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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与太子举案齐眉》40-50(第16/22页)
蕴之望着他捧在手心上的衣物,脸上逐渐露出羞愤的酡色。
他看出她喜欢,便主动搭话,“青源的早市亦是如此吗?”
“瞧你一脸灵光的样子,怎么像块榆木疙瘩?”她神神秘秘地乜了她一眼,拿胳膊肘撞她,“我是说房·事啊,世子看模样清瘦,能力如何?”
喜庆的颜色衬得她气色红润,一身细腻的皮肉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世子妃果然性情敦厚,先不说这些了,谈谈你,世子待你如何?刚到建京可还习惯?”骆夫人的一句话让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她身上来。
边说边壮着胆子往马车后走去。
裴彧闻言陷入沉思。
她一时玩性大发,追着那颗果子,一时到了一辆青篷的马车前。
明蕴之怔怔地听完他一席话,这才想起那日茶会明雪见到她时那厌嫌的态度,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臣参见殿下。”他朝上首的人揖了一礼。
明蕴之垂着头,并未发现他在发怔,有了昨夜的过招,眼下他的手落在她腰上,她也已经适应了许多,他指尖力度刚好,一下子便缓解了她的痛意。
那可是妤娘啊,他对她一见钟情,有什么奇怪的呢?
“怎么了,腰疼?”他见她扶着后腰,面露痛楚,不由得走过去,搦住她的腰,轻揉了起来。
当日柳仕读还在席间极力夸赞他才华洋溢,于是他也多看了他一眼。
她体贴地将帕子叠好,重新塞入他枕下,弯唇道,“原来如此,这也算不上什么事。”
明蕴之几乎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可旋即又很快适应过来,咬了咬下唇,伸过手去,也轻揽住他的腰。
他们也打算趁这时回府,只是皂隶突然来报,狱中的一个嫌犯旧病发作,已经危在旦夕。
窗外的雨哗哗作响,屋内反倒十分静谧,不大的偏房,连家具都挨在一起。
“你为何叹息?”
可这份安静的平衡却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便发现耳畔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像密集的鼓点一般击在她耳边,搅得她心绪也开始不安起来。
明家费尽心思与王府结为连理,令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的自己。
低落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充盈的愉悦所取代,两人行至汤饼铺子,寻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
绮萝见她皱眉,给她递上一盏茶,这才压低声线,“奴婢听说……他是赢了赌钱,才买的这对镯子。”
还是骆夫人看出她的局促,主动替她解围道,“好了好了,你们这群不正经的,别吓着人。”
刚悉数咽下时,唇边却传来一阵柔软。
明蕴之被他看得脸颊一热,这才说,“是母亲让我拿些过来给你吃的,她是关心你。”
这话并没有给睿王妃带来宽慰,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场面话而已。
他脸上并未露出不耐,而是转过身,握紧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掰正,眸光专注地定在她脸上,抬起手上的帕子,将她嘴角的红糖渍一点一点揩去。
聊了一会,明蕴之也渐渐回过味来,这俩人的关注点着实奇怪,问起了那桩杀·童案,像是在打探些什么。
她是初入建京贵妇的圈子,猛然间见了那么多陌生人,现下还不能及时将那一张张脸和名字对上号来。
翡翠雕成的金鱼,配上黄玉的珠子和天青色的穗子,岫玉的蝴蝶坠通透润泽,系的是紫藤的穗。
她说着将手中的包袱解开了,捧着衣物和艾条道,“这些要放哪里?”
妻子性情向来婉柔端庄,又怎会做出这种不成体统的事来?
他的声蕴犹如石罄,给她喂下一颗定心丸,“我有数了,日后他们再敢纠缠,你若硬不下心肠,尽管告诉我,我来替你出面。”
“你是欠我一句解释。”她不知不觉将手帕拧成了麻花。
他复看了她一眼,这才向她提起一年多前的那桩旧事。
由于襄城公主实在名声不佳,令所有人避之不及,岑家人再三权衡,最终还是决定与明家结为姻亲。
明蕴之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口吻也一如妤娘温柔,“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今日宴上承蒙夫人和屏儿照顾,改日定要邀你们一叙。”
顿了顿,又补完下一句,“母亲总是拘着我,不让我出门。”
她点点头,笑却不达眼底,把话题引到别处来,“先不说这些了,裴彧也多少日未归家了,不是我说你,你们可是新婚燕尔,你也没关心关心,莫非赴宴还来得重要些?”
她知道,这还是他迁就的结果。
她啜了口清茶,眉骨微动,“余曹染赌?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只看见他翕动的嘴,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晌午,明蕴之周旋于各家的贵妇贵女之间,也认下了不少生面孔,待她最热情的,莫过于骆夫人母女俩。
李屏脸色稍缓,“没什么,车夫解手去了,一会就来了。”
绮萝说,“容妈妈也瞒得紧,奴婢也是刚刚听李大说的,听说,前阵子他被狐朋狗友拉去了赌场,赌了整整一夜,把本都输光了,还是跟人借了贷子钱,这才得以翻身的。”
这一查看便是许久,马车停在大太阳底下烘了老长的时候,又没有一丝风灌入车厢,明蕴之坐了一会便冒出一身薄汗。
身姿挺拔,步伐平稳,头上的步摇也只是以极小的幅度晃动着,她一刻不敢松懈,直到上了车,才感觉脚心一软,背上也出了一层潮腻的冷汗。
明蕴之被说得满脸羞红,只小声解释,“在家称的是小字……”
身为长辈,自是不能落得个刁难儿媳的坏名声,既然她已认了错,她也便接过蜜饯含入口中。
裴彧向她介绍这家老店,她便捧着脸听着,等汤饼出锅的过程,她的目光又被旁边那个小孩手上的芝麻糖饼吸引住了。
她向来将男女关系大大方方地挂在嘴边,明蕴之却做不到如此,只红着脸忸怩道,“世子……并非像你这般摸不着调。”
褚少游款款走到他跟前,深深朝他揖了一礼道,“不敢当,小人褚少游,上回随柳侍读赴了陆参议的宴,您可还有印象?”
明蕴之双唇被嘬·麻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奶猫似的嘤·咛。
“尝尝不就解惑了。”
睿王妃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去看看他吧,天气暑热,刚好昨日有人送了筐荔枝来,你拿上一些给他送去。”
明蕴之扭头看向从方才便一直坐在她身侧的妇人,年纪大概也是三十上下,一袭杏色的长袄,外罩流云百福赤缇的刺绣比甲,圆润的脸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雍容无匹。
他屹然不动。
明蕴之连她裙角都没摸到,只好吩咐香英跟上去,替自己送送她,交代完一切,她才捉着裙摆踅回屋里来。
她推了她一把道,“怎么,说完我的,也该你说了吧。”
然而她的声蕴淹没嘈杂的笑声里,没几个人注意到她说了什么。
天才蒙蒙亮时,明蕴之已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屋内仅剩她一人。
裴彧见她红唇微动,欲言又止,又见在日曦下逐渐肃穆冷硬的衙门,也臊得没脸,只抛下一句话又踅出了门,“我去端水给你洗漱。”
她犹豫了下,到底将手放入他掌心。
暖汤入腹,她也恢复了精神,鼻尖更是冒出了一层薄汗,她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手绢揾了揾鼻梁道,“方才那人是谁?你……与他是熟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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