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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荣国府申请退出![红楼]》100-110(第7/17页)
得一个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然而年会试之后很不寻常,朝堂之上暗流涌动,读书人之间更是众说纷纭。
南北考生对今年的判卷和名次,十分不满。
林海方才在甄家听甄家的二老爷和三老爷提到一些消息。
可惜金陵离着京城太远,这些消息从京城传过来,早就从新消息变成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如今京城里不知道情势如何,隐隐约约又要重蹈当年南北文祸的覆辙。
贾敬今年跟着中了进士,荣国府的消息反而比别处灵通许多。
与林海在甄家那边得到的消息一合起来,大约就能将事情理清楚。
所谓南北之祸,是二十余年前新皇登基时的恩科,录取的榜上前二十一名,皆为南方学子,更有半数是江南人士。
北方学子历来对每次进士中优者多为南方人不满,二十几年前北方学子大败。
众学子愈发不满,多有检举闹事、打杀人口、状告考官、发檄文者,最后是皇帝陛下将闹事者打杀流放,又将主考等人砍头。
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今后会试分南北卷,才将此事抹平。
史苗早就知道南北卷。
在二十一世纪,高考岂止是南北卷的分别。
其实在南在北也不相干,只看你户口在哪里。
户口不好的,还可以弄一招高考移民。
古人又不是傻,现代社会的人会高考移民,古人自然也会科举移民。
譬如文风蔚然的江南,就有四面八方来求学的人士。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时候求学一路可是又辛苦又凶险。
有人从南去北,有人从北往南。
相对而言,南方的读书人士更多,环境、氛围、教育资源更好,考取的比例自然更高。
然而这一回,却是殿试三甲都不是南方人士。
尤其今科的探花,贾敬那边的消息,好像叫张勉,就是在江南读书,然后以鲁地籍贯考试,一路考上去的。
这一回的主考官中三分之二是北方人士,其中两个还是鲁地出来的。
前二甲定的都是北方人士。
据说探花位置专程为南方留的位置,江南出身的几个主考官自以为没有看错,最后却点了一个北方人。
三甲之中无南方学子,这还是二十余年来的头一回。
但你要说张勉不是南方学子?
人家自小就是在南方启蒙读书长大。
科举场上作弊很难,但文风自有气质,用心一辩,大约摸得出来。
史苗听完来龙去脉,自己都觉得无奈:
“主观评卷就是这里不好,评卷老师有自己的偏好,不像算术,丁是丁,卯是卯。”
什么经学、八股,钻研到头也不能推动生产力。
贾赦听了也觉得好笑,怎么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那些个大人,谁都想往自己阵营扒拉人。扒拉了一个,自以为是江南读书的没想到人家确实是江南读书的,可惜籍贯是山东……
哈哈哈!北方学子占了大便宜,怎么还不满呢?”
这一回是南北学子一起闹事。
贾赦拍拍膝盖,大喇喇继续道:“南方学子不满理所应当,想争这一口气,北方学子跟着跳脱个什么劲儿。”
贾敏坐在贾赦旁边,也道:
“大约是北方学子被占了名额,是以不高兴。哥哥你想想,若这人不去南方求学,大家在北方跟着同样的先生,学同样的东西,兴许就考不过其他人了。”
林海也跟着点头:“榜上有名,一个有了名,一个就要落榜,谁都想着公平,上榜的兴许会是自己。”
科举考试的门道多了去,光是一个主考官,就不知道有多少不确定因素。
贾赦听着,又想起来一件事:“殿试不就考的同一套卷?”
再怎么南北卷,到了殿试都一样。
会试第一的又不一定是状元。
史苗觉着贾赦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笑道:
“但一路的乡试,会试,不是同一套卷面,也许有人和江南人士一起考南卷,连乡试和会试都摸不着。”
贾赦也忽然反应过来,怪不得北地的考生不平,这一路考下来,不知被挤掉多少人。
不就是作弊吗?
贾政和林海都是要往下考试的,所以对当下的局势十分紧张。
贾政蹙眉:“再闹下去岂会有结果?难不成再考一回?”
当然不可能。
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复刻当年的南北之祸。
林海也道:“只愿不要牵扯江南才是,我若没记错,那个张探花,在钟山书院和枫桥书院都求学过。”
想不到今科探花居然还和钟山书院有渊源?
贾政眼中讶异,怎么没见几位大儒和山长提起?
林海见贾政似乎不知此事,又道:
“我是在两处文集上都看过他的文章,兴许求学时日不多,故而大家皆没放在心上。”
当下已经不必纠结是不是有那么一个探花张勉。
江南出去的读书人不少,为官做宰也不是没有,而今敏感时期,聪明人只有撇清嫌疑的,没有主动贴上去的做法。
史苗默默盘算着,早前朝廷搞南北卷,已算是努力照顾到南北考生了。
学术本来就要多多进行交流,朝廷定然不会依着书生胡闹,真下一个诏命不许南北学子交流。
皇帝虽然老了,又不是颠了。
不过这回闹事也带来了一件‘好事’。
当今圣上被此事绊住,没了南巡出游的兴致,原先传出来的南巡,至此没了声息。
这回朝廷没管着闹事的学生,统统下了狱,有功名的夺去功名。
在众人看来,陛下足够仁慈,只是夺去功名,没有下旨不许再考。
也算给闹事的读书人留了一条后路。
可惜这后路聊胜于无。
留了这样的案底,就算有心从头再考,抛开年年不同的考题不说。
这人留了案底,后面的路可就难喽!
‘政审’这种模式,古已有之。
因着这件事,整个江南文坛都笼罩着阴云,梅雨季节还没到,江南的天就不会晴了。
贾敏又在金陵呆了一段时间。
原先贾府印书坊有个技术不错的女学徒嫁到姑苏,被引荐给贾敏。
贾敏心里有了章程,还干着回去招呼自己的出书大业,是以林海要回去的时候,她很爽快应了。
回到姑苏就开始各处布置起来,购房子,置办雕版用具,考察雕版师傅,日子却是十分充实。
那个嫁到姑苏的学徒又给贾敏介绍了一个更厉害的女师傅。
她在姑苏也叫做苏一刀。
贾敏觉着有趣,这些厉害的能工巧匠,不是这样一刀,就是那样一刀的。
贾敏把自己的需求说了,这苏一刀做出来的插图样品,贾敏一见就很满意,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一次校稿,二次校稿,眼看就是第三次校稿以后就要正式印刷。
话一直比较少的苏一刀忽然神情严肃,对贾敏道:
“奶奶,您的东西是好,心气儿也热,小的劝您如今不是时候,您还是忍一忍吧!”
贾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外面出了什么事?我这只是寻常神话的话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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