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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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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歇止,只怕,只怕是——”

    “还有多少日?”秦玅观立在榻前。

    御医迟疑了片刻,咬着牙关,叩的脑袋咚咚作响:“恐怕就是这两日了!”

    “怎么可能?!”广袖拂下,抽打在御医的面颊,“半个时辰前,她还在同朕说话!”

    御医拼命磕头:“臣等医术不精,这样重的伤,怕是只有执一道长能医了!”

    晕眩袭来,秦玅观躬身扶膝,宽袖曳地。

    “滚……”秦玅观大口大口得喘息,忍着心口的疼痛低低道,“都给朕滚!”

    御医和婢女连滚带爬地涌出内室。

    “方十一——”秦玅观语调低哑,眼泪不受控制的打在袍服的暗纹上,“你立即出发,去查探执一到了何处,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快些将她带来——”

    秦玅观攥紧了衣料,因为压抑,泛白的指尖轻轻颤动。

    她扶榻,迟缓地坐到唐笙身边,扣住了她的指节,轻声唤了许久,唐笙也只有眼睫在颤动。

    秦玅观凝望着她,渴求奇迹的到来。

    呆呆枯坐了许久,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摸出了白玉念珠,颤着指节拨动。

    她阖上眼,回忆着那些幼时背得熟稔的祈福经文,喉咙却渐渐的发不出声音了。焦急和惊慌冲淡了理智,秦玅观彻底忘记了经文,她攥紧了念珠,忘记了手心的痛感。

    意识涣散的唐笙只知道有人在唤自己,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她好似被困在了梦中,分不清什么才是现实了。

    睁开眼,她身上穿着白大褂,颈上还挂着被捂热的听诊器,映入眼帘的是淡蓝和纯白交织的世界。

    机械女音播报着病患的信息,提醒着唐笙她住院总的身份。唐笙站起身,觉着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每每往前走一步,她耳畔便有一道朦胧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裹挟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唐笙的后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扯着,叫她寸步难行。

    周遭的场景扭曲起来,蓝白混合色慢慢为木色与朱红吞噬,模糊中又点缀了几抹明黄。

    华盖高升,步辇前行,云纹缎面靴掩在玄色的长袍上,广袖叠于膝头,轻轻摇晃。

    近似溺水的压迫感压得唐笙喘不过气来,蓦的,一双手摩挲起她的面颊,温柔地捏起了她的下巴。

    那道朦胧的声音清晰了些。她在问她,怕不怕,敢不敢犯上。

    唐笙心跳如擂鼓,亲不自禁地沉溺于她疏远又温柔的亲昵。

    她全都记起来了,重伤梦见的团雾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也都记起了。

    秦玅观正唤着她,可她睁不开眼睛了。

    要走了吗?

    唐笙唇瓣翕动。

    她好想睁开眼看一眼那抹泛着光亮的冷色血条,确认秦玅观离开她还能健康长寿地度完余生。

    耳畔又多出了一道声音,声调比陛下的略显粗犷些。唐笙听出这是执一道人的声音,想来陛下已经将她请来了。

    “当真没有法子了么?”秦玅观沮丧道。

    “只能尽力一试。”执一净手,冰凉的指节抚过唐笙的伤处,“贫道也未曾试过此法,可眼下只剩这条路了。”

    “若是这条法子也行不通,她是不是……”

    执一没有答话,在唐笙的几个穴位扎下了细长针,良久才道:“她应当还能听清您的话,陛下若是有想要说的,都趁着此刻,说完罢。”

    秦玅观灰暗的身影矮下了,唐笙只能睁开一条眼缝,瞧见模糊的颜色。

    “陛……下……”唐笙呢喃,“我好累……”

    秦玅观听着她唇齿间紧能用气息吐纳发出的一点声响,瞬间泣不成声。

    “坚持了这样久,我好煎熬……”

