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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亡灵法师他会治疗》160-170(第19/27页)
它‘哐’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空空荡荡的心口，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克劳伦灰蓝色的眼眸望着满目火焰之红，依然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它知道，它似乎要输了。
洛白用黑色的尾巴扫过沈帝的下巴：“你可以放开我了。”
沈帝恋恋不舍得松开抱着黑毛球的手。
洛白取消了拟态化技能，又变回了表情清冷的日常模样。
两只毛球兽再次占据了洛白左边的肩膀，伊泽则趴在洛白右边的肩膀。
温恩和休博骷髅也回到了洛白的身边。
它们在战斗前期试探出了克劳伦的技能，后来就一直在与自己的复制体战斗，直到洛白和沈帝用双火焰攻势，解决了克劳伦的黑水与泥沼，它们才能回到洛白的身边。
褪去了黑水的内殿前广场倒着一大片白骨骷髅，月色的照射下，衬得这些骨头骇然又悲壮。
骨头们意外地被保存得非常完好，没有一点污渍和裂痕，比洛白在外面遇到的亲卫军骷髅，保存得还要完好。
这里……应该埋葬着许多国宴行宫人员的尸体。
看到那么多白骨，温恩眉头一皱。
他走到克劳伦面前，厉声道：“是你做的吗？克劳伦。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
克劳伦没有这部分的记忆，作为【无心者】，它什么都不关心。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温恩拎起克劳伦的衣襟。
他难以想象，记忆中那个心思单纯，一直追在他后面的小王子克劳伦，竟然变成了如此这般漠然又死气沉沉的样子，甚至……甚至还向曾经的国王亲卫军们下手。
温恩一直担心着克劳伦的安危，担心克劳伦和行宫中的其他人一样，在不明不白间死了。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克劳伦已经不是他认识的样子了。
温恩真想伸手揍克劳伦几拳。
他刚抬起头，却被洛白制止。
洛白：“松开它。”
温恩松开了克劳伦。
洛白询问一脸漠然的小王子。
“你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你的心脏又去哪里了？”
克劳伦表情淡淡的：“不记得。”
洛白继续开口道：“你为什么恨着温恩。”
克劳伦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也不记得了。”
克劳伦这副打死也不合作的样子令人很恼火，但它并不是有意这样的，【无心者】令它对一切的感知都变得淡漠，对什么也不关心。
只是刚刚被温恩询问的时候，克劳伦不存在的心脏痛了一下。
好奇怪。
洛白垂眸。
既然问不出的话……
洛白挥动魔杖。
技能——亡灵幽魂阵！
死亡的气息下，被掩埋在内殿前的亡灵们唤醒，一具又一具白骨上飘出了一个个灵魂，他们大部分穿着亲卫军的服装，少部分则穿着侍者的衣服。
苍白的手摘下了亡灵兜帽，眼神空洞无物，十分迷茫。
只是当它们发现只剩下半个人形的、没有了四肢的克劳伦的身躯后，所有亡灵都飘了过去，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克劳伦王子，你……也没能走掉吗？”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你的手呢？你的四肢呢？是国王，是国王对你做了这些是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无法救下您，对不起……。”
“我们的身体被您保存得很完整，谢谢您，小王子。”
……
亡灵们一声又一声哭泣着，它们因为看到克劳伦的模样而痛苦，而悲伤。
它们说着‘对不起’，说着‘要把手脚还给小王子’，说着要为克劳伦报仇。
它们想要伸出亡灵之手，碰碰敬爱的小王子，然而……最终亡灵之手止步在克劳伦身前。
它们失职了，它们不配。
也有的亡灵威胁着温恩等人，让它们不许伤害小王子。
很显然，这些被保存完好的骸骨并不是克劳伦杀死的，甚至……克劳伦用了自己的泥土身躯，将它们保存得非常完好。
克劳伦的睫毛颤了颤。
它什么也不记得，但……听到亡灵们的这些话语，克劳伦觉得自己不存在的心脏好像很难过。
洛白表情微微讶异，他似乎对克劳伦有误解。
洛白垂了垂眼眸：“小王子，他也是受害者。与在行宫中死去的一样，他们都是受害者。”
沈帝：“即使变成刚才那副模样，他也依然本能地善良。”
明明不记得了，明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小王子却依然用黑水与泥土保存着骸骨们，令它们干净又完整。
洛白让亡灵们回去了，他看向小王子的眼神多了些温度。
洛白拿出道具【独角兽的毛发】，并将温恩独角兽角上的思念结取了下来。
他将这两个道具放到克劳伦面前。
“你还记得它们吗？”
克劳伦无神的眼眸有了些许光彩。
它好像，记得这两样东西。
但……它觉得心脏很痛很痛。
……
灿烂的日光下，小王子迎着阳光跑向刚刚出任务回来的温恩。
小王子笑容灿烂：“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温恩。”
说着，小王子将自己制作思念结挂在了独角兽的兽角上。
红色的装饰非常显眼又充满活力，将不近人情的独角兽骑士长，都装点上了一层暖意。
克劳伦满意地笑笑：“这个颜色很配你。警告你，不准拿下来哦。”
温恩只是回了一句‘嗯’。
自那一天起，他就没有将思念结从兽角上拿下。
*
宁静的夜晚，温恩将独角兽最柔软的毛发剪下，装到瓶子中，放到熟睡的克劳伦枕头边上。
温恩静静地站在克劳伦的床边，他一直守候着克劳伦，直到天都快亮了，他才离开。
克劳伦一醒来，就发现了摆放在枕头边的独角兽毛发，白色中闪着细碎的银。
他认出了这来自温恩的独角兽，自然也明白，这簇毛发是温恩给他的。
克劳伦揣着瓶子傻笑了半天，灰蓝色的眼眸荡漾着柔和的水波。
……
温暖的回忆如同海水那样褪去，克劳伦想要伸手触碰思念结以及独角兽的毛发，然而它现在没有手也没有脚。
“我有些记得。
温恩……温恩。”
它一直叫着这个名字，冰冷空洞的心因为这个名字，逐渐被填补拥有了实感。
克劳伦无机质的眼神多了些许温度，它抬头，看向站在洛白身侧的温恩。
“温……恩？”
温恩迟疑片刻，最终回答道：“我在。”
克劳伦忽然笑了，空空荡荡的心脏处长出了一条条细小的血管。
“我有点记起你了。你应该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很喜欢你。
但为什么，为什么一提到你，我的心就好痛。有个声音一直让我向你报仇？
我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温恩。”
温恩沉默地摇摇头。
没有得到答案的克劳伦感到遗憾。
心口细小的血管凝聚在一起，成了一颗破败的心脏，它脆弱，它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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