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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70-80(第8/27页)
宫会交由舒妃养育。”
李佩兰生的公主,由礼部取名为秦婉秋。
“舒妃?她那样粗放的性子,怎么可能照顾好一个年幼的孩子?!”李佩兰强睁大眼,不使眼泪落下,似乎这样,她就永远不会输给眼前人,“你把婉秋还给我,还给我!”
姚文心轻叹口气,有些为难地说:“宫里嫔位以下的妃子,是没有资格抚育孩子的,李答应莫不是忘了?”
李佩兰眼睛一眨,眼泪就遏制不住地从眼眶溢出,她抬头望着姚文心,恨不得咬下对方身上一块肉来,但她如今身子虚弱,喘气都费劲,这想法,只能是想法。
她嘲弄对方道:“原先我以为我演戏演得好,能将皇上都骗过去,可今日见了你,我才明白,原来我这些年装的样子,比不上你十万之一。”
李佩兰费力地扶揪住青色床帏,努力地支起疲软的身子,盯着姚文心道:“你装了这么多年的善良端庄,装得可真好啊,我从前算是瞎了眼,竟不曾看出你有这样深沉的心思。”
她只是些微多说了几句话,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脸皮都像煮熟的虾。
李佩兰想忍住,不想在死敌面前狼狈失态,可咳嗽哪里是她能止住的东西,越忍,反倒咳得越猛,直咳得脊背都弯下来。
姚文心反倒是笑了,问道:“装仁善不好吗,只要我仁善,只要我柔弱可欺,遭了磨难,就总有人看不过眼替我出头,不仅省我功夫,还能给我博个宽容的好名头。换成是你,你做不做?”
李佩兰被提醒了,目光深望她:“是我小瞧你了。”
姚文心没有立刻接言,默了默才问:“你以为皇后是那样好做的?你以为只要有家世、外貌、跟皇帝的宠爱,就能身居高台,永不败落了?”
她说着张开双臂,朝四周虚指了一下:“这后宫中的女人,谁不是容颜姣好,谁不是家世显赫,可她们还不是一个个困囿于围墙下头,死得悄无声息。”
姚文心脸上的笑容淡去,继续问着李佩兰:“你知道这后宫里头死过多少人吗?”
问完,她未等及回复,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大抵不知吧,毕竟死在你手下的人,就有不少,你数过吗?你夜半起身会怕吗?你问心有愧吗?”
姚文心挑起话头时,眼睛已有些湿润,待说完,嗓音便有些哽咽,她再不看李佩兰,转身欲走出后殿。
李佩兰却在此时猛地叫喊:“你不能把婉秋给交给舒妃!婉秋还那样小,她怎么能离开生身母亲?!”
姚文心步履未停。
李佩兰急了,她真是急了,迫切地伸手想要下床去拦住人,可她产后空虚,双腿无力,脚方落地,人就倒在地上,只能朝着姚文心的背影大喊:“皇后!”
她的眼睛通红,眼泪决堤,声音也嘶哑得不像话:“你怎么能如此狠毒,残忍地夺走我的婉秋,你有心吗?你知道母子分离的痛吗?!你这个毒妇!你真是蛇蝎心——”
李佩兰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因为姚文心已转身回来,用手狠狠地捏住她的腮帮。
“本宫不懂?你觉得本宫不懂吗?!”姚文心双目圆睁,嘴角都因为生气抽搐,她的眼神甚至变得有些疯狂,往日的端庄,此刻全然不见。
李佩兰第一次见这样的皇后,怔愣得都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姚文心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濡湿衣领,瞬间有暗色蔓延。
她用力地掐着李佩兰的脸颊,说话的声音也发着狠:“当年我难产,险些生不下香絮,这事你最清楚了吧?”
李佩兰眼睛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姚文心见她这反应,恨恨地笑了:“香絮与我走失,不也是拜你所赐,而你竟敢说我不懂分离之痛,你说这话时,难道不会脸热吗?”
李佩兰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姚文心用力地掐着她的嘴,根本不容许她开口。
“你的心是肉长的,你的孩子是孩子,你最懂母子亲情了,那旁人呢,旁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旁人就不配做母亲了?!”姚文心激烈地说完,便用力地甩手,一把将李佩兰推远,“这世上谁都能说我狠毒,唯独你最没资格!”
姚文心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沉着脸看着满身颓丧的李佩兰,随后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朝外头走。
李佩兰的眼睛麻木呆滞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待姚文心就要走出大门时,才终于伸着枯槁的手,尖声道:“你不能把婉秋夺走,你把我的婉秋还回来!”
大门被人从外头重重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李佩兰绝望的哭喊隔着厚厚的朱门,被晚风揉碎,再没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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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絮从皇宫离开后,却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去了沈鹤知府上。
她到的时候,沈鹤知正在院子里陪沈玲珑。
院落的青砖地上,落了一地的凌乱的叶,风一吹,就翻飞成浪地逶迤远去。
柔和明亮的光,自短垣假山上落下,落在一大一小两人的身上,给他们披了层浅金色暖芒。
沈玲珑看到她就眼睛一亮,迈着小腿就哒哒哒地跑过来,惊喜道:“哇,公主来看我啦,嘿嘿,好开心,好开心!”
秦香絮把她牢牢地搂住,摸了下她柔软的发顶,才抬头看向沈鹤知的位置。
他在朝这里看,唇边似乎蕴了抹笑意,眉目间有种温和的味道,见到她来,启唇道:“你来了。”
秦香絮点点头,道:“我有话要与你说。”
第74章 第74章你我生死相依
沈玲珑昂了昂脑袋,好奇道:“什么话呀,我也想听。”
秦香絮尚没开口,那头的沈鹤知已然命令着张禀山:“把小姐带下去。”
沈玲珑闻言,就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她能听的,再不情愿也只得拉着张禀山的手,无奈地抬了抬肩膀,然后叹口气,下去了。
她走后,院中就更显寂静,耳边只间或夹杂几许风声罢了。
秦香絮站在原地,看着沈鹤知逐渐走近,然后开口道:“此处风大,臣恐公主着凉,还是进书——”
“不了,就在这儿,我很快问完,很快就走。”秦香絮飞快地拒绝。
她不想去书房,觉得还是在这儿更自在些。
沈鹤知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默了默,才朝李成道:“去给公主拿件披风。”
“是。”
李成带着件水色的披风回来,递到了沈鹤知手上。
沈鹤知接过,就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将披风披到了秦香絮肩头,等细细地系好结,才松
手,退至两步外。
秦香絮低头看了眼披风,水色滚银边,上头绣着几枝盛绽的小苍兰,清雅出尘,是沈鹤知一贯的风格。
披上披风后,她鼻尖就有股浅淡的香味,这香味与沈鹤知身上的相同,披着这样的披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落到了他怀里。
沈鹤知见她这动作,许是误会什么,薄唇轻启解释道:“新的,臣未穿过,公主可放心。”
秦香絮经他提醒,轻轻咳嗽一声,把脑海中与正事无关的心思抛却,抬头眼神清明,语气笃定地问道:“李天石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沈鹤知笑了笑,狭长的眸子弯出个漂亮的弧度,大方承认说:“是。”
“他与李佩兰休戚相关,又忠心为她卖了那么多年的命,你是怎么让他做出揭发的行径的?”秦香絮不明所以地问。
“很简单。”沈鹤知说:“是人皆有软肋,只要找到,然后——”
他伸出莹润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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