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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听到冷血狠毒疯批们内心戏》60-70(第16/18页)
如此。
若不是淑妃句句提点,邓珠未必能放得下心中怨意,这其中自有些利益纠葛。
他只是要告诉邓珠,邓珠身后空无一人,无可依靠。
邓珠这些年管着昌平侯府,可郦家总归姓一个郦字。
她与张氏关系好,难得婆媳间没什么龃龉,相处极融洽。这情分也不见得全是假的,但人有亲疏远近,再怎样,邓珠也比不过郦婴这个亲儿子。
郦婴只不过想要万无一失罢了。
总不能任着邓珠折腾,他要毁去邓珠心气。
虽然邓娘翻不起什么风浪,但总归要避免节外生枝才好。
邓珠垂头不语,袖下手掌蓦然紧紧握成一个拳头。
她蓦然抬起头,眼里并不是郦婴想要看到的泪意,反而透出锐意。
“若侯爷当真回来,我定要与你和离。宽儿之事,我不会这般认命,哪怕当真定罪,我此生别的什么事都不做,定要纠缠到底,寻出一个清白真相。”
郦婴倒是惊了一下。
倒不是他觉得邓珠真能翻起什么风浪,而是因为邓珠在他面前素来柔顺,他从未想过邓珠还有此等刚烈之姿。
然后邓珠转身欲走。
她听着郦婴说道:“那和离之后,月儿总归姓郦,总不能让月儿随你出府,女儿总归是要留在昌平侯府的。”
郦月今年才五岁,虽是女儿,但和离的妇人是带不走的。
郦婴句句皆是诛心之论。
邓珠猛然回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郦婴,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男人。
是这样的冷酷,因为冷酷而显得平静。
因为过于平静,显得缺了几分的人性。
然后邓珠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过头,转身出门。
天寒有雪,当真极冷。
邓珠扯着披风,心情亦十分激荡。她知晓自己没有退路了,一旦郦婴从法觉寺出来,她便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将郦婴送进去定罪,否则她也没有所谓以后。
仆从提着灯,照着夜雪纷纷乱下。
邓珠想要不管不顾走进雪堆里,让这夜雪将自己淋个通透。
好似这样才能将她发烫的额头浇得去温。
然而邓珠在廊前停了步,接过仆人一旁递过来斗笠,稳当系在头上。
她不能如此轻快,不能去淋雪,更不能受寒生病。
因为她没有放弃,所以她要惜身,所以她要冷静。
她不会让五岁的月儿被人夺走。
亦不会让狱中的宽儿成为牺牲品。
正因为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故邓珠方才要惜身。
一想到开始时自己东奔西走闹着要给郦婴机会翻案,邓珠就后悔羞怒,恼恨自己。
但现在并不是懊恼时候,也不是枯坐沮丧之时。
邓珠还未放弃,更未死心。
一道俏丽身影浮起在邓珠脑海,是她白日里见过的薛娘子。
屋中的郦婴已放下剪子,重新套上的灯罩。
邓娘拂袖而去,看着仿佛不甘心,郦婴有些吃惊,但震惊也谈不上。
他也算到邓珠会不快,可也不觉得邓珠能做什么。
至情至疏夫妻,本也不过如此。
当初娶妻,也不过是慕邓家女温婉柔顺,贤惠懂事,故而娶之。
他也从未跟邓珠交过心。有些心思,家中女眷是不会懂的。
少时阿父带他出去打仗,十多岁时就开始四下征讨,与如今二十来岁还养在京城的勋贵子弟可大不相同。他那个儿子郦宽长于妇人之手,笨拙愚钝,全无锐气,纵然是自己血脉,却也入不得郦婴的眼。
这便是朝廷恩赏,不得不受。
那时在陇西平叛,老昌平侯也禁不住对儿子发感慨:“如今朝廷将功臣勋贵皆恩养于京城,许以荣华富贵,也不能回封地。于是京中遍地都是侯爵之尊,无非是为这富贵气象泡酥骨头,跟豢养家畜似的,可笑得很。”
那话说起来自是大不敬,却也是
真心实意的话。
“如今平叛得功,别的什么厚赏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外放边郡,节制一地军事,也可经营一二。那才是天高海阔,得意风光。但若回转京城,便需夹着尾巴做人,朝廷便等着出错,再借势除之。”
郦婴听之,心里亦十分激荡。
他一生梦想便是离开京城,大夏的京城就像个大笼子,将他生生锁住,关得十分严实。
可此生壮志未酬,意不能遂。
天下安定,战事渐少,朝廷也安抚了那些晋孽遗孤,接着郦婴也荣归京中。
一回到京城,他便知要谨慎做人,处处留意,不可落下什么把柄。
在外杀惯了人,回到京城却要安顺守己,郦婴都快要憋疯了。
他心里想什么,家里人并不知晓。他留在家里久些,个个就当是什么大喜事。这人与人之间的悲喜不能互通,这才是至亲至疏夫妻。
邓珠并不懂他,当然陈薇更谈不上懂。
只是那时,郦婴内心的燥火需要发泄渠道。
那年在陈家,他救下那个小娘子,这样小的年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害怕。
等到了京城,陈薇也这样不愿,那样不愿。
但这未必不是一种乐趣。
年轻的女娘含着泪水,口中说着拒绝的话,却因怯弱缘故,便是拒绝也像是撒娇,这样半推半就。
陈薇未必真不乐意。
如此掌于手中,死死捏在手里,倒别有一番意趣。
他也未曾想过陈薇想要逃。
可陈薇逃得了吗?
那时郦婴确实有些生气了,他掌控不住的事太多,但陈薇绝不应该成为其中一桩。他救了陈薇性命,将陈薇拿捏得不能动弹,满京城都知晓是陈薇纠缠于他。现在陈薇却是想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五年前陈薇的马车急急而奔,却是被拦住。
陈薇瞪大眼睛,应激似的仿佛不会说话了,一只手攥住了陈薇的手臂,狠狠将她扯下了车。
少女跌在了地上,抬起头,瞧见的却是郦婴盛怒的脸。
郦婴怒时十分吓人,军中兵卒也因此多有畏惧。谁都知晓昌平侯御下甚严,性格暴戾,若不肯依顺,便狠狠一锏抽过去。
如今一枚黄金锏就正别在郦婴身后,他娴熟的抽出来,捏在手里。
驯马驯人都一样,若不肯听从,便是需要打。
先打服,再示好。
陈薇被他拽下去,拽离官道,扔在山坡之上。
少女泪水盈盈,恐惧双眼里映出的则是郦婴的身影。
然后郦婴狠狠的抽下去。
为什么不可听话?
为什么打扮得花枝招展?
为什么与旁人有说有笑。
贱人!娼妇!救你一条性命,却是这般不知好歹。便是要分手,亦只能我舍了你,而不是你舍了我!
离了我,你还能去哪里?
你还想离开京城?
鲜血飞溅在郦婴面上,郦婴却不为所动。
他杀过许多人,多一条人命不算什么。他在京中修身养性,并不代表他不是个屠夫。
而陈薇倒像是个羔羊。
她只一昧求饶,甚至不敢骂。
再之后,一声惨叫,陈薇已经没了声音。
郦婴手里的黄金锏已是血迹斑斑。
他却不在意,抹了一把面上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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