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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皇太女》80-90(第14/16页)
体态,更似妙龄女子,而非男人。
他思忖片刻,想起那封被中途截住的信,动作忽而顿住.
二人通过窗子离开,又通过窗子回到船舱。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果然有侍从前来敲门,说刺客已被抓获,请各位贵客安心,船只正在返航。
拍卖师编出了一套极为生动的话术,将那具刺客尸体挂起来示众片刻,又再度深切聊表歉意,并信誓旦旦保证九月重开一次拍卖会。
不得不说,这些话很能糊弄人。
景昭对他们的谎言不感兴趣,倒是很想弄点香料研究一下,可惜厅堂中的香炉被清理的极为干净,从内到外焕然一新,压根没有给她留下机会。
大船一路折返。
不知行驶了多久,夜色仍然深黑,房中的灯已经烧尽了。
不仅是房中的灯火烧尽,往外看去,甲板上原本灯火通明的场景刹那间消逝,所有火把都被熄灭,走道上往来的侍从与护卫全都鬼魅般消失了。
外面没有传出任何惊呼声,要么是船上所有宾客都已睡着,要么这对于他们来说很是寻常,已经不值得惊讶。
于是景昭明白了。
船快要回城,灭掉灯火,是为了掩盖踪迹,也是为了使宾客无法探究航道与方向。
她当然不会做些多余的事,只是觉得房中有些窒闷。
她伸出手,推开了窗子。
喀啦一声轻响。
在寂静夜色里极为清晰。
船行渐缓。
许多侍从出现在各间舱房的门口,手中各自捧着绸带。
用绸带遮住宾客们的眼睛,侍从们殷勤搀扶,将宾客们带离船只。
心中有了猜测,回程时景昭便十分笃定,确定他们乘坐的小舟确实在地下水道里航行。
解下眼前绸布时,她发觉自己回到了消金坊那座举行拍卖的大厅里,裴令之站在她身旁,宾客们议论纷纷,很是不满。
这等见不得光的生意,做的就是一个口碑。无论是刺客还是其他,一旦发生意外,口碑便会极大折损。
景昭极力压低声音安抚裴令之:“没事,等从这里离开,我们立刻约见王悦。”
她的安慰显然没起什么作用。
裴令之五指压住额头,颇为伤神。
说起来,家族自幼便为他养望,裴令之声名向来无缺,除了深居简出甚少见人算个无伤大雅的遗憾。
裴令之出现在消金坊的船上,一无物证、二无人证。
王悦与裴令之齐名,他只要还爱惜羽毛,就无法出面亲自指证。
即使王悦失心疯了,想要与江宁裴氏过不去,以江宁裴氏为裴令之养望多年的手段,与裴王两族的实力对比,王悦也没有丝毫胜算。
在景昭看来,裴令之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如果实在担心,熬过八月,趁着东宫驾临江宁时,找机会把王悦杀了就行。
但这话不便宣之于口。
她侧首凝望着裴令之的侧脸。
笼罩在轻纱下,如梦似幻,仅可辨认出轮廓的秀美侧脸。
即使蒙着面纱,依旧极为动人,也难怪与他相识的王悦仅凭眉眼便能一语道破裴令之身份。
裴令之转过头来,看着她轻声道:“现在就约见他。”
景昭一怔:“现在?”
王悦不可能以真实身份前来,这里人人佩戴面具,一时之间如何找到人?
裴令之指向竹屏风外的一角:“那里。”
景昭看过去,讶异道:“你怎么能确定?”
裴令之斩钉截铁说道:“他喜穿深紫衣袍,今夜为了掩饰,换了较浅的雪青色袍服,我记得,目光所及之处,再没见过第二个与他衣料颜色完全一致的人。”
景昭愕然。
她记得王悦穿淡紫色,可今夜厅中与他衣衫同色的人不少,景昭对衣料颜色向来不大用心,即使她过目不忘,也不敢斩钉截铁判断淡紫色本身深浅差距。
——不是都差不多吗?
第90章 第九十章
八月十五 皇宫
民间有句话, 叫做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不过今年的八月十五月亮极圆,悬在高远天边,清辉洒向整座京城。
登上殿阁高处, 举目远眺, 远方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天际尽头歪歪扭扭飞起数个孔明灯,张灯结彩、车水马龙,说不尽的繁华无边,连天边明月都为之失色。
太后, 现在应该被称之为孝慈皇后, 年初刚刚薨逝,按理来说大楚境内应该禁止庆典。就算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京城是天子脚下, 总该更注意些。
但很显然,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皇帝并没有针对民间做出太过严格的限制。百姓们暗自忍耐了一段时间,但喜欢热闹毕竟是人的天性, 如果没有外力强行逼迫,很难做到严守戒律,在中秋前夕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弄了些热闹出来,见官署没有加以限制,终于欢欢喜喜开始庆祝中秋。
一道朱红高墙, 隔绝内外。
宫墙之内, 寂静若死。
满地明月清辉,映照在朱红墙琉璃瓦间,更显清寂。
按理来说, 中秋当有宫宴。
今年没有,因为今年孝慈皇后薨逝,而且皇太女也不在京城。
是的,皇太女不在京城,才是今年没有中秋宫宴的主要原因。
确切来说,大楚立国以来,除了建元元年皇帝登基,中秋祭月以外,后来皇宫每年中秋节开宴,都不是为了中秋本身,而是庆贺太女生辰。
皇太女生于齐朝末帝熙庆十三年八月十五,正逢中秋,末帝怀抱外孙女,颇为喜悦,下诏加封她为永淳郡主,食邑一千五百。虽比不上她母亲长乐公主食邑三千的风光,却已经胜过寻常公主许多。
中秋有种种传统,譬如祭月、团圆,对于全家只剩下两个人的皇帝和景昭来说,没什么好团圆的,日日都能相见,反倒是太后又要借机弄出许多事来,很烦。
天威难测,皇帝再造社稷的不世之功摆在这里,区区中秋宫宴,他说不办,也就不办了。
女儿的生日,总是要办上一办的。
皇帝的诞辰叫做千秋节,极少庆贺,一方面是因为皇帝不喜欢热闹,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通过大肆铺张的方式来树立威严。
景昭显然还不行。
近则不逊。
高大的宫墙、华丽的宫殿、繁琐的礼仪、铺张的庆典,都是上位者用来高居云端、树立威严的方式。
所以年年中秋节,百官入宫赴宴,赴的不是中秋宫宴,而是皇太女诞辰。
久而久之,京中又称八月十五为‘小千秋’。
皇太女离京,小千秋当然不必办了。
往年这个时候,皇帝会陪女儿饮一盏酒。
今夜景昭不在。
皇帝收回目光。
越过明昼殿前的回廊,向前走去。
眼看他就要踏进后殿,就像素日那样,殿门关起,便没有任何人敢去惊扰皇帝。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小跑着冲进宫院,禀报道:“圣上,东宫宫人求见。”
东宫来的是皇太女身边一位常常在内宫行走的女官,早在御前混了个面熟。
她奉太女之命,前来送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封好的酒壶,壶身玲珑细长,十分好看,却也装不了多少酒,大约就是一盏半的容量。
女官恭谨说道:“这是去年小千秋时,太女殿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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