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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失忆病美人怀了我的龙崽》70-80(第15/41页)
眼里挤出几个字:“殿下所言何事?”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此前那被长公主遣走的侍子拎着烧鸡,轻手轻脚开门进来。
长公主就在满室的油香里漠然张了口:
“譬如……这烧鸡,将军可用的下?”
原是这事。
玉璇玑暗自长舒一口气,坦然开了腔:“确是用不下了。不瞒殿下说,此前确是用过晚膳了。”
“那将军方才为何匆忙拽着我进酒楼呢?”
玉璇玑:……
忘了这茬儿了。
她刚想随口再拽出个理由,却见长公主轻轻摇了摇头:
“将军还是不打算同我说实话么?将军分明是与谢将军一同来的。”
玉璇玑听得一愣。
她唇瓣微启,“殿下如何得璇”的问句还未来得及出口,下一秒,长公主拂了一下袖摆,清泠泠的话音同斟茶声一道儿响起来:
“且……将军同谢将军的交好原是装出来的,只为作戏与萧三小姐瞧,不是么?”
玉璇玑:?!
所以……她什么都璇道?
她分明什么都璇道,却什么也不说,在一旁看着自己转破脑瓜子编造出一些可笑的理由,这算什么呢?
算她厉害?
……这已然是第二回了。
上一回在重宴阁,谢瑾先行被掌柜的带上楼,她在楼底碰见长公主时,这人也是了然于心地听她瞎扯,嘴上什么都不言语,心里却在优哉游哉看笑话。
玉璇玑此刻的语气算不得好:“殿下既已璇晓,何必问我?”
长公主的音调仍旧很淡:“我只是期望将军在我面前事事坦诚。”
坦诚?
玉璇玑陡然生出些可笑又可悲的情愫。
她垂下脑袋,蓦地想,长公主是处于什么立场同她说这话的呢?
——分明长公主她自己也并未事事坦诚!
她口里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我并无私心”,令仍会想起那夜的自己自惭形秽;心内却将十分的话藏了九分,冷眼旁观自己那拙劣的戏码。
暗色里的胆量连同回忆一起蓬勃生长,像是不见光的深海里四处游窜的灯笼鱼。
“坦诚?”玉璇玑抬起头,忽然笑起来了,“坦诚好哇,所以莫若殿下说说,此前是中的谁的药,又是同我演戏与谁瞧?”
长公主终于流出了一些情绪波动——她的眼眯了起来。
室内一片沉寂,空气霎时间停止流动。
侍子慌了神,忙道:“将军慎言!”
长公主眸色清浅,面无表情地盯着玉璇玑看。她淡声接了侍子的话:
“无妨,让她说。”
……让我说?
她便如此无动于衷么?
那便……如她所愿。
“是,我是不愿与殿下有所交集。”玉璇玑沉下眉眼,“……因为那夜良宵令我无法忘怀,这样的说法,殿下可满意?”
“殿下用过我便丢,一直‘坦诚’而淡漠,就好像那夜的事儿只有我记得,于殿下而言,不过是一段至小的插曲,小得就恍若冬日屋檐下的燕子半轻不重地叫了一声。”
玉璇玑蓦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至长公主身旁,宽大的袖摆重重擦过她的肩头。
她粗粝的手指从长公主的鬓角划过,蹭到了长公主微红的耳尖,又骤然落下去,搭上了她的双肩。
她看见长公主狠狠颤抖了一下。
那夜在床上时,她也是这么战栗的。
玉璇玑笑了。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长公主的耳畔:
“苍婪,你大可不必作出此等无动于衷的态度。”
“我看你也并未全然忘却,不是么?”
这几日苍婪一直忙于沈蓉的事情,即上次习字后,已经好久没见到李璇璇了。
见她进来,便悠悠坐下,示意让对方靠过来。
“脚上的伤如何了?”苍婪问。
“苏姑娘日日都来看望,自然好得极快。”玉璇玑实事求是回答。
不知怎地,这段时间沈三娘几乎都不在营寨内,也不再提习字的事情,反而让苏昭云日日到自己那去点卯。
而她和苏昭云、紫莹三人每日大眼瞪小眼,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好。自从有上次的经验,玉璇玑更是不敢轻易给对方做吃食了。
无事可做的几人,只能是苏昭云在一旁看医书,紫莹帮她晾晒药材。
而玉璇玑,有时候会帮紫莹的忙,不过大多数会以有伤在身被推辞,十有八九,玉璇玑只能回到葡萄架下的竹榻上,美美地睡上一下午。
这天气愈发暖和,阳光也跟着炎热起来。玉璇玑直接在葡萄藤下支起一把伞,替自己遮挡脸上的阳光。
而苏昭云,除了研制新的伤药之外,在玉璇玑的“提点”之下,开始涉猎护肤行列。
她做得玫瑰膏,比玉璇玑嫁妆里的还要滋润细腻。原本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都要见了底,此番便不再愁了。
苍婪看玉璇玑愈加红润的面色,哪里知道这是玫瑰膏的功劳。
“气色不错,看来这几日和苏昭云在一块,心情很好。”
“苏姑娘心灵手巧,我自是欢喜的。”玉璇玑不明白,今日这沈三娘为何句句话不离苏昭云。
难道是因为,苏昭云作为她的贴身医女,却日日被自己霸占着,所以生气了?
可又不是她让苏昭云来的啊!
若不是今日蓝溪通知她,说下午沈三娘要习字,想必她还得在那伞下睡上许久。这睡觉舒服归舒服,玉璇玑的心里到底是不踏实。
她不禁思考。第一次沈三娘答应自己留下,是图自己身上的银钱。第二次沈三娘对自己开恩,是因为自己救了苏昭云和紫莹的命。
如今她能为沈三娘做得,怕是只有习字了。
若是沈三娘放弃了习字的念头——她实在不知自己到底还能有什么技能能被对方所图,能够注意让自己在这土匪窝里继续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玉老将军班师归朝在十月初冬,眼下才四月,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
半年——可不好过。
玉璇玑上前,随口问道:“上次学得几个字,三娘可还记得?”
苍婪翻动宣纸的手一顿:“你唤我什么?”
玉璇玑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堂堂说一不二的土匪头子,就这般被喊名讳,必然不高兴。于是赶紧改口:“当、当家的!”
一紧张,舌头差点打结。玉璇玑暗自腹诽,她怎么这么笨,怎么能在这样小的问题上犯错误。见过哪个混黑社会的老大愿意被叫名字的,不是都喊“老大、大哥”一类的尊称么!
苍婪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眼眸看向身边的女子,微风拂过,淡淡的玫瑰香席卷她周围,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她的发丝,掀动她的衣摆。
“不是这个称呼。”苍婪问:“刚刚唤我什么?”
“再唤一遍。”
水倦云等她把孩子收拾好,才慢慢又言,“苍婪。”
“嗯?”
“我只是没想到,”她目光落在墨发女人身上,“你如今对着这张脸,居然也下得去这样狠手。”
苍婪指尖微颤,再忍不住翻涌的心神,语气略带了点恼怒喊她。
“闭嘴。”
哈——玉璇玑猛然从床上坐起,心口猛跳,浑身上下似乎还泛着那种直达神魂的痛,下意识先是瑟缩蜷起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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