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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嫁给未婚夫的兄长》23-30(第9/10页)
大概是在欢喜真定县令并未拒绝他的提议,加上有都察院众人配合,那夜虽是突逢暴雨,最终却无人死亡。
见着珈宁的身影消失在一道屏风之后,戚闻渊先是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许久,直到双眼有些酸胀,才终于躺下身去,闭上了疲乏的双目。
锦被上清甜的花果香直往他心口钻。
他在珈宁咬过的地方轻轻挠了几下。
却是忽然想起珈宁那句轻柔的“疼吗”
他有多少年没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大夫来看过之后,说戚闻渊手上确实只是些皮外伤,用伤药涂抹十来日便可。
只是这段时间尽量莫要提重物就是了。
又说他身子强健,虽是淋了雨,又连夜奔波,但并未有什么不妥。
见珈宁再三坚持,大夫还是给戚闻渊开了两副将养的汤药。
珈宁命人去煎药后也不再多言。
只将一张写满字的花笺扔到戚闻渊怀里。
戚闻渊略略扫了一眼,这花笺可不正是珈宁高热之时自己写的
原来她还收着……
珈宁听闻苍筤回来了,也未和戚闻渊多说什么,留下一句“你歇舒坦之后好好看”,便径直往院中去了。
她要找苍筤打听了一番真定县的事情。
戚闻渊这个锯嘴葫芦定是不会自己说的。
苍筤自是长话短说地答了。
“十四那日,世子见外头的雨势不对,披着蓑衣便匆匆赶去了县衙。因着这十来日的相处,县令知道世子是个妥帖人,骤然冒雨前来,定是当真有要事相商。”
“世子与县令交谈时奴在外间候着,并不清楚都说了些什么,只听得似乎争吵过,总之最后县令是答应了世子的要求,差县衙中的人手,和世子的同僚们一道将县里的人带去一处高处的庄园。”
“那处庄园原是一巨贪的,世子此去真定也是为了那巨贪的事情。”
“好在世子反应得快、真定县的人口也不算多,未到子时便将县上的人都带了过去。”
“有些人觉得大半夜这样折腾是世子在作弄他们,却也不敢违背官老爷的意思,只得将贵重的东西收拾好、骂骂咧咧地跟着往庄园去。”
“他们骂世子的时候,说的话得很是难听,世子也不和他们解释,只一个劲地往前走。”
“待行至庄园、安顿下来之后,世子才好声好气地和那些人解释了一番。有些人仍是不信,还在低声咒骂。”
“要奴说,世子若是当真不安好心,完全可以自己带着一众同僚去庄园避险,何必如此操劳?”
“寅时前后,真定的雨又大了许多,不少本不想大半夜跟着奔波的人也都意识到了世子的先见之明。”
“等到第二日清晨,真定县城临河的那边淹了大半,一众人更是感激世子,就差跪下来当菩萨拜了。”
“待到傍晚,大雨总算是停了,世子看过天象,说是不会再有暴雨,也不顾真定县人的挽留,当即从驿站借了马,连夜赶回京城。”
“夫人说的那道伤疤,估摸着就是在回来的路上被树枝划伤的。”
“回府之后世子差奴去了安和堂,自己便径直回了熏风院。”
“想来是怕夫人担忧。”
听罢苍筤所言,珈宁沉默许久方才低声道:“世子确实是个好人,县里大雨,原是与他这个都察院中人无关的事情。”
“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好人。”
不是只会读书的探花郎。
而是愿意护着普通百姓的、话本上经常写的——
好官。
珈宁想不出什么颇具文采的赞美之词,她只是很单纯地觉得,她的世子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
一个事发之时有担当,事了之后不抢功的好官。
复又想着苍筤说的那句怕她担心,摆摆手道:“世子回熏风院不过是因为他已累极,总不能在安和堂中歇息。”
只见她冷下脸来,端出几分世子夫人的架势:“莫要无端揣测主子。”
言罢,便转身往内室走去。
戚闻渊已经睡下了。
珈宁听着他比平日要粗重些的呼吸声,瞧着他虽饮过水、却仍旧有些干裂的嘴唇。无声叹道:
“都说好人有好报,你怎么还是受伤了呢”
她鬼使神差地去寻了一张干净的手帕,又去沾了些茶水。
接着便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用湿润的绢帕点了点戚闻渊干裂的唇。
手上的镯子不小心擦过戚闻渊的下颚。
呼出的热气亦是往戚闻渊面上扑去。
戚闻渊忽然睁开眼睛。
点漆黑眸映着珈宁的桃花面。
珈宁先是一愣,复又猛地将手中的手帕扔了出去,恰好挂在床榻边的屏风顶上。
她红着脸,着急忙慌道:“我刚看世子……世子……对,我刚看有只虫子扑到世子脸上了,正想帮世子扑虫子呢。”
她装出一副当真在寻虫子的模样,一会儿看看屏风,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看看床边的矮几。
就是不敢看戚闻渊。
她脸上烧得厉害,即使不用铜镜,也知晓自己定是双颊一片绯红:
“世子不是会观天象吗,不若算算那只虫飞去哪了。”
“是苍筤告诉夫人的”戚闻渊坐起身来。
珈宁仍旧不敢看他,咬紧下唇嗫嚅道:“我胡乱说的。”
戚闻渊并未听清:“嗯?”
回答他的是屋外的蝉鸣声。
他抿了抿唇上的水润,醇厚回甘,是珈宁往日里爱喝的雀舌茶。
过了许久,方听得珈宁低声道:“没什么。”
言罢,珈宁一把抓起挂在屏风上的绢帕,扔下一句“世子好生休息,我出去瞧瞧”,便快步跑出了内室。
徒留戚闻渊一人斜倚在床榻上,左手悬在半空,神色晦暗不明。
第30章
庭院中的占风铎还在当啷当啷地响着。
珈宁攥紧手帕, 躲在一株郁郁葱葱的树下,阳光穿过枝叶的罅隙,灼烫了她本就嫣红一片的双颊。
她方才是在做什么?
她竟然主动去碰了他的……唇。
曾在她额间留下烙印的唇。
她好像并不后悔自己的举动, 只是有些懊恼,怎么就被戚闻渊抓了个正着?
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过失礼, 没有世子夫人该有的矜持。
会不会在养足精神后, 又引经据典地指责她?
复又想着, 她方才就不该从房中跑出来。
她就应该正大光明地盯着他,向他解释, 她谢三只是觉得他的口唇干裂好是可怜, 便大发善心替他润润。
再先入为主,抢在他开口前指责他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现在她又困又累,却只能站在庭院里, 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也不是,她并非偷鸡不成……
珈宁试着用绢帕点了点自己的唇。
温热、柔软、没有因久未进水而生出死皮。
与他全然不同。
他的唇上有些许干裂, 透过薄薄的绢帕, 摸起来仍有些磕巴。
手帕上的茶水已经干了,因着在那人唇上沾过, 淡淡的茶香之外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木香。
木香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 蹭着珈宁唇齿间的缝隙,挤入她的咽喉, 再坠向心口。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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