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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60-70(第8/20页)
“你才想明白?”终于能够汲取新鲜空气,晏乐萦大口喘气,“季淮,你自诩聪明绝顶,也不过如此…咳咳!”
话未说完,淤积在喉间的血一股股涌上来,她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整件衫裙都被刺目的殷红浸透,如蜿蜒成团的花。
季淮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惊悚,眼底闪过无数复杂的神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不必想着用我威胁他。”晏乐萦却看清了季淮在思忖什么。
她一贯会识人,此刻,尽管身体虚弱,还能冲他露出个笑,“今日我本就没打算活,殿下不是也一直想要我死吗?”
“我已服毒,还是殿下托虞黛给我的毒药。”她道,“趁…趁着此刻,季砚还没进来,殿下,我们来做最后一笔交易吧。”
“你到底和他谋划了什么?!”季淮怒道。
晏乐萦只道:“殿下,你还要枉费时候吗?”
“你真是个疯子。”季淮横眉怒对,喃喃着,“晏乐萦,你是不是在宫中被季砚逼疯了…也是,他也是个疯子,从前被鞭刀抽得皮开肉绽都不吭一声……”
“我是被你逼疯的!”听闻他言,晏乐萦也不知怎的,心抽得更疼。她狠狠蹙眉,寒声怒道,“你德不配位,没有所谓机密图,凭你这点微不足道的人脉,大势已去,你靠什么复位?”
“你——”季淮想说她何时这等牙尖嘴利了。
自然,其实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过晏乐萦,在季淮印象里的她,总是唯唯诺诺的,她怂得可以抛下八年情谊的竹马,又因此,晏乐萦被他视作同样无心的人。
“你告诉我,宫中还有多少你安插的暗线。”好不容易喉间的血气被压了下去,心口又在隐隐抽痛,晏乐萦深呼吸一口气,“好好说……说出来,我便告诉你阿乐的消息。”
季淮冷笑一声,“你凭何觉得孤会听从你?”
晏乐萦还在喘息,但那双因疼痛泛红的杏眸直直盯着他,竟然看得人毛骨悚然。
“晏乐萦?”
“你已是强弩之末。”她疲惫道,语气却是平静的,“季淮,你来之前,难道没有料到根本没有所谓的机密图吗?你本性多疑,定会如此设想…你根本不是为了机密图而来,而是为了……阿乐。”
她的音色已经很轻,在殿外的兵刃交接声之中显得微不足道,“你怎么就,不敢承认呢?”
可就是这样微乎其微的声音,季淮却好似清晰可闻,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临到此刻,晏乐萦忽然从心中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意,她被季淮拿捏了那么久的软肋,没想到最终竟也找到了他的弱点。
他也该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
“晏乐萦!”季淮青筋暴起,玄色衣袖翻涌,“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以为孤是季砚,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受几年磋磨?孤平生最恨的,便是他那般沉溺儿女情长之人。”
愤怒的男人甚至推了她一把,晏乐萦本就是勉力站着,饶是他的手是颤的,并没有多少力道,依旧叫她的腰磕在桌案上。
她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难受得倒在地上,喉间腥甜翻涌,她感觉那股刺鼻的血腥气近乎将她包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眼前的世界也渐渐被这血色模糊,变得朦胧难辨。
可她却觉得无比快意。
因为,对方不过是色厉内荏,被捉了痛处,恼羞成怒罢了。
季淮依旧在愤然言之,“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你以为你这样维护季砚,为他做事,他又能记得你多久?”
“孤的父皇便是如此,看似情深意重,实则不过是想占有对方罢了。”他大声嘲笑她,“待你死后,不出几年他便会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而后,还要纳一群与你眉眼相似的妃嫔,他会寻出无数荒诞借口……”
“眼睛像你,嘴唇像你,笑起来像你……到那时,就算你下了黄泉也定会满心作呕。既厌恶他的行径,也唾弃自己曾错付真心,你看你,实在可笑至极!”
说着说着,季淮的语气却渐渐起了变化,从起初的愤怒激昂,转为深深的怨恨,末了,竟似有一声不甘的哽咽,隐在话语之间,转瞬即逝。
晏乐萦的确愣了愣,但她忍耐着痛意,不为所动,只道:“我晓得你恨我,恨我背叛了你,就如昔年季砚也恨我背叛一样。”
可她依旧不觉得她欠了谁。
她是没有信季砚,可季砚也只在最后一刻才向她透露了那些,他将感情视作博弈,他想赌她有多爱他,但彼时她也懵懂无知,甚至她也从未在他口中得到一句确切的爱。
如此的情意,自然撑不起生离死别的劫难,她还有家人在等待她,不止是她要活命,还有更多人也要活命。
她更不欠季淮的,季淮于她而言是全然的胁迫,她恨不得他死!
“当年,我未曾给季砚一个交代。”此刻,她如此麻木道,“如今,倒是能同你二人一并做个了结。”
她好像当真怀着必死的决心。
季淮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晏乐萦,殿内被死寂笼罩,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殿外的兵刃相接之声却越发喧嚣。
一声接一声,尖锐刺耳,径直钻进两人心底,搅得人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晏乐萦,你当真要这样鱼死网破,不留一丝余地?”季淮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又是一个人这样问她,晏乐萦颤了颤眼皮。
因为他们不明白,比起他们,像她这般出身低微、身轻言微之人,能选择的余地,实在太少了。
她不似他们还能筹谋希冀着东山再起,即便她以退为进,小心翼翼退让,意图寻到一线生机,还是会被人轻而易举拿捏,毫无还手之力。
季淮是这样,季砚也是这样。
他们说到底,都不在乎她究竟想不想,只会问她肯不肯屈服。
但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她不想再这样任人摆布。
她轻轻嗯了一声,平静,却很笃定。
她宁愿鱼死网破,釜底抽薪。
最终,季淮像是彻底败下阵来,他恨声半天,垂首,声音低的几不可闻,“……晏乐萦,阿乐究竟在哪儿?”
第65章 我们两清自以为是的爱,是占有。……
“我找了她十年…十年了,甚至比你和季砚分别的时日还久。
快告诉我,你快说——“季淮怆然大笑,笑得无端像哭,“父皇曾言,为君者不可动情,可他不也是那般?他可以寻那么多母后的替身,我却不可以?他凭何那般教训我!”
“告诉我,你告诉我,我的阿乐究竟在哪儿?”
晏乐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喉中涌去,原本血应该是温热的,可淌在身上,又令她彻骨冰凉。
太难受了。
她很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季淮见状,顿时慌了神,唯恐她就此咽气而什么都来不及说。他急忙要来扶她,却又见晏乐萦吃力抬起手,虚弱地指了指桌案的方向。
殿外,兵刃相接之声愈发激烈,可直到此刻,也不见他安排的人来此支援。
季淮隐隐意识到什么,他转而快步走向桌案,要拿笔墨书写晏乐萦索要的暗线部署,慌乱之中,手臂却无意间碰倒了什么东西。
只听见“啪”得一声,如玉石碎裂,一时竟比外头的兵刃交接声还要突兀清脆。
是那盏琉璃宫灯。
晏乐萦微微一怔,有一瞬心似绞痛,想摒除那情绪,却难受地落了泪,又见季淮注意到了什么,他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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