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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27-30(第8/13页)
个季淮手下的侍卫江九,连带着季砚也没有来。
她尚有耐心,她可以等。
某日深夜,万籁俱寂,众人睡下,窗扉终于迎来了久违的三声。
晏乐萦推开窗去,听见江九的声音微带着疲惫喑哑,向她道安。
“晏娘子恕罪。”他道,“因着上回的药酒一事,季砚有所提防,近来实在找不着机会见娘子,您也要万事小心。”
晏乐萦看了他好一会儿,只瞧出他眉眼间的疲态,看不出更多。
“娘子这边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季砚许久未来,她又出不去,所以哪怕江九再来会有危险,也一定会来。
果然,见他如此问,晏乐萦笑笑,“自然是有的。”
上回下药的事由季淮指使,循着两婢与江九的话来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他们都没有打算向她解释一二。
晏乐萦不再打算执着,只道:“需要你帮个忙,帮我查查‘虞黛’的底细。”
“她从何而来,又因何被季砚纳入宫中,此二人的关系究竟如何?公子言之她是季砚的宠妃,可那日我见了他二人,却不觉得如此。”
晏乐萦一连抛出了很多问题。
她看人也有自己的一番标准和领悟,也见过季砚爱她的模样,若是季砚爱上了别人,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她没有看到。
意料之中的是,江九因着她的问题欲言又止。
晏乐萦面无表情,盯着江九平平无奇的脸。一下就想明白了,虞黛十有八九也是季淮的人。
表面温和,得以让万民敬仰的太子季淮,实际却是个比谁都懂得玩弄人心的冷血鬼。
他布下了她和虞黛两枚棋子,抑或是更多棋子,势必要将本属于他的一切夺回。
可这世间,又有哪一样是真正注定属于谁的呢?
年少时,她也曾觉得父亲母亲的爱独属于她,可事实并非那般。
父亲爱的是年轻貌美的母亲,因而爱屋及乌般也爱着她,可当母亲年华老去,被重病折磨得骨瘦嶙峋,甚至狼狈丑陋,那所谓的宠爱便如泡沫瞬间破灭,露出浓情蜜语下的腐烂狰狞,变得分崩离析,不值一提。
晏乐萦那时才知,爱不过是对表象皮囊、对精美荣华的一种追捧。
人人都妄图占有美好,可不仅是爱如流水,看似触手可得,却无人能真正掌控拥有。
江山亦是如此,想占有是一回事,可事实便是季淮并没有争过季砚,成王败寇,他早就是败犬之态,又何谈本该属于他的?
“罢了。”
晏乐萦瞧他这股抿唇不肯说的模样,也没为难,毕竟已摸准了虞黛有异这件事。
她说起下一样交代,“那你便替我去寻个宫人,随便谁都好,只要是昔年被迫卷入那场宫变的。”
季砚的登基,曾令满朝堂猝不及防。
三年前先帝病重,将要立传位诏书,众人皆以为之太子会顺势即位,怎知昭宣门前骤然发动政变,季砚以“太子异心,蓄谋弑父”之名一举突破宫闱。
宫门一闭,再开,那道传位圣旨便成了“五皇子季砚护驾有功,宜承大统”。
先帝不日就驾鹤西去,太子一党草草倒台,逃去江南,这一切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后势也锐不可当,季砚手段干脆狠辣,摈斥异己,再有不忿质疑之声,也在重压下很快散去。
晏乐萦在民间听着那些暗地里的议论声,听了三年。
事实究竟还有多少残酷,她不清楚,可无疑那场宫变一定是惨烈的。如她与季砚所说,朝堂之争,哪有不见血的呢?
可她了解季砚,季砚看似雷厉风行,却并不如季淮般喜欢随意折磨人。冤有头债有主,无辜之人,他并不会多加为难。
许多年前……
“娘子这是何意?”江九自然不知晏乐萦心中所想,纳闷追问。
晏乐萦想,在许多年前,也有那么一日,她在这偏僻宫苑边上无意瞧见宫中一个丑奴,因而吓得吱哇乱哭,季砚抱着她哄了很久,告诉她那人是宫中的老人,曾在谢贵妃手下当差,后来贵妃失势,又辗转成了他的手下。
谢贵妃曾盛宠一时,却与她的姑母一般无所出,曾想将季砚记在自己名下养育,又在转头有孕后将季砚抛弃。
季砚或许恨极一切将自己弃之如敝屣的人。
那贵妃倒台的理由太过蹊跷,从前晏乐萦想不明白,如今见识过季砚的手段,难免会想到昔年贵妃之事是不是有他推波助澜?可饶是如此,他仍没有迁怒贵妃宫中的宫人。
季砚实则善待宫人,尤其怜悯那些凄苦之人。
正如昔年被宫变牵连的宫人,在那之前,先帝重病垂危,真正能在面上只手遮天的还是季淮,季淮惯会折磨人,宫人们必定饱受摧残,可季砚不会放任不管,若还有活下来无所依靠的,一定还会被他留在宫中。
只要随便寻一个人。
只要随便寻到一个人,她就能借由旧事发挥。
“使点苦肉计罢了。”晏乐萦没有多言,她不信任何人。
只将这计策大致透露给江九,江九领意,便点头退去。
夜色迷朦,最终又只剩她一人。
*
晏乐萦没想到的是,翌日晌午,一样多日未见的季砚竟也到访了。
彼时她正在替妙芙梳着前阵子江南时兴的发髻,听得通传时也来不及将桌案上一众首饰收起来。
季砚行步入风,迈进后院,只睨了她与妙芙一眼,语焉不详道:“你这双手,此刻倒巧了。”
晏乐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许是三伏天已过,天躁渐无,人被暑气熏得蔫蔫的精神气也回来了。
今日晏乐萦难得穿了件鲜艳浓丽的衣裳,烟霞红团云纹的长外衫,下着一条湖蓝色绣双蝶褶裙。
衣衫略长,因而只露一半裙边,一条细缎带束在腰间,将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更加曼妙,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明媚又朝气,极为动人。
不过,季砚看了她一会儿便收回视线,他目色淡淡,“叫侍女们收拾好,便备膳吧。”
晏乐萦:
突然到访是来吃饭的……?
她疑惑的神色太明显,可季砚不予理会。数次的相处都是如此,季砚不再如从前一般乐意对她施以耐心与温柔,多数时,只随着他自己的心意行事。
他一面想以此表达着
对她的疏远与怨恨,一面又好似无法自拔般,接近她一次又一次。
晏乐萦没再多问,只是心中到底生出几分忐忑。
巧合么?
好似数回都是,江九到访,他便来了。
晏乐萦不由又想到了还留在自己身边好好伺候的流萤,为何直到如今,晓得了真相的季砚还没有发落的意思?
难道这数次江九来访,他也看穿了,但他也没有……拆穿她。他在等什么?等她露出更多的马脚?
如此想,晏乐萦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夏日不冷,可如此看去,灿然盛开的花仍是因他的到来倏然萎靡。
季砚并不心疼,见一桌好菜呈上,晏乐萦依旧没有动静,于是勾唇,轻叩桌案,似催促。
“愣着做甚?坐下吃吧。”
白玉扳指随着他的动作,无意间也叩在木案上,玉质声变得沉沉,骤然将晏乐萦缓回神,她只好坐在桌前陪他一起吃。
虽然她并无什么胃口。
好在食不言寝不语,季砚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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