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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夺取高岭之花的妇人》30-40(第13/14页)
顾伯玉细细思量,亦觉计划更加缜密,他起身拱手告辞,“义母,我明白了,这便让人去办。”
顾伯玉走后,赵鸾鸾瞥向又被拉来继续王静则陪斗智斗勇的赵长胤,同情地笑笑,没有管。
王静则惯会折腾人,却没一个敢逃,顾伯玉不敢,赵长胤也不敢,不过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便不是不敢找她,也不敢找太子。
按理说原主性子懦弱,王颐之自私自利,王静则却谁也不像,嫉恶如仇,张扬明媚,让她养着养着,便愈发喜爱。
*
几日后
顾伯玉办事的能力显而易见,很快街上的流言便难以抑制,万躬亲作为一条绳上的肥蚂蚱,被哄着出了这个头,虽被魏王忌恨是难免的,但是效果也极为显著。
交子铺掌柜知道万躬亲是谁,想着怕被抓到把柄,思虑再三竟真给了,这一给便出了事,闻声而来的堵死了交子铺的门,她们也不担心真金白银携带不便了,只想取出来,拿在手里的才是真的,若是真被贪了,日后必是拿不到了,亏得更狠。
赵鸾鸾做事更为果断,在掌柜愈发难以掌控的局面下,知道这银子必然是快到了底,一张状纸就告上了京兆尹,甚至将状纸明明白白地张贴在了通衢(指四通八达的道路),来来往往的百姓商人路过,整个京都全知道了。
第40章 女官人太子、皇帝100%
这状纸上虽写交子铺贪污商人所存银钱,重点却放在了这贪污所得皆是用以贿赂朝中官员,且贴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证据,而京兆少尹早早得了太子的吩咐,状纸一到,在百姓们间还没传开时,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立刻搜查核实,将交子铺封了。
魏王一派得知此事时,一切都晚了。但李饴还算稳得住,在赵鸾鸾将主意打到交子铺时,他便已让人暗中处理了那些看不得的账本,那状纸上确实有一些他将旁人存资转移给其他官员的证据,可到底数目不大,那官员也非多高的实职,即便被查,他也不过就是被皇帝斥责一番,失去一些宠爱,但绝非会有什么恶果。
而京兆尹查了几日,结果也确实如此,只是并不如魏王所想的那般容易过去。
京兆尹已查出交子铺内所存储备银钱竟已消耗殆尽,这就代表,所有的钱都被魏王拿去做了什么,拿去做什么查不出问题,可依据律法,交子铺经营必然是要留出足够的资金,用于日常商人取用的,可如今交子铺内没有银子,所有商人都沸腾了。
交子铺的调查结果,让他们难以接受,越来越多的人为了钱,抛却了对这背后之人的惧意,他们继而连三地去到京兆尹喊冤,甚至还有人去皇宫门前敲响登闻鼓,茶楼中不知从何传出这交子铺背后之人乃魏王,魏王这些年开设粥棚、济婚助丧的资财皆是剥削所得,百姓们乐见其成,可章朝并不抑制商贸,商贾们却不这般想,于是事情愈发无法控制起来。
皇帝终究是知道了,将李鹫召入宫中。
李鹫身穿明黄朝服,规规矩矩等在政事堂门外,从里面走出的大臣,见到他,皆遥遥恭敬拜见,东宫下属官员则上前小声提醒他,皇帝今日的心情不好。
又等了许久,终于有内侍出来迎他,只是眉眼间也是战战兢兢,足以见得皇帝刚刚是发了多大的火。
李鹫抬脚迈进殿中,埋头转向桌案后的章禧帝,“儿臣参见陛下。”
“抬起头来。”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更给空气添了几分紧张。
李鹫顺从地直起身,眼神内敛,看着眼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恭敬有加。
时间停了许久,章禧帝才说话,“说说魏王的事。”
李鹫老实回答,“回陛下,魏王手下所经营交子铺,有转移大额银钱牟利之嫌,商人若存钱财必要交额外的费用,之后却又难以取出,是以怀疑交子铺信用,生出民怨,这些是京兆尹的调查结果。”
“听你的话,是不只这些?”章禧帝眼神似笑非笑,审视着面前这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儿子,只觉得是从前看走了眼,竟是装得这般像样,骗了他,也骗了世人。
对于他话中的种种意思,李鹫似乎是不明白,神色不改,一如既往地有问必答,“陛下英名。”
他从袖中拿出那一本曾被赵鸾鸾威慑万躬亲的折子,让内侍呈上前去,“魏王所作所为并非只是违反市令律法,儿臣想恳请陛下定夺。”
拿到折子的章禧帝,随意翻看,却在瞥到某个人名时,神色骤变,待翻到最后,已经不见笑意。他竟是不知,他的儿子一个比一个胆大,一个比一个会藏。
“太子,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魏王?”
