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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悬阳诡话》70-80(第14/16页)
事了?你以为你顺了那些朝臣的话去和亲,就能阻止两国开战了?”
“无法阻止,但能拖延。”
楼徽宁心定神闲:“如今局势紧张,南胥北邙势如水火,唯一的法子便是让我这个名义上的公主去和亲。北邙蛮族心高自满,此举不仅能放松他们的警惕,还能为南胥争取时间养精蓄锐,暂时保住这一方安宁……”
不等她说完,楼徽和冷冷打断:“不可能。”
楼徽宁:“陛下三思。”
楼徽和猛地抓起一旁的折子砸下去:“滚下去,此事不准再提!”
折子落到楼徽宁脚边,她淡淡抬起眼,不躲不避地盯着身处高座的楼徽和:“陛下不允昌宁替国和亲,难道是想将我收入后宫吗?”
“你!”
楼徽和猛的一噎,刚站起身想要反驳,却突然想到什么,放慢了脚步走到跪地垂首的楼徽宁跟前,纡尊降贵地蹲了下去。
他平视着楼徽宁的眼睛,嘴角噙起一抹不善的笑意:“昌宁说中了。”
“……”楼徽宁震惊于他居然毫不遮掩地承认了,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国难当头,陛下切莫因为儿女私情,误了大事。昌宁知晓陛下心怀天下,定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楼徽和语气不耐:“朕自有名将朝臣为朕守这江山,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介女流来逞英雄?”
“女流如何?陛下曾经不是也说,女子亦可入朝为官,女子亦可保家卫国,既如此,女子又为何不能为国和亲?”
不等楼徽和说话,她又紧接着问道:“昌宁斗胆,请问陛下,名将何在?朝臣何在?”
楼徽和下意识道:“霍铮……”
楼徽宁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仅霍少将军一人,如何能守得住这南胥八百年的江山社稷?而陛下口中的朝臣,不正好是提出让昌宁和亲北邙、退求停战的人吗?”
楼徽和一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分明气极怒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良久,他只是叹气般低语一句:“你果然是听见了朝中的那些风言风语 ”
楼徽宁垂眼,不再看他:“求陛下恩准。”
“……你说过你会嫁给我。”
“那是年少无知。如今陛下和我都长大了,该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楼徽和苦笑:“你还是和当初一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楼徽宁亦扯了扯唇角:“可陛下和当初却是大不相同了。”
帝王心计,谋略深沉,即便是他楼徽和,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得不谨小慎微,多心多疑。
楼徽和启唇:“矮豆子……”
“陛下,昌宁已经长高了。这般称呼不合规矩。”
楼徽宁道:“陛下早就清楚我们
之间绝无可能,现在又和昌宁开这般无趣的玩笑,是做什么呢?”
楼徽和眉心微凝,似是不想再说,摆摆手:“罢了,你回去吧。”
楼徽宁不为所动:“和亲一事,还请陛下恩准。”
“……阿宁。”
楼徽宁蓦地住了嘴,低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楼徽和语气低沉痛苦:“你不要逼朕。”
楼徽宁面上平静无波,淡漠地垂下眸子,磕头谢恩。
“昌宁告退,谢陛下隆恩。”
楼徽和俯视着双膝跪地朝他磕头的楼徽宁,一时无言。
眸中的汹涌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滩平静的死水。
最终,他也只是长叹一声:“下雪了,你陪朕出去看看吧。”
“陛下。”
“雪早已停了。”
楼徽和怔愣半晌,终于回过神来,自嘲般笑出了声。
“是啊,雪停了,春天就要来了。”
“说起来,朕前些日子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你,有雪,有盛开得正好的白梅梅。”
他痴痴地望着空中虚无的一点,满目柔情。
“梦里又回到年少时,朕与你执手相望,踏雪寻梅。想来千种思绪,万般情意,都藏在那日窗棂上融了的雪中了。”
任凭他如何倾诉,如何表态,可楼徽宁只是低垂着头,不说只言片语。
楼徽和怅然若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恍惚:“阿宁,你说,朕和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股陌生的热度席卷而来,楼徽和抬手捏住她削瘦的下巴,轻轻一抬,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覆了上来。
他眼睫扑朔忽闪,颤抖着吻上她的唇。
楼徽宁霎时间瞪大了眼,瞳孔骤然紧缩。
她感受到了楼徽和压抑已久的怒火,甚至还感受到唇上那失控的力度。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在微微痉挛发抖,一如他飞速跳动的心跳声。
楼徽宁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可印象中体弱多病的楼徽和此刻力气却大得出奇,他一手摸索着伸进她有些纷乱的发间,摁着她的后脑不准她后退半分。
有一点湿润滑入唇间,是咸的。
一时间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去想。
窗外有几点零星的雪花飘落,像是赶赴一场盛大的葬礼。
仿佛天昏地暗,他们在失而复得的雪夜中相拥而吻。
不知道是谁先落了泪,亦不知是谁先启唇,将那个昭示着无边禁忌的吻逐渐加深。
深入雪夜尽头。
第80章 红妆十里葬青梅情② 她出嫁在景和十六……
窗外的雪早已经停了, 室内炉烟袅袅,上升萦绕。
颐和宫内,蜷缩在榻上一角的楼徽宁几度翻覆, 辗转反侧。香炉里的香料不知不觉间悄然燃尽,彻骨的冷。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放轻了动作关上窗户, 苍茫一片都被隔绝在外,是与柳。
榻上的楼徽宁微微睁开双眼, 望着头顶晃动的纱慢,目光茫然迷离。
这里不是公主府,是颐和宫。
说是禁足, 但所有来往的宫人都心知肚明,楼徽宁被皇帝囚|禁了。
如今的皇帝早已露出了尖锐的爪牙, 自太后莫名一场“重病”卧榻不起后,朝堂上下都意识到, 这个曾经所谓的傀儡皇帝、无用庸君, 不过是楼徽和委以自保暗中揽权的伪装罢了。荣昌太后盘旋几十年的势力一夕之间被连根拔起, 没有人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机深沉和狠辣手腕。
这也是登基十七年来, 楼徽和第一次真正独掌大权。
意识渐渐回笼,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 但楼徽宁的思绪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与柳支支吾吾说了些什么,她也压根儿没有听清。
她怔愣地注视着窗边的方向,只觉得可笑。自幼跟在她身边的、她最信任的人,居然也成了皇帝的眼线,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 与柳就已经完完全全成了皇帝的人。
想来这些年她的一言一行,时刻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见她沉默着一言不发,与柳没有再说什么,进屋来撤下了冷透的香炉,又用以金丝勾线的锦褥包住小暖炉,轻轻塞进她被褥里的手中。
“天寒地冻的,这暖炉熄了,殿下怎么也不叫奴婢?”
楼徽宁紧抿着唇,先开被褥起身下榻。她缓缓走到窗边的书桌前,伸手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窗门打开的霎那灌入冰冷的寒风,无情地扑在楼徽宁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显得愈发憔悴。
“陛下昨日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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