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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的狐裘,想了想,冲他张开手臂。

    裴令之轻轻抱住她,柔软面颊贴上景昭侧脸,幽幽淡香扑面而来,像是一支雪夜里的兰花.

    帝与后共享陵庙,南陵修建之初,皇帝便命人先修好了自己的陵庙,将文宣皇后先一步供奉其中,距离不远,景昭却没带裴令之进去,脚步不停,很快来到了神道西侧的寝殿。

    寝殿中萦绕着淡淡檀香,过往数日里,皇帝晚间就停留在这里。

    这当然不合礼制——但谁又敢跟皇帝去讲道理?

    文宣皇后的画像笔触与文庄皇后同出一辙,不是肃然刻板的模样。

    裴令之看到第一眼,就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美丽,他本身就是绝世的美人,从小到大日日对着镜中的自己,很难再被美色惊动。

    如果说文庄皇后的画像依旧保留有端庄神圣的一面,那么文宣皇后则截然不同。

    她年轻惊人,神采惊人,夺目的美丽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那种特殊的气质让整幅画像活了起来,不似挂在墙上的仕女图,反而有着冲出画面的鲜活气息。

    她的眼睛非常好看,不止是因为形状优美,还有一种转眄流精的流丽神采。那种神采正是寻常美人与传世美人间的一道天堑,并非外形上的美丽,而是照人心魄的辉光。

    即使毫不通晓画之一道的俗人,也能在看到画像的第一眼间为之倾倒。

    没有倾尽心血的无尽爱怜,不可能将这种光彩倾注笔锋、着落画纸。

    到了这里,景昭反而没有多说什么。

    她指向上首,对裴令之道:“我母亲的模样,你认一认。”

    面对母亲的画像,景昭没有上香,仰头看了片刻,见裴令之拜完起身,说道:“走吧。”

    殿内檀香缭绕,终年不散。尽管守陵侍从不敢怠慢,洒扫不休,景昭却依旧皱起眉,似是无法忍受过分浓郁的香气,带着裴令之再度离开。

    这幅画像让她非常陌生。

    明昼殿的后殿里,有无数母亲的面容,千姿百态,各不相同,总有一幅与景昭记忆里的母亲重叠。

    但眼前这幅,是她记忆里从未亲眼见过的,齐朝长乐公主的模样。

    那时她还太过年幼,不能记清母亲风华正盛时的一颦一笑。于是等到她回头去看,记忆里只剩下秀美苍白、零落枝头的影子。

    长乐公主本不该是这副模样。

    生所欲也,义亦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如何?

    对景昭来说,与其屈身侍从杀害父母兄长、践踏山河社稷的凶手,还不如一死了之更为痛快。

    至少不用承受心头日日夜夜、千刀万剐的凌迟痛苦,尚能保全最后一点尊严。

    如果不是为了她,母亲本不需忍受那份痛苦。

    她推开殿门,雪花扑面,寒意如巨浪般劈头盖脸打来。刹那间仿佛一口冷气呛进了肺里,景昭忽然开始剧烈咳嗽,几乎连心肺都要活生生咳出来。

    景昭眼前一白。

    扑面的雪花突然全部被遮住,温暖和淡香同时笼罩了眉梢鼻尖。

    裴令之解开半边狐裘,裹住景昭。

    他狐裘下穿了冬日的大衣裳,但那是在烧着地龙的殿内才会有的装扮,景昭推了推他:“我不冷,系上。”

    “我知道。”裴令之的语调非常轻快,“我想和你裹着一起走。”

    景昭说:“那太奇怪了。”

    反正也没有别人看见。

    就算看见也只能装作没有看见。

    景昭还是和裴令之裹在了同一件狐裘里。

    这件狐裘和她那件玄色狐裘成双,都是谈国公府进献的,景昭自己穿了玄色,把这件留给了裴令之。

    两件其实都很大,毕竟当初是献给皇帝的,长及曳地。景昭那件改了改,正好合身,这件却没改过,足以把景昭裹进去,只露出半张脸。

    说实话,现在这样有点滑稽,远远看去像两只狐狸修人形没修好,只能相互搀扶着走路,又像两个腿脚不灵便的连体人,总之很不合储君及储妃的身份。

    但真的很暖和。

    神道上绵延出两条有些奇怪的足迹。

    雪渐渐大了,不再是轻飘飘的细雪,有了重量,一点点堆积在狐裘毛茸的领口,雪霰飘落在裴令之乌浓的睫羽上,他眨了眨眼,那些雪就无声地落下来,偶尔先一步融化,在眼梢划出盈盈水痕。

    所幸这雪也没有大到阻碍行走的地步,最多只是要时常拂一拂肩头鬓发,最大的困难来自于两人裹着一件狐裘,抬手时比较麻烦。

    不知为什么,分明喊一声,就会有禁卫侍从神出鬼没冒出来送上伞,景昭和裴令之却都没有提,宁可顶着不算十分柔和的风雪前行。

    裴令之侧首,看向景昭。

    雪光和火光交织映亮皇太女的眉梢鬓发,她的面容笼着一层清淡的光,侧脸依旧文秀好看。

    但在这个角度,她面容轮廓的优势彻底显露,就像是笔锋利落的工笔画,下颌线条一笔挥就,流畅纤薄近乎锋利。

    这是足以令人心惊的美貌,特定情况下同样也会生出足以令人心惊的凌厉。雪光与火光明暗交织,模糊了她的神情,为她平添了一份无法言描的神圣。

    哪怕她正裹在狐裘里。

    察觉到裴令之脚步渐缓,景昭微感诧异,侧首看他,目光隐带疑惑。

    裴令之笑了。

    那笑容异常柔软,极其好看,他抬手探向景昭,景昭不闪不避,任凭裴令之微冷的指尖拂过眼睫,抹去了她眼角眉梢沾上的些许细雪。

    做完这个动作,裴令之停顿片刻,说:“等一等。”

    然后他看着不明所以的景昭,目光移向她的头顶,发梢积了些薄雪,就像白首。

    裴令之忽而有些伤感。

    他笑了笑,然后一并拂去了景昭发梢的积雪。

    “天寒,头发湿了当心头疼。”

    景昭指了指他的头顶。

    “没关系的。”裴令之轻声道,“我不要紧,雪下大了,我们走吧。”.

    三座碑亭伫立在道路尽头。

    陵墓的主人长眠地下,陵前亭中的石碑上记述着她的生平。

    裴令之知道,景昭真正想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三座碑亭,三座石碑,依次排开。

    这是前所未有的规制,不过裴令之已经不会因此感到意外了,毕竟一路走来,许多布置都与他从前看过的礼制不相符合,想来这三座碑亭同样是在皇帝授意之下改过的。

    裴令之暗自思索。

    三座碑亭,最有可能的是,前方那座记述她的生平,中间那座追思她的德行,最后那座……

    最后那座石碑刻的是什么?

    裴令之实在猜不出来。

    景昭将狐裘交还给裴令之,理一理微微散乱的鬓发,走上前去。

    直到这一刻,她的情绪完全变了。

    她来到碑亭前,对着黑夜里的山岳平静说道:“不孝女昭叩见母后。”

    这里才是文宣皇后的埋骨地。

    她的语调非常平静,就像冬日里结冰的河流冰层,看似静默,下方涌动着无尽的波澜,每一个字都好像含着一口血,平平说完这极短的一句话,已经耗竭了她所有力气。

    然后她拜下去。

    裴令之紧随其后。

    第一座石碑上的内容,与裴令之的猜测并无不同。

    它记述了文宣皇后的生平,大篇幅刻画了文宣皇后做公主时无忧无虑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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