李鹫听到这一问,猛地掀袍跪下,“儿臣不敢,魏王是陛下的儿子,是儿臣的弟弟,事关皇室威严,还请陛下裁夺决断。”
“你不敢?”章禧帝将折子扔到一边,看着又低下头去的李鹫,声音猝然拔高,“抬起头来!”
他看着这个儿子,虎视眈眈。
“在朕面前就不要再装了,你是太子,你有野心,有未来君王之气,该用手段的时候就用手段,这是权谋,想扮猪吃虎,四面讨好,只会折辱你太子的身份!”
李鹫身体抖了抖,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在面对章禧帝威严的面庞时,眼眶红了,“儿臣从未想欺瞒陛下,这些年儿臣小心翼翼,是因为知道高家有错,儿臣不敢让陛下徒增厌烦,是以时时刻刻担惊受怕,学着书中教导藏锋敛锷,只求无功无过。世人所言,儿臣从不在乎,可儿臣恳请陛下,原谅儿臣懦弱,莫要憎恶儿臣。”
章禧帝生了十五个儿子,却从未有哪个儿子敢在他面
前哭成这般样子,软弱至此,可他眉眼间的怒色却不自觉地灭了许多,他老了,亦想如平民百姓享受天伦之乐,可这些儿子一个个长大,再也不是他想表达父爱便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时候,他们在揣度,在谋划,暗戳戳地盯着他身下的位置。
而太子,自小被他丢去东宫,自生自灭,提起民间的传言,他又想起曾经的太子太师也曾在他耳边说过,太子才思敏捷,四书五经、贞观政要皆过目不忘,其德其才,皆属非凡,可后来却泯然于众人。
沉默许久,他心中终于升起了些许愧疚,这个年轻的儿子,到底是被他忽视良多,从未得到过一份偏爱和另眼相待。
“行了,起来。”
李鹫受宠若惊,但却极其顺从,说让站便站起来,虽尚且还带着方才被质问的战战兢兢,却也长身玉立,如匪君子。
章禧帝也是这时候注意到,太子虽行事不显于人,却生得风雅,温润如玉,是一张毫无攻击力,也很难在皇子中脱颖而出的脸,但若放在人群中,颜色姣好,鹤立鸡群,倒是极其仁德的长相,事实上,他行事确实思虑周全,从未行事偏激与人争吵闹出事来,极其省心。
如此想着,心中的不满更是消失殆尽。
“魏王过度敛财,又胆敢私自与朝廷大员勾连,是犯了大过错,但他终究是你的亲弟弟,是皇室之子,怎可辱及皇家颜面,此事你做的不错。”
“朕会下旨让他想办法私下偿还商人损失,此后前去封地反省。”
李鹫早早便猜到章禧帝不会严惩魏王,是以并无反驳地恭敬应下,却又欲言又止,“儿臣还有一事相求,求陛下应允。”
“是赵氏的事吧?”章禧帝抿了口浓茶,有所预料。底下的人早早便与他禀告过,那个和离妇也参与了,且与太子越走越近。
“是。”李鹫埋首,恳切至极,“经此一事,儿臣恳请父皇将纸币经营权纳入官府,儿臣与魏王之争,赵氏出力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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