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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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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无回头的余地。您切莫忘了沈老太傅的遗志。”

    再向前,她又和沈崇年有何差别呢。

    沈长卿覆上剑柄,倏地攥紧。

    长剑出鞘,嗡鸣奏响了最后的哀乐。

    “长卿——”

    执一疯了般奔向她。

    “住手!”

    城楼上传来厉呵,无镞的箭矢擦着沈长卿的面颊飞过,扎在了雪地上。

    剑刃偏过,划在了她的肩膀上。受惊的马匹扬蹄嘶鸣,冲得阵后战马后退几步。

    火光绵延,照亮了无数道雉堞,黑洞洞的炮口也显露出来。

    龙纛升起,彰示者来者身份。

    书写着“齐”字的军旗猎猎作响,划破了漆黑的夜。

    秦玅观放下弓,隐在灯火中的眼眸无比幽暗。

    三营将军望见她,面露惊惧。

    身后的军阵更是一片哗然。嗡嗡声犹如潮水,涌入沈长卿的耳朵。

    长剑落下,激起马蹄踏碎的雪污。

    城门洞开,一队青蓝袍制的御林卫策马前来,为首的方十一高举手中的诏旨,高喝传令。

    “陛下有令,沈长卿乃是平定沈逆篡位之功臣,勇毅果决,深明大义,周旋于逆贼之间,愤斩贼首。于大功之臣,秉持公心,不当以株连惩之,故恕其无罪,尽矢志报国之能。钦此。崇宁四年辛巳仲冬廿六。”

    唇瓣干涩的方十一语调沙哑。

    “沈长卿,接旨!”

    沈长卿僵直了身,两行清泪划过。

    十一月二十六日——秦玅观早在她率兵出发前就写好了这封她渴盼已久的诏旨。

    她望向城楼上的人,视线模糊,她掩面,受了伤的肩头轻颤起来。

    眼泪像血渍一样漫过指间罅隙,染湿了紫袍。

    城楼上,秦玅观的睥睨和黑洞洞的炮口与禁军喷出怒火的眼睛那样,令北境三营的将军无处遁逃。

    他们想要将罪责全部推卸至沈长卿身上,说出的求饶和托词却又无法上达天听,在旁人看来更像是喃喃自语。

    越来越多的身着重甲的禁军从城门涌出,铺开专门对付步骑混合军阵的盾牌与长枪,火铳兵隐于之后,枪口对准前排军士,已作击发姿态。

    再往高处望去,密密麻麻的弓弩兵已经做好准备,只待秦玅观一声令下。

    “告诉官兵,不知者无罪。”秦玅观说。

    “是。”传令兵官抱拳。

    皇帝口谕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城楼驻军齐声高呼:

    “陛下有令,不知者无罪。凡,再有作乱者,杀无赦——”

    喊声震得战马后退,军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银刃闪过,方十一拔刀长喝:“骑兵收刀下马,步军结成整队,向陛下行礼——”

    将军看向兵丁,兵丁看向将军,僵持良久,队伍缓缓运作,依照方十一所说的执行了军令。

    “跪!”

    沈长卿下马时颤得厉害,血渍染满了整个肩头,就连外露的白衬领也不见本色。

    蓦的,马缰为人牵住,腰间也多了一双有力的手。

    她抬眸,看到了面色凝重的执一道人。

    “还同我立在一处,为我牵马,可是要死的……”沈长卿翻身踩蹬,语调极慢。

    执一握紧她的臂弯,眼眸低垂:“长卿,你低估了陛下的圣明与肚量,也高估了自己的决心和狠戾。”

    沈长卿眼中的光点烁动,映出了执一的身影。

    执一圈着她的臂弯,看着她滑向地面,颤着身躯摘下官帽,身前身后都浸出了鲜血。

    血液顺着她的袍服,划过手背聚于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汇成血水小凼。

    执一收束视线,眼中那点光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眼角那一抹不易觉察的泪痕。

    它太浅太淡了,风一吹便消失了。

    第185章 

    唐笙坐于篝火旁, 烤着冻得僵硬的双手,火光在眸中跳跃。

    “还是没有消息么。”方十八张手捏着碗沿送到唐笙面前。

    唐笙摇头,接碗抿了一小口, 舌尖满是粗粝的颗粒。

    “省粮,研了木屑混进去煮了。”方十八将碗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捏碗的那只手甩下, “一人一碗,多了没有。”

    这是她们昨日定下的规矩:非城上当值官兵,一日只贡两餐,城中善堂一日也只施一回粥了。

    城中口粮满打满算只能供给二十日了而丹帐人未有退兵的迹象。临近的泷川未有讯息,更不必提京师了。

    这不是个好迹象, 她们不得不做最差的打算。

    说话间,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

    两人一齐回头,看到了跪地的瘦马。

    那马支撑了片刻,歪倒在泥地里,瘦得突出的肋骨随它大口大口的呼吸凸得更显眼了。骑兵跪于马前, 面露凄色,而步军却盯着地上一人一马, 眼里泛起了微弱的光亮。

    唐笙想起了自己的河曲马, 不忍再看。

    “没有马草了。”方十八回眸,“这样的情形会越来越多。”

    篝火发出一声“哔啵”,两人都未作声,直到方箬的身影压了下来。

    “不杀也会被饿死。”她道, “早些杀了,肉还能多供些人。”

    “可是杀了, 突围时用什么?”方十八下意识反驳,“那些军械叫人背么, 车也叫人拉?”

    “那你弄些马草来,将它们喂饱。”方箬立在篝火前,神色晦暗,“饿死也是死,被杀还能少些痛楚,你是马,你选哪条。”

    “我……”方十八语塞。

    “先杀伤马劣马。”方箬按刀背身,“方维宁、唐笙——”

    十八同十九一起打了个寒噤,等着方箬的话。

    “你们两个,少些心善。”方箬咬字有力,“不然,日后死的就是你们。”

    甲胄碰撞声渐远,方十八和唐笙对视一眼,都不忍心去做督促这道将令执行的恶人。

    在马背上坐久了的都知晓这种感觉——战马通人性,随军士出生入死,已然成了不会言语的同袍。

    下了这道令,步军该开心了,却近似抽走了骑兵魂魄。这种感觉比打了败仗还要难受。

    正犹豫着,方箬的属官便已开始行动,嘈杂的人声飘至耳畔,应是骑兵的争辩与属官的劝解。

    方十八和唐笙忽感惭愧。

    重甲久坐难行,方十八探出一只手,唐笙握住,借力起身。

    不远处,随着属官的一声令下,马匹惨叫连连,随之而来的还有闷重的倒地声。

    血水染红了雪污,衬的泥泞更肮脏了,利刃扎进血肉的声响格外清晰。

    唐笙牵起河曲马,抵上它的面颊,遮住了它的耳朵。

    掌心挨着马鬃,河曲马突出的脊骨令唐笙心头发涩。她阖眸,等军士们分割完马肉,才牵马回帐。

    路上,她听到了与属官僵持的军士争吵。

    “青骢随我征战多年,伤也是杀伤上丹帐人的弯刀划的,叫我送它进汤锅,我做不到!”

    “哪里来的马草养活它,与其饿死,不如给它个痛快。”

    “你怎么不给将军们的战马一个痛快呢!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再不放手就是违逆军令了!”

    “不放!”军士攥紧缰绳,将人属官顶了出去,“有种你上中帐牵了方总兵和唐参赞的马煨汤!”

    “你——”属官扯着缰绳另一端,空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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