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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禁庭春夜》22-30(第15/30页)
于他而言成了一种折磨。
更别提耳边还有她令人心烦意乱的哭声。
李重焌快要被她逼疯,只得声线不稳地呵斥她:“不许哭。”
他感到肩膀上湿了,甄华漪的泪简直是止也止不住。
半刻钟后,她忘了哭,绷紧了脚背,猛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李重焌拔回手指,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抱住甄华漪,要将她平放在榻上,这样他才好离开,甄华漪却缠手缠脚不让他走。
李重焌感到头痛,莫名有了恼怒,方才他的一番费力,还没有让甄华漪感到餍足,虽然他并没有做到那一步,但他有种微妙的感觉,仿佛自己作为男子遭到了质疑。
李重焌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晦涩。
他想了想,将方才取下的青玉扳指,故意戴到了中指上。
先是骨节分明的长指,后是粗出一圈的青玉扳指,她竟然尽数吃进。
他重新抱住甄华漪,满意又恶劣地看到她的眉头比方才蹙得更深,嘴里央求着。
她娇媚得简直能化成水,声音沙沙地磨着李重焌的耳朵,痒痒地搔到了人心。
李重焌眼底更红,他低下头,挺直的鼻梁轻轻擦过甄华漪的脸颊,他似乎想亲亲她的唇。
但甄华漪推开他,嘟嘟哝哝转过了身睡了过去。
李重焌怔忪良久,起身为她整理好了衣裳。
他走到盆架边上,开始洗手。
他的右手是湿漉漉的一片,仿佛沾染着腥甜的气息,李重焌低头,诧异地发现袖子也湿了一大片。
李重焌想到这水痕的来历,只觉得手心
都滚烫。
真是水做的肌骨,上下都那么会哭。
李重焌慢条斯理擦洗干净了手,他在甄华漪的小榻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他等着甄华漪醒过来,期间他一动不动,似乎发了很久的呆。
*
甄华漪醒来的时候,诧异看到李重焌坐在对面盯着她看,表情在甄华漪看来,颇为不善。
甄华漪讪讪坐起身,道:“殿下等许久了么?我竟一时睡过去了。”
她看见李重焌表情愈发古怪,他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她的表情,过了半晌,他语气闷闷:“无妨。”
榻上美人是软玉一团,她初醒来时,双眸饧涩,檀唇微微,李重焌细细观察她神色,发觉她对方才之事没有半分记忆,只有他记得。
他记得她咬住自己檀唇的样子,记得她蹙眉忍耐,记得她靠在他的肩上细细地哼……
甄华漪偏头看了一眼窗牖,毡帘挡住了光线,让她一时间分不清现在到了什么时辰,甄华漪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重焌垂眼道:“安心待着,已经过了去朝拜的时间。”
甄华漪想了想,还是起了身,向李重焌告退:“正是过节,宫里事物繁多,就不多叨扰殿下了。”
她起身的时候腰上忽地发酸,她自己恍然不觉,但这幅花枝力弱的样子落在李重焌的眼中,让他猛地攥紧了手指。
李重焌见她晃晃悠悠要往门外走去,他笑道:“才人,将人用完就扔,并不是好习惯。”
甄华漪不解地看着他,片刻后反应过来,她盈盈一拜:“昨日多谢殿下仗义执言,若无殿下襄助,妾哪能做得上这才人。”
她说完这话,却见李重焌神色愈发古怪阴沉。
李重焌依旧是笑着:“才人打算如何谢?”
甄华漪蓦地紧张起来,她捏着腰上系带,在手指上转了转,李重焌看着她的小动作,不知为何也突然紧张起来。
甄华漪咬了咬唇,向李重焌走了过来,她屈膝跪坐在李重焌跟前,仰头看着李重焌,以一种柔媚顺从的神色望着他:“妾任由殿下驱使。”
这姿势瞬间让他想起那夜雨夜,她就着这般伏在他的膝上。
他伸出了手,将将要挨上她乌发的时候,甄华漪说道:“妾愿做殿下在宫中的眼线,为殿下赴汤蹈火。”
李重焌回神,定定看着她:“眼线?”
李重焌的手顿在半空,他怒极:“你以为本王在要你做什么,离间我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你罪该万死。”
甄华漪小心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睛。
李重焌的怒意似乎有些恼羞的意味,甄华漪想,她明白,李重焌不希望别人点破他谋逆之心,还想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假象。
那她也装作不知道好了。
李重焌仿佛兀自气了一会,他平复下来,抽回手对她道:“坐那边去。”
甄华漪慢腾腾起了身,乖巧地往李重焌所指的方向走去,她站定,转过身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说李重焌讨厌她,可她要走,他又不让。
不让她走,又不愿意她近身,当真是难伺候。
李重焌扬了扬下巴,她不知竟能和他心有灵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往榻上坐了下来。
李重焌将袖子微微一提,铺了纸张,取了一支笔,他开始作画,甄华漪便一动不动,任由他打量。
仿佛回到了多日前,他过来作画,一言不发,只是懒得理会她,但甄华漪不知怎的却觉得,他稍稍有些不一样了。
她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便任由自己发起呆来,她看着李重焌身后的雕花木门,看着桌案上紫砂笔架,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李重焌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不像是常年征战的武将的手,却像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的手。
甄华漪盯得久了,忽然想起了方才自己梦中的片段。
她忘了方才的梦,直到现在。
梦中,他好像用手指将自己亵弄了个彻底。
梦里她涌出一大片。
她动了动腿,心惊发觉亵。裤底下泥泞不堪。
她看见李重焌的指腹按在画纸上,点过画上人的唇,压了下去。
他指骨修长,慢悠悠地捻着,将画纸上的一点檀红晕了开。
甄华漪面红耳赤,只觉得那手指并非是在捻画中人。
她坐立难安起来。
这时李重焌抬眸望了她一眼,忽然间将笔放下,而后将手指收进袖中。
甄华漪愕然。
他为何要藏起手指,总不至于她看他一眼,他就猜出了自己那不可宣之于人的心思吧。
李重焌眯了眼,言笑晏晏问她:“才人在看什么?”
甄华漪羞红了脸,她躲开眼睛,脑子转得飞快,然后想到了该如何回话:“殿下的扳指是骑射所用,今日却戴在了中指上,妾想不明白这样的戴法,于是多看了一眼,妾失礼了么?殿下勿怪。”
李重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中指上的扳指,抿了抿唇,竟然没说什么。
半晌后,他阴阳怪气道:“才人如此心不在焉,今日这画怕是做不成了。”
甄华漪不明白她心不在焉和画画有什么关系,画画的又不是她。
她没来得及问出口,李重焌就一撂笔,风风火火走了出去。
甄华漪嘟囔了一句:“这又是怎么了。”
*
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暴雨。
李重焌立在廊下,等着太监取伞回来。
他望着滂沱大雨,他想今日自己莽撞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不必为了救甄华漪做到如此地步。
她身上余毒未清,能名正言顺救她的,只有他的皇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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