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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麒麟与野玫瑰》160-180(第5/27页)
识抓紧车垫子,眼底闪烁着最后一丝希翼,“你们真想让我去吗?”
A伪善地说:“祁先生您听我说,同性恋这种病不加以遏制,是遭人一辈子笑话的,您也不想让别人说您女儿是个同性恋吧?我们有很多改造成功的案例,您和您夫人可以去看看。”
他说的骄傲自满,像在介绍胜利的战利品。
那些改造成功的案例,是他们够吹嘘一辈子的战利品。
“你闭嘴。”祁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妈,怒斥道。
空气中充斥着沉淀下来的沉默。
终于,她妈开口说话了。
“等四个疗程后,”她妈卸了力气一样,手垂在身侧,“妈来接你。”
祁麟闭了闭眼,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没忍住流下眼泪。
“妈……”她的声线不再平稳,再开口颤抖得厉害,“你是我妈,你是我妈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
回答她的只有泣不成声的抽噎。
她擦掉眼泪,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停在车前。
“也别看了,免得里面全是跟我一样的同性恋,”祁麟每个字说的极慢,字字诛心,“惹你们恶心。”
她知道,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跑不掉。
倒不如体面点进去。
精神病院有很多栋楼,满眼绿植,却很少见到人,反而显得阴森。
AB前后夹击,带领她路过一栋栋宿舍,每条走廊都有监控,走了一小段路就能看见五六个监控。
这里并不沉寂,她能听见空灵的鸟叫,偶尔路过病房能听见里面惨叫。
她停顿留意了一下,看见门上的写着:电击房。
B卸下了伪装,带着笑意恶狠狠地说:“放心,这还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到第三个疗程才用的上。”
祁麟平复好情绪,乜斜他一眼:“那也看能不能到那时候。”
有东西撞到了她,祁麟倒退一步,定眼一看怀里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孩。
女孩看着年龄不大,却披头散发,双目无神,嘴角似乎惨留着干掉的口水。
她扶住女孩问:“你没事吧?”
女孩抬头定定看了她一眼,像想到什么,猛地推开她,抱成一团瑟缩在角落里:“我不敢了,我已经正常了,放我出去……”
迎面走来另一个男人C,他带着得意的笑,上下打量祁麟:“新学员?恭喜。”
A笑着说:“你这个是不是快‘出院’了?”
“没意思,还没做两个疗程就这样了。”C无所谓地耸耸肩,“有点无聊。”
B哈哈大笑:“那还不好,钱到手就行。”
C拉着女孩的胳膊,拖拽牲口一样将她拉走。
祁麟握紧行李箱拉杆,咬牙问:“这就是你们的改造成功?”
A反问:“你以为呢?”
她看向女孩的方向,女孩跌跌撞撞努力跟上男人的步伐,却被拉着拽着总跌倒,没等她爬起来男人又是不耐烦地一扯。
女孩就这样重重摔在地上。
但她的表情仍旧麻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他们拐个弯,消失在祁麟视野中。
B粗声粗气地推了她一把:“有什么好看的,以后就是你的日子。”
她走进宿舍楼,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入鼻腔,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霉菌。
每个宿舍都从外面上了锁。
她被带上四楼的某个房间,A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他们面前的锁。
她连带行李箱一起,被粗鲁地推进房间。
再回头门已经合上了,祁麟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了细微的落锁声。
“嘭!”
有人踹了门一脚。
她吓一跳,同时听见屋外传来的哈哈大笑。
“傻逼。”
祁麟骂了一句。
她一回头,发现原来这里不止她一人。
正对面坐的人背对她,有一头快要及肩的头发,穿着一身干净的病服,正安静地低头看书。
骨骼偏大,看来是个大体型女生。
祁麟没心情和同病相怜唠嗑,她捡起行李箱观察房间。
左右两边分别有两张床,正对着门有个简单的卫浴,目测不到两平米,唯一一张桌子被穿病服的女生占了,桌面干净整洁,只放了几本书和生活用品。
女生合上书,一转身和她来了个照面。
“你好,”
‘女生’开口是清朗温润的嗓音,祁麟惊奇地发现这居然是个头发略长的男生。
他妈的这傻逼地方,居然开放到让男女一间屋子。
“我叫江潮眠,”男生温和地笑笑,温和到根本不像出现在这里的人:“你是新来的舍友么?”
—
回去的路上下了很大的雨,车开得很慢。
祁妈妈看着玻璃上一条条划过的雨痕,回想起昨天与老婶的对话。
【听说麟儿那啥,】老婶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我儿子的媳妇的二舅的侄子的同学的朋友认识一个医院,专治这个,包治包好!】
【放心,这哪能有假的,我把他推给你,去就是了,现在还打折,便宜!】
——精神病院?
她看清这四个字,顿时所有想法抛之脑后,指着对方鼻子骂:“你什么意思?你他妈才神经病!你全家神经病!”
二婶被她骂的连连后退,最后负气走了,还一边骂骂咧咧【本来就神经病,还不让说了?!女儿这样肯定妈教的,怪不得女儿神经病,她妈就是神经病能不神经吗……】
她听着二婶的话,只能把气拼命往肚子里咽。
晚上,她翻来覆去彻夜难眠,还是拨通了手机上的号码。
号码接通了,她难以启齿地问:“我想问问,我女儿喜欢女生怎么办……?”
第164章 【同性恋是一种精神疾病】
昏沉陌生的环境,还能用舍友这个名词挺新奇。
纵然男生毫无敌意,祁麟还是防备地看着江潮眠。
男生站起来身姿颀长,他们之间的距离让她得以平视男生。
再开朗的性格也禁不起这样摧残,她紧绷着神经,没什么好脸色地报了名字。
“真好听的名字,”江潮眠不吝啬地夸奖道,“不用害怕,我们都一样的。”
“什么都一样?”
“你第一次听说这吧?”江潮眠似乎察觉到她松懈不下来的情绪,主动坐下放低姿态,耐心解释,“这里虽然披着精神病院的外衣,其实是家戒同所,来这里的人都一样。”
祁麟脑中迟疑地冒出一个想法。
所以他是……gay?
江潮眠似乎在这住了很久,也和许多位女生当过室友,竟然能轻松到笑着附和:“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gay不能和gay住一起,所有人都是男女混住。”
祁麟大脑宕机。
真挺莫名其妙的。
她坐在铺好的被子上,手接触到布料,不是温暖的,反而有股潮意。
雨下得越来越大,伴随呼啦啦的大风和轰鸣震耳的雷声。
窗户没关紧,从缝隙中钻进来的风吹得他们头发随风摇晃,江潮眠说:“那边有作息表,你可以看看,午休快结束了,需要换上病服去上课。”
祁麟问出来这的第三句话:“如果反抗的话,会怎么样?”
江潮眠沉默半响,似乎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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