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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宫阙藏青》30-40(第5/15页)
圣心,无故造谣。
明黄色的帐幔之下,年轻帝王以手搭在额上,缓缓睁开了眼。
第34章 避子汤。
窗外树梢之上, 挂满了细雪,在日头之下晶莹地泛着光彩,连同光影共透过鲛纱映照在床榻, 生起了暖意。
整个殿内暖意融融。
连日以来累牍的疲倦,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殷胥没有抬眼,下意识伸手去揽缠绵一夜的身侧之人,却实实在在落了个空。
他眉心轻蹙, 侧头看过去,床榻之上已经空空荡荡,唯余一片冰凉。
龙榻之上, 仍是十分凌乱, 而地上也堆积着昨夜的衣裳,明黄色的里衣皱皱巴巴,沾着星点血迹, 团成一团, 只是却没了她所着的靛蓝官袍。
殷胥眉目微沉。
她竟已走了?
他掀开衾被,起身下了床榻, 越过地上破碎的明黄里衣, 拿起备好的里衣穿上,又随便换上件紫袍,唤了宫人进来。
常喜进来之时,始终垂着头,也没有敢多看, 只行至榻前听候吩咐。
上方传来声音,“她人呢?”
常喜先是愣了一下, 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薛大夫吧。
他躬身回道:“薛大夫约一刻前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 常喜觉得自己这话一说出口,空气就冷了好几分,他又偷偷抬眼瞧了下。
帝王随意披着一身紫袍,坐在榻上,玉带也没有扣上,领口微微散开,露出其下结实的胸口,甚至隐隐可见腰腹。
简直和寻常大相径庭。
反正常喜从来没见过这么随意的陛下,惯来陛下的衣裳从来都是整齐得连一丝褶皱都不见,一定是要一丝不苟的。
常喜的目光暗暗地往上移,忽地瞥见帝王突起的喉结旁,是明晃晃的一道抓痕,再往上移,那惯来冷淡的薄唇,破了好几道小口子。
而眉目间,含着不渝。
一股子像是欲求不满的意味。
常喜蓦地懵了下,看薛大夫那样子,眼下浓浓的青黑,像是折腾了一晚上,这陛下还不满足吗?
上方又传来声音:“她什么话都没说?一言未留就离开了?”
常喜心中咯噔一下,陛下这是不让放人离开的意思?那他随便放了薛大夫离开,就是惹了陛下的不悦。
但他心里又觉得实在冤枉。
陛下也没交代这绝不能放薛大夫走,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薛大夫就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自从人和离之后,恨不得在人家住下。薛大夫要走,他定然也不能拦啊。
“……是。”常喜诺诺道。
殷胥眉目沉下,薄唇微敛。
常喜心道,这绝对是不想放人走。
殷胥垂目望着茶汤,唇角渐渐压平,蓦地又忆起昨夜。
夜深酒重,红绡帐下,她哭得眼睛都红了,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低声哀求着,明眸饱含水意,神情是少见的可怜。
那般缠绵之后,她竟这么走了。
竟一言未留地走了。
殷胥握着杯盏,缓缓收紧,心中头一回生出了一丝不敢置信。
常喜心里咋舌,陛下折腾了人一晚,晨起还不肯放薛大夫走,还要再折腾,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点?薛大夫瞧着挺柔柔弱弱的,也未必受得了啊。
当然,这话常喜绝不敢出口。
常喜只试探着道:“那奴才现在把薛大夫再传唤回来?”
殷胥顿住,半晌道:“不必了。”
他是有些话想同她说。
只是一晨起,根本不见了人的踪影。
殷胥眉目轻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是昨夜还不够?分明哭得那么可怜,又是声声哀求,可一醒就连忙跑了?
殷胥放下茶盏,略抬了抬手,常喜顺意地要退下之时,殷胥端起残酒,放在鼻下略嗅了嗅,又唤住常喜。
“将这酒交予太医院,查查里面究竟放了何许药材,有何效用。”
常喜有些疑惑地接过,这酒送到陛下这里之前都是经过太医之手,又有人试喝过的,怎么突然又要查?
但常喜自然也不多问,只躬身接过,交予了小太监,又低声嘱咐了一番,而后躬身退了出去。
日头清浅地浮动下来,映照在殿内,黑漆长案之上纹路流转,微黄茶汤轻漾,窗外的树梢挂着积雪,在暖意都融化。
殷胥饮尽杯中的茶后,端着空盏思索了半晌,而后起身行至了多宝架旁,从其上取下长条形的红木匣子。
匣子之上雕的龙凤栩栩如生,精美的纹路在日光之下分毫毕现。
打开之后,里面是封明黄色的圣旨。
殷胥抬手拿了出来,并未打开来看,只一点点攥在了掌心,眸光沉幽。
既行了床笫之欢,应当是心仪之意,她应当该给他一个名分吧。
殷胥拿着圣旨,忽地又想起昨夜,握着圣旨的指节顿住。
她同沈文观没有夫妻之实。
沈文观的妾室有孕,说明沈文观本身应当并无隐疾,那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她同沈文观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她对沈文观没有那些所谓夫妻之情。
也就是,她根本不心仪沈文观。
殷胥唇角忍不住轻轻勾起,很快又在克制中轻压下去,眉目瞬而轻快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滴漏,垂目思索了下。
她昨夜在太医院当值,今晨本也该是归家的时候了,所以她现下应当在家中。这个时辰去往那里,大抵能一同用午膳。
如此想着,殷胥已出了宫。
静安坊,薛家。
幼青回来之时,尚是清晨,宅院外的柳树之上冷冷地挂着白霜,日光才刚刚照耀下来,尚不算最烈。
直下了马车,回至了家中。
幼青看见熟悉的宅院,进去之后看见熟悉的装设之后,坐在熟悉的榻上时,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玉葛本也知道幼青今日回来,可没想到竟会回来得这么快,烧水的婆子还正在后院烧着水,玉葛见幼青回来,也是匆匆才端了热茶进来,放在桌案上之后,终于有空隙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急?”
“没什么,就是想早点回来而已。”幼青端起茶盏,轻饮了一口,又抿了抿唇。
玉葛本在拿干净的衣裳,忽然又仔细地瞧了幼青一眼,而后轻嗅了嗅,幼青避开这目光,只低头饮茶。
“怎* 么吃了酒?”
幼青停了下,又决定将尝药酒的事情说出来之时,玉葛目光凝在幼青的唇,而后又移到幼青的脖颈,而后蓦地睁大眼,拿着衣裳的手抖了下。
陛下又做放肆之事了?
幼青摸了下颈侧,纵然看不见,她也预想到玉葛是瞧见什么了,正想着说被蚊虫咬了时,玉葛先开了口。
“是不是陛下?”
幼青垂目喝茶。
玉葛明白了,暗咬了咬牙,不过又转瞬一想,反正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净室的热水已好了。
幼青终于放下茶盏,提步进了净室,而后又同玉葛吩咐了一声无须进来,而后才褪下衣衫去沐浴。
泡在温水里时,紧绷的心弦松下,通身的酸痛疲倦都浮上来,幼青方觉浑身都有些不舒服,趴在浴桶之上,阖上了双眼,轻轻呼吸放空。
氤氲的热气之中,纤细人影白玉般的肌肤上红痕咬痕遍布,交错着愈发明显,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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