    她的声音愈低落了,秦玅观几乎要贴着她才能听清。

    “我——”唐笙喉头滑动,“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若是,若是死去了,也只是,回到了我原本的时空……”

    她还想再说些劝慰秦玅观的话,却见那泛着光亮的血条倏地熄灭了——努力了那样久,陛下地寿数好似又要回到了最初了。

    痛感钝化了唐笙忧惧,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勾起秦玅观的指节,恳求她好好活下去。

    视野彻底陷入了灰暗,唐笙什么都听不到了。

    面颊滑下泪痕。

    秦玅观牵紧了她,双目空洞,好似被人抽去了魂魄。

    第215章 

    腊月的最后几日, 蕃西又落起了大雪。

    起初漫天飘扬着鹅绒,像是春日沾染肩头的轻盈的柳絮。黑漆为苍白笼罩,薄纱随风飘动, 在夜风的呼唤下簇拥翻涌,轻薄的纱凝成了扎痛面颊的雪粒, 气势凶猛。

    御驾在府衙驻跸, 朝臣兵官往来不息,差役与婢女轮值清扫雪地,辛劳一番停下,能听见飘渺的钟声。

    “你听!”年纪小些的婢女眼睛亮晶晶的,歪着脑袋倾听。

    “是寒栖庵。”年纪大些的立着扫把, 轻声说话。

    蕃西边境二十六州府收复,凉州城以西的寒栖庵,姑子们也回来了,她们收容了难民,重新撞起了梵钟。

    “这几日怎么天天敲呢?白日里敲, 夜半了也敲,她们不累么?”

    “是御命。”年纪大的那个视线飘向紧闭的院门, 语调有些惆怅, “晨昏钟敲了是消除人世业障的,这夜半敲的是幽冥钟,可为亡灵指引方向,助亡灵解脱。”

    “是为了阵亡将士么?我记得母亲说过, 这些都该是战事结束后才预备的。”

    扫地的婢女没有说话。

    她直起身擦了擦汗,动作一僵硬, 突然拉起身旁人的衣角闪至一边。

    身后插着旗标的传令兵缰绳晃动,五官落满了雪粒。标旗划破了凄清的雪夜, 马匹将石板地踏得黑黢黢的,风一般掠过她们。

    “辽东大捷——”

    “辽东大捷!”

    传令兵欣喜的吼声惊扰了儤值房的官差,烛光变得透亮,窗内探出不少裹着棉衣的脑袋。

    “林大帅截敌粮道,烧敌大营!瓦格十万之众陷入重围,军心涣散,纷纷来降!辽东大捷啊!”

    传令兵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举着军报涕泗横流。儤值官握着耷拉的革带,踩着差役铺好的枯草急匆匆奔来,摔得蓝袍染满污渍,接了军报便往里间跑去。

    “你们!”儤值官揪着紧紧跟随的差役,“你们叫得大声些,往各个城池去!”

    差役们应声,扯着嗓子在寒夜里嘶吼起来,声响惊扰了院中值守的女卫。

    众人交换着眼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目光最终汇聚在檐下的秦玅观身上。

    陛下说什么都不肯回,十一差人搭了几回避风帐帷了,披袍和氅衣也给陛下裹了好几回,陛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躬着身,攥着手中的靛青色的香囊。

    那串白玉念珠压在香囊上,随腕一同搁在膝头,成了秦玅观最后的希冀。

    儤值官打干净了袍上的污渍,整理好仪容,悄悄上前。

    “陛下?”

    秦玅观没有应声。

    儤值官又试探着唤了几声,秦玅观羽睫轻颤,垂下了眼眸。

    不过几个时辰而已,秦玅观的面色迅速灰白下去,面上的病倦与苦色无法遮掩。被抽取魂魄的躯体干瘪得厉害,在众人瞧不见的角落里悄悄腐烂。

    什么战事,什么奏折,她一眼都不想看。家事、国事,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秦玅观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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