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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40-50(第18/22页)
第48章 元夜花灯错过的那个生辰。
宫中张灯结彩的花灯,多数由内廷营造司负责布置,一盏盏御前花灯自然由能工巧匠精雕细琢,皆是精巧华贵,将夜色衬得亮如白昼,光彩斑斓,极为绚丽。
可晏乐萦总觉得少了些生机。
她更喜欢在江南,与青鄢等人过上元节的日子。
画舫里头还有一位特别爱笑的美貌姐姐,对方的眼睛笑起来就像皎然的月牙,映衬着花灯的模样,像极了碎月繁星的光彩,惹人痴醉。
她还想念小时候和父亲母亲过上元的日子,可惜那实在太久远,随着与季砚相处过的那段年岁一同成为了往事。
今日重新去看京城的花灯,她心底“期待”了很久,与季砚说过许多回。
又由着他闹了这么一场,他没有理由再拒绝她。
她总是在利用他的心软,在他一身的锋芒中总能精准寻到那处柔软,这点她不否认。
上元夜的京城花灯,晏乐萦觉得比皇城之中空洞华贵的灯要好看得多。
京城之间有一条贯穿东西坊的潺潺河流,平民百姓便在此处沿岸布设花灯街市,月上柳梢头,花灯比月光更暖。
天尚冷,街坊之间还有朔风寒气,又被人影间、摊位前蒸腾的暖雾消融。
晏乐萦看着看着,在宫宴上十足抗拒的情绪淡下不少,神色也暖了下来。
“宫中的花灯你没看上,民间的倒喜欢?”季砚问她。
他几乎没怎么看花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晏乐萦脱去了宫中那身锦红绣凤的华服,着了件淡粉带绒的袄裙,毛绒绒的领子很是娇俏,他看着她那双映着赤色花灯的明眸,觉得她像一只生机勃勃的小兔子。
比在皇宫之中神色恹恹的模样好多了,季砚忽然心起这个想法,又很快被他压下。
“看上那盏了。”晏乐萦顺着他的话指去,“我要那盏。”
身旁的便袍侍从立刻要去买,晏乐萦却又一扯季砚袖子,小声撒娇,“阿砚哥哥,你去,我想你亲手赠予我。”
随侍之人皆欲言又止,意图劝谏。
季砚神色淡淡,晏乐萦不知他是否看出了什么,可今夜本该是他有错在先,她自然会顺势而为,将今日求之不得的机遇尽数掌控住。
只是,那花灯的位置虽不偏僻,离他们所在之处也不远,不过离河较近,已经跨出了青砖道,这几日是晴日,前阵子却下了雨,路面稍有些泥泞。
晏乐萦一副不愿踩去那处的样子,可她也有些拿不准季砚会不会乐意去。
片刻后,他应下了她,“好,我去。”
她心下稍松,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稍显真心的笑容,姿色太过妍丽的小娘子如此展颜舒笑,明眸善睐,明艳惊人,一时惹得周围的侍从乃至路人都有些晃神。
季砚眸色微冷,环视一圈,随侍们纷纷低头。
晏乐萦恍然不觉般,依旧笑意盈盈看着季砚。他没再说什么,缓缓离去。
她在他身后注视了一会儿他俊秀高大的背影,今夜的他也着淡色衣衫,不知从何起,他鲜少再着那沉黑玄衣,仿佛她重新回到他身边,真的能成为他的一束光。
玉色的那一袭身影逐渐隐没人群,晏乐萦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偏头向妙芙嘱咐着:“我想起来,从前街角有家杏花酥酪极为好吃,你去看看有没有。”
妙芙应是,随侍们却不乐意。
“晏娘子。”为首的是锦衣卫指挥使胡令,也是御前统领,他率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只觉她仅仅三言两语就支开了皇帝,又如此随意地将自己的婢女支走,“这点小事不必劳烦您身边人,属下几个去便是了。”
