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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金玉良缘》50-60(第11/15页)
珩慢条斯理将未完成的画幅卷起收好,在他们闯进来的时候恰好放到一旁的画缸中。
郭信回牵着盛娴,大摇大摆从屋外走进来:“小舅舅为何不愿意见我们?我们是来给令仪讨回公道的,你就是不愿意见,也得见。”
盛娴规矩行礼,郭信回径直把一个漆器提盒放到画桌上。
余光中瞥见桌上空了一片,颜料俱全,却不见画布,有什么见不得人?
越少珩对他如此无礼的做派感到不喜,脸色不虞教训道:“谁许你擅闯的。”
郭信回不以为意,仍是嬉皮笑脸:“小舅舅身体可好些了,前几日还见你病恹恹的,今日可以作画,那就是身体好了。”
越少珩坐在画桌后的圈椅上,捏着鼻梁,闭目养神,语气间尽是不耐:“仍是不适,不便见客,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忽然记起他刚才说的话,似乎提及了霍令仪?
他要为她讨回公道,她找他们了?
他动作一顿,睁眼犹疑地扫了郭信回一眼:“你来做什么的?”
郭信回将提盒推到他面前:“我来替令仪送东西的,她似乎不太愿意亲自送过来,就托我们夫妻二人代劳。”
越少珩掀开盖子,红色的祭服分外显眼。
那日祭祀的衣服落在了孟玄朗家中,东西怎么会落到她手中?
想必是又去见过他了。
越少珩掩饰住眼底的伤怀,将盒子盖好,抬头时又恢复了清明。
“东西送到了,江野,送客。”
“诶诶!小舅舅,你过河拆桥啊!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郭信回往盛娴身边蹦跶,躲避江野的送客之礼。
他轻轻捏了捏盛娴的肩膀,示意她也帮忙说句话。
盛娴会意,开口柔声道:“殿下真要将我们赶走,只怕与令仪之间的嫌隙再也无法弥补,破镜无法重圆。”
越少珩淡淡晲她一眼,只见盛娴不躲不闪,笑容里有份真切,似是真的知道一些事。
她是霍令仪最好的朋友,或许可以替他出出主意。
于是他挥手示意江野离开。
江野得
令,悄无声息退出屋子,掩上屋门。
等人走了,他才看向盛娴:“有何高见。”
郭信回扶着盛娴这个军师来到椅子上落座,自个则狗腿地站在她身后。
盛娴其实也不清楚当中缘由,但她心细如发,从他们今日态度便可窥探一二。
令仪抗拒与他见面,景王却愿意听取她意见。
苦主显然就是令仪,而景王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惹她如此抵触。
是什么呢?
盛娴拿不准主意,沉吟片刻后小心翼翼试探道:“殿下可否告诉我们,你们为何吵架?否则,我也不好对症下药。”
越少珩似是有所顾虑,干脆婉拒道:“既然她也不愿告诉你们,此事本王也不便告知。”
盛娴无言以对,一个个的都当她是华佗在世可以看透视人心吗?!
她只好委婉道:“那不如殿下你来问我,我再给你出主意。”
越少珩心中思绪万千,到脸上却是滴水不漏,仿佛只是沉思。
他知道自己那日伪装成孟玄朗欺骗她吐露心声,乃至最后借机决裂,都是极其卑劣之举。
他当时头痛欲裂,怒火攻心失了理智,并未考虑到,少女心思之敏感。
他一直以为她迟钝不开窍。
但他忘了,她只是迟钝,并不是愚钝。
她是一个聪敏狡黠,玲珑剔透的姑娘,数次说过讨厌他说假话欺骗她,而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
她一直都讨厌他,直到近来才愿意放下成见,将他当做朋友对待。
那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却被他自作聪明,作茧自缚的举动毁于一旦。
是他急于求成,思虑不周。
可要他彻底放弃,如剜下心头一块软肉,钻心的疼。
头回知晓,原来这世上真有人,可以让他求而不得,寤寐思服,思之若狂,辗转反侧。
越少珩思索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与令仪闹过矛盾吗,最后如何解决的?”
盛娴听他旁敲侧击,就知道他们是套不出他的话来的。
嫁给郭信回后,她才得以与景王有更多往来。
接触下来,发觉他是个心防重,谨慎且多思之人,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脆弱。
正如此时。
她不好再强求,他们这些闲杂人等探不入景王心中,但令仪或许可以。
盛娴答道:“闹过许多矛盾,但你看我与她如今不也是好好的。闹矛盾不要紧,紧要的是,懂得求和。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殿下只要坦诚些,好好低头认错,她会原谅殿下的,但如果殿下用心不良,令仪也会看出来的,有一有二,不可有三,殿下要是真喜欢令仪,应该知道她讨厌虚伪之人。”
……
送走郭信回夫妻二人,越少珩在屋内静坐半日,心内一片澄明。
斗转星移,屋外已是一片漆黑。
走出书房,廊下观星。
近日来天朗气清,夜间也清晰可见星河璀璨。
银汉迢迢暗渡,牛郎织女星隔着银河,期待着一年一度的鹊桥会。
第58章 小友一见钟情,怦然心动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云峰山苍林翠野,云雾缭绕,朝霞刺透晨雾,化作一道道光束映照在山头上。
云峰山是盛京西边一座山脉,比起灵山的平缓,此山更为陡峭,风景也是迥然不同。
越是难攀登,对登山者的要求也越高。
因而,来云峰山的登山客,皆是壮年男子。
一群着文人打扮的男子,携友带仆,浩浩荡荡从山脚而来。
有一美髯公开口笑道:“居安老弟,恭喜升迁回京,咱们哥几个有生之年总算重逢!下山后,我做东,明月阁喝酒再聚,不醉不归。”
他们口中所说的居安,乃前齐州刺史沈居安,这个月才升迁回京。
沈居安年近四十,长得儒雅,下巴留着山羊胡,浓密而齐整,闻言朗声应好。
一群壮年男子中,有位清俊少年与他们格格不入,他忽然开口坏了气氛:“父亲,医师嘱言让你少喝酒,母亲也下过禁令,命我盯牢你,须滴酒不沾。”
沈居安面露不快:“你这孩子,怎的扰人兴致,我与你伯父们多年未见,破例一回又如何?”
一旁的白袍居士劝说:“昭举也是为你身体着想。多年未见昭举,上次见你,你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婴孩,如今都已长大成人,仪表堂堂颇有乃父之风。如今在何处任职,可成家不曾?”
沈居安想到这个儿子就头痛不已:“昭举根本就不是块读书的料,打小就爱舞刀弄剑,压根坐不下来念书,就算念了,科举也是年年不中,回了盛京,我打算让他去国子监再磨炼几年。至于成亲,有人看得上他,可他又看不上人家。那可是我们恩师的孙女,盛京有名的才女,他算个什么东西,还看不上人家。”
沈昭举无比后悔今日随父登山。
只是初来盛京,一个人待着着实无趣,才松口跟着父亲与好友登山远行。
不曾想,又挨老父一顿骂。
他默默退到队伍最后,拾了根木棍打草玩。
几位长辈出言关心他:“你说的是冯三娘子?三娘子可是出了名的温婉贤淑,不仅容貌出众,更是才情过人,冯公甚是欣赏这位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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