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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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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唐笙掩面,头痛欲裂。

    帐外有巡逻军士压低的谈话声,有朔风卷起冰雪的呼啸。

    沙漏流逝,黑夜静了下去,梆声隐与风中,终于听不见了。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凉风,吹动了她的衣角。

    唐笙抬首,看到了玄色斗篷遮掩下的身影,视线倏地模糊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想要再抬头,却又不敢了。

    她真的好怕这一切都只是错觉。

    帐帘落下,秦玅观身上的斗篷也落下了。她垂首,麂皮靴擦着氍毹而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纛旗和仪驾还在平粱,闻说你到了泷川,便先来了。”

    日思夜想的声音响起了,唐笙的眼泪划过指缝。秦玅观圈住她,微微仰首,眼底映着泪光。

    凉州的事,她都听说了。唐笙能从那样的炼狱当中脱离出来,所经受的已经不是一个“苦”字能形容的了。

    秦玅观隐约觉得她必然会性情大变。可刚入帐时远远瞥了眼她的眉眼,发觉唐笙身上笼罩着层愁绪,她的心口便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来晚了。”秦玅观哑哑道。

    唐笙忍了已久的眼泪再也藏不住了,她紧紧回抱住秦玅观,埋首在她怀抱中,哽咽着说话。

    秦玅观矮身,单膝跪在她身前,回抱着她,轻抚她的发。

    “凉州丢了……”唐笙呜咽,哭腔听得秦玅观心尖发痛,“长姐也回不来了……”

    “我好没用,我好没用啊……”

    第197章 

    “好了。”平日里秦玅观说这两个字多带着倦怠, 如今却只有温和的劝慰,“你慢慢说,想哭也哭得慢些, 我听着呢,说累了就歇息。”

    秦玅观拥着唐笙, 抚着那些遮掩着伤口的布条, 语调微涩:“朕来想法子。”

    情绪崩溃的唐笙脑袋乱糟糟的,说话的语序颠倒,那些积压已久的苦涩和愧疚都在此刻喷发了。秦玅观从她的话里整理最为真实的战况,了解到了豁出性命保护她的属官,被火烧毁的城际村落, 抱着病马哭泣的军士,城郊为乌鸦啄食的尸首,一念之差上了沙场的少女,为她考量了许多的方箬……

    许多时候秦玅观都是静静听着,偶尔插话。

    “十八说你又伤了, 今日烦躁,竟连药也未换。”秦玅观低低道, “你躺好, 朕瞧瞧。”

    唐笙说自己一点也不苦,她受的伤也未曾伤及要害,比起那些死去的人,她已经无比幸运了。脖颈上的勒痕与刀刃抹开的血色细线, 肩头上的箭孔都是这场大战中的细枝末节,一点也不重要。

    秦玅观的指尖浸在创药中, 鼻尖弥散着苦涩的药味,臂弯感受着唐笙逐渐平稳的鼻息。

    唐笙所经历的, 正是过去的她所经历的,因而那种痛楚秦玅观总比旁人有更深切的体会。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当初同意唐笙的请求。

    唐笙窝在秦玅观的臂弯里睡去了,一滴泪方才滚落,覆着她面颊上的泪痕滑下,分不清是她的还是秦玅观的。

    方十一经过通传小心翼翼地入内时,秦玅观正放轻动作,撤出自己的臂弯。

    她慌忙垂下脑袋压低了声量说话:“陛下,营兵给孙总兵递信了,他已经寻来了,正在帐外等您召见。”

    秦玅观答非所问:“各营主官同各处哨卡都撤换了么。”

    “回陛下话,都撤换了。”方十一瞧着陛下撑身托住唐笙的头颈,带着她以一个更舒适的姿态躺回榻上,声音又轻了几分,“十八夜里未眠,撞见了我,也知晓您来了。”

    秦玅观起身,走到她身旁才继续说话:“叫他们到主帐等着。”