晏乐萦一顿,风轻云淡反驳:“确是这等小事,你们平日里都是随侍贵人的,我又哪里好劳烦你们呀?京中的小食摊贩又纷杂,很是难找,叫你们倒麻烦了。”
“可是……”
“宽心,我又不是没在京中待过,妙芙也是自小在京城里长大的,她清楚得很,只是去一会儿的事。”
她说了很多,却说得极快。
上元夜本就熙来攘往,人满为患,晏乐萦随意向妙芙使了个眼色,妙芙立刻会意钻进人群。
晏乐萦自然是晓得自己说不过季砚,他是决断之人,所以干脆支走他。
而后她却又能以季砚狐假虎威,让锦衣卫并着一众侍从没话说。
果然,胡令眼看失了先机,目光顿时锐利起来,却无意瞥见她腰间露出的凤纹白玉佩,眼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无法,只得同意。
晏乐萦笑了笑,她自然清楚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龙凤为尊,描金为贵,可她一夜都在佯装不知,此刻也只是重新借用宽大袖袍将白玉掩住,没再多说。
不多时季砚便从人群中归来,那般人中龙凤之姿,气宇轩昂,他稳稳拿着那盏花灯。
四面的花灯又映衬在他清俊的面庞上,短暂削弱了长大后他气质上的冷,那漂亮到不像话的脸庞就越发清晰起来。
她稍稍怔了怔,很快回过神,小跑两步去接他手上的花灯,又被季砚搂着腰摁稳在怀里。
“当心些。”他道,“四处是人,小心撞上。”
这句当真像寻常夫妻间的耳语。
可惜今日宫宴上,他并未说出来。
他存了些许补偿的心思,晏乐萦明白,她展颜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轻声对他道:“阿砚哥哥治下的京城如此平和安康,有什么好当心的。”
季砚也未应她的话,只是瞥她身后,很快发觉妙芙不见。
他眸色沉下,使了
个眼神给胡令,似有些薄怒。但面上对她只是寻常语气,“你的侍女呢?”
晏乐萦余光瞥见走了几个亲卫,她如实相告,“叫她去买杏花酥酪啦!我小时候爱吃的,还给阿砚哥哥也带过呢。”
季砚淡笑了一声,“上回是看首饰,这回是买零嘴,雁雁的爱好倒和小时候一样。”
说她只晓得吃喝玩乐呢。
这还是季砚在旁敲侧击她,上回出城,妙芙便被她支走过一次。
彼时,季砚便已察觉不对,表现出几分不虞,又在回宫后暗里“惩罚”了她一回才算罢休。因此她这次特意选在上元节出宫,百姓众多,街坊之间很难寻人。
此刻反驳他不是好主意,晏乐萦也只是笑,察觉到手被他攥得更紧了些,他稍稍使力在捏她手心的软肉。
他总爱如此,像是很亲昵的小把戏,只是有时候会捏痛她。
晏乐萦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甚至她笑意盈盈,花灯交映在她的杏眸间,洇染出一片谁也很难看透的雾光,温柔的,却也浅淡的。
好像她真的对什么也没有上心。
季砚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问:“怎么如此高兴?”
这一刻,好像方才她在席上的阴霾都淡下了。
季砚觉得心中的愧,似乎也能因此稍稍放下,但很快他听见晏乐萦回答——
“因为我更喜欢待在民间。”她轻笑,说的很随意,也很笃定。
可话音一转,看见季砚骤然阴沉的脸色,晏乐萦又道:“但阿砚哥哥在我身边,任何‘更喜欢’都比不上你。”
但她心道,才不是。
晏乐萦将花灯拿得远了些,以防会撞到他,而后温驯地依进他怀中。
在某一瞬,盈盈花灯间伫立的疏朗男子,越发像少时的那位竹马,可她心底十分清楚他已然不再是,但嘴上她又可以说很多讨他欢心、叫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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