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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冲刷过的碧空,万里无云。

    众人爆发出了欢呼声:“太好了,终于放晴了,这雨也该停了。”

    花州依然没有急函传来。

    邺城无碍,可是顾淼仍然欲往北行,回到邺城,烛山“顾盈盈”一事尚未了结。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齐良乘车北上,落后于她,即便如此,他竟然眼下仍未到达顺安。

    天晴之后,官道也会比先前好走许多。

    顾淼令人往南沿路去迎齐良。

    整整三日,过去齐良不见影踪,就连他的车马似乎都未经过沿路的关卡。

    齐良失踪了。

    顺安城放晴过后,关河岸涌上的潮水缓缓退却。

    顾淼打算往南沿路再去寻齐良。

    冒雨而行,车马兴许未走官道,许是雨雨流阻隔,另寻了一处道路北上。

    她领了数人分头去寻,策马到南面城门之外,却见多日不见的高檀打马而来。

    自从顺教的人来到顺安之后,她便未在城中见过他。

    他身上穿了一件箭袖黑袍,腰身系着黑带,悬一柄长剑,一副要出远门的打扮。

    他的目中似是一亮,朝她浅笑颔首,而他的马后还跟着另一道许久不见的人影,肖旗。

    顾淼旋即回过神来,是肖旗领了顺教徒而来。

    肖旗一直为高檀所令,暗中与顺教来往。

    “你要往南去寻齐良?”

    顾淼并未勒马,只微微点头。

    她并不打算停留。

    “我与你同去。”高檀调转马头,行在她的身侧,兀自又道,“关河之水虽已退潮,可廉州以南雨水未歇,兴许齐良是困在了南地。”

    高檀为何总要跟着她?

    顾淼听得心中烦躁,没好气道:“不必高公子忧心了,我自去便是。”

    高檀却是一笑:“你在怕我?”

    怕个屁!

    顾淼立刻扭过脸来,直视他道:“高公子有没有听过一个东西叫做狗皮膏药?”

    高檀笑意愈深:“我倒没有听说过。”

    顾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如今的脸皮为何如此厚,从前骄矜自负的高檀去了哪里?

    她的话,他听不出来。

    顾淼一夹马腹,沉声道:“你别跟着我了。”

    顾淼径自打马而去,但是高檀却没就此离开。

    他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顾淼领着的数人自然也认识高檀,他们不是疑惑地看了看马后的高檀,又看顾淼,不晓得二人之间究竟又有何矛盾。

    日影西斜,天光黯淡。

    厚重的车帘垂下,马车中几无光线。

    齐良眼前蒙着黑布,四周一片漆黑,他听不到人声,唯有雨打树叶的哗哗声响,以及雨滴打在车身上的噼啪声。

    雨一直没停。

    他根本不知道劫持了他的人究竟是谁,又要往哪里去。

    那一日他的车马将出康安城不久便遇到了埋伏的蒙面人。

    来人者众,一番恶战过后,他们劫持了自己的车马。

    齐良不晓得剩余的兵马有没有回头去向顾闯,或者往北向顾淼报信。

    阴雨下了大半月,他在车中,一直没有等到来人救他。

    齐良猜,他大概是在往南走,说不定早已到了廉州以南。

    莫非是潼南人?

    齐良想不出来她何时与潼南人结了仇?

    许是看重他是顾闯的谋臣,想以他为饵,要挟顾氏?

    齐良想到这里,不由自嘲失笑。

    若真如此,潼南人打错了主意。

    下一刻,他的身形一晃,马车复又缓缓冒雨而行。

    只是行程短暂,不过小半刻,便又停了下来。

    他终于听见了脚步声与人声。

    车帘笨重地响过一声后,他感到冰凉的雨丝斜刮到了脸上,一道身影跳入了车中,雨水与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道亮光在眼前朦胧而过,来人点了灯盏。

    齐良的眼前一轻,来人已经摘下了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他的一双眼。

    齐良眨了眨眼,适应了车中昏黄的灯火。

    来人提着一个白纸灯笼,细细地打量着他。

    齐良也在看他。

    他的长发垂肩,耳后梳了两条小辫,尾端坠着两颗金珠。

    果真是潼南人。

    他的样貌有些阴柔,额前的碎发盖住了他的额头,可是他的一双狭长眉眼映着灯火,他生了一双深沉的棕色瞳仁。

    齐良确定自己从前从未见过他,却见他默默看了一会儿,嘴角忽地一扬,低声而笑,开口缓缓唤他道:“小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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