    “是。”方十一应声,为她掀起帐帘。

    秦玅观微倾身,迈步出帐。

    深夜的帐外极冷,出帐的瞬间秦玅观便觉面颊被风吹痛。

    她掩唇咳嗽了几声,方十一忙替她拢好披风,递上暖耳与手笼。秦玅观加快了步伐,将递到手边的东西推开了。

    主帐里白日里堆起的火炉与炭盆全都撤走了,但帐内仍留有余温。方十八入内时,总兵太师椅两侧立满了熟面孔,好似一瞬间回到了京中,紧绷的心弦就此松开。

    与之相反,孙镇岳扫过周遭的生面孔,心悬一线——陛下的动作着实快,连留给他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交上兵刃,诸将依照官衔列好队伍,十八停在右侧队伍中间,孙镇岳则来到了左侧队首。

    等待了许久,帐外终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众人屏气凝神之际,帐帘倏地展开,玄色的披风掠过一道道低垂的视线,诸将跪拜,甲胄碰撞声响起。

    昏黄的烛火中,秦玅观立于宽大的蕃西舆图前,身侧是象征总兵权位的太师椅。

    孙镇岳已经许久未曾面圣,印象里,秦玅观一直是前些年那个独坐金銮台的病秧子。他忍不住微抬首,不着痕迹地远眺,未曾想,秦玅观瞬间捕捉了他的窥探,眼中多出了几分不悦。

    孙镇岳匆忙躬身。

    “凉州苦守两月攻破,泷川几度易手,蕃西六十余城,失之四成。”秦玅观一开口便奠定了刑罚为上的调性,“这中间的功过是非,朕要论清。”

    孙镇岳的心凉了半截,秦玅观说的不是“泷川失而复得”而是“泷川几度易手”,这样一来,他的功绩全然被抹灭了,被清除兵权也是迟早的事。他想为自己辩解,又害怕触怒陛下逆鳞,踟蹰良久才敢出列。

    他不停叩首,揽起罪责:“陛下,微臣身为蕃西主将,边塞二十余年,悉知全貌,竟未能击退丹帐与瓦格联军,以至于凉州重镇失守,边塞十二城失尽,害得诸兵官风餐露宿,各处奔波,甚为劳苦,此为皆为下臣一人之过,求陛下降罪惩治!”

    秦玅观懒得同他玩虚文,直截了当道:“你的意思是,你镇守边关二十余年,只是今年失职,丹帐与瓦格联手,来势凶猛,是个人都挡不住?”

    孙镇岳虽被看破,但哭得既委屈又惧怕:“陛下!罪臣万万不敢啊!”

    “你有凉州、泷川二城为屏障,平梁大营却能遇袭。你一手提拔的部将竟一击即退,带着亲信同家眷一路逃至蕃西境外。”秦玅观重重拍案,烛光下的双眼犹如一把利刃抵在他喉头,“凉州守备军在前,顶了不知多少兵力,泷川在后却见死不救,无心护城——”

    “你有什么不甘,什么可委屈的?”

    孙镇岳一个劲地叩头,身后已被冷汗浸湿。

    “金无庸以依军法问斩,罪臣御下无方,请陛下降罪!罪臣愿守为守城兵卒,露宿于城墙上,为大齐流干最后一滴血,恳请陛下成全!”

    “虽为兵卒,但躲于城楼,等待你保下的那些部将提拔,将战功全记在你身上,携你重新爬上来?”秦玅观反唇相讥,“你当朕是儿皇帝么。”

    “蕃西安稳你们吃的军饷反倒少些,蕃西战乱你们吸的兵血与民血,全然当朕不知晓么?往小了说,朕今夜前来,你这大帐无人也点着暖盆;往大了说,你收受的贿赂,足够给城楼上冻得发抖的兵丁全安排上棉衣了。不信你不知晓城楼守军至今仍披着草席,朝廷拨下的钱粮都到哪去了?”

    一计不成又破一计,孙镇岳打起了摆子,于恐慌中看着那双麂皮靴行近,停在了最后一截台阶上。

    帝王身侧的佩剑出鞘,随着玄色的宽袖摆动而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孙镇岳跟前。

    “念在你过去有功。”秦玅观缓缓道,“赐自尽。”

    孙镇岳颤得更厉害了。他动作迟缓地握起天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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