作,大小银铃随之回落,再无任何响动。
待到永昭坛下已无人在,奚华望见天师再度朝,没再移开视线,简短地问:“冷不冷?”
这其中约莫有一点儿关心的成分,但语气生硬,例行公事似的。奚华没应,这般忽冷忽热的态度,不,不想理会。
宁天微无意勉强回答,径自解了外袍系带,俯身弯腰,把外袍披在身上。先前那身又轻又薄的雪色纱衣,肩上和腰间长短不一的飘带,总算是不见了。
奚华不接受,沉默地把外袍扯开。
宁天微哪里容拒绝,收拢外袍重新裹住,双手搭在双肩不许胡乱动弹。
这姿势并非第一次,年风雪夜受了凉,在月蘅殿照料,也帮裹过小毯子。然此时两人之间氛围,与当初截然不同。
奚华脸色也不好,眉宇间浸染着一片寒霜。越发见不得的勉强,好像这种种举动皆不是出自本意,而是有人强迫似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用力想把推开,若不是因为小腿被毒蝎蜇伤不好动弹,立刻就要起身远。
这念头还没得及谋算,一片暗影倏而靠近,久违的怀抱再次将包围起。没多少力气,陷入其中再难躲开。
谁都没有讲话,阴冷肃杀的祭坛上,只有秋风飒飒吹过,以至于这紧密相贴的姿势少了温情意味,更像是冷漠的僵持。
奚华埋头抵在宁天微右肩,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解释,终是忍不住问:“做什么?”
宁天微单手轻轻拍了拍后背,当做回答。偏头凝睇的神色,沉沉暗影中,见双眉紧蹙,唇线紧抿。
既然难受,又何必违心这样做呢?既然不情愿,为什么不离远一点?不懂天师为何不肯从心所欲,偏要这样为难自己。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好像,不认识。”
说话时,气息被面纱阻隔,嘴唇开合的动作经面纱传递,困惑和感慨落在颈侧皮肤上,变作若即若离的触碰。
当然明白,祈雨仪式早已结束,朝臣尽散,公主和天师亦没有理由留在祭坛上。
但不知是何原因,天师不提回的事,也避而不谈。既然问不出个理由,索性任由这不明所以的拥抱无声延续着,当是最后一次了。
“快到子时了,还不下雨怎么办?”奚华从肩上仰头,视线绕过刀裁般的鬓边,望向茫茫夜空。
满天星斗,仿若凝固不动的雨点。苍天沉默不语,不理会人世的祈求与呼喊。若世上真有神仙,想必神仙也苦厄缠身,无心渡化苦难的人间。
奚华早老想问,现在当面问起:“听说天师有朝一日会飞升成仙,是真的吗?”
近宁天微时常也想起季疏所言:杀掉异瞳,便可飞升成仙。若异瞳不死,亦只能羁留人世,在苦海中浮沉辗转。当那一天悄无声息地迫近,正常人都知道该作何选择,但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不安。
“公主不是也要回映寒仙洲吗?”
“希望天师得偿所愿。”奚华没有正面回答,的祝愿发自内心。等真的飞升成仙了,便不会介意曾经骗了,利用。或许会忘记人世的一切,也忘记,这就是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遥望天幕,从那里不出仙洲景象。早已做了决定,今生无缘得见故乡。
当是时,一颗星子坠落,一道银线划破苍穹,一闪而过。
奚华以为自己花眼了,却又无法向天师求证,毕竟日复一日假装盲人,怎可见星星?
但很快,祭坛以外,远处市井中传骚动,嘈杂人语混作一片,此起彼伏。
起初是街边乞儿惊呼:“欸!下雨了吗?”
“什么?”巡夜的更夫敲了一声锣,“哪有雨?在做梦?”
“是星星,星星落了!”连街好几户人家打开了窗。
更有一大波人跑出家门,冲到街上,惊声感叹:“越越密了,星星怎么落了这么多!”
“天降异象,陨星如雨,这是不祥之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有人就地伏跪,以头抢地,有人东躲西藏,奔逃亡。
“天要亡南弋,天师呢,怎么祈雨不成,反致祸患?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找不到异瞳……”
“……”
自那日起,国君冷落了怜妃,再未踏入月蘅殿一步。南弋最小的公主奚华顶着“不祥之人”的名号,在冷宫中慢慢长大,一直活到十六岁,被素未蒙面的父皇命令参加永昭坛血祭。
此时,李福德突然听到不祥之人问话,阴风将后颈吹出一层冷汗,顾不上擦汗,丢下一句“圣命不可违,三公主早早回”,说完便匆忙拂袖而。
“敢问李公公,今夜血祭,是何人主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