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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60-70(第9/20页)
在残碎琉璃片中拾起一样东西,是那封季砚写给她的旧信。
季淮目光匆匆,一目十行扫过信上内容,沉默一瞬,随手将信重新丢回地上,对着晏乐萦冷嗤出声:“燕燕,你真是好狠的心,季砚爱了你十余年,你却要留给他一具冰冷的尸体。”
从他的角度看去,晏乐萦几乎整个人都倒在血泊之中。
她一贯爱漂亮得紧,许多次,季淮见她,她都是明艳动人的,像一株盛放的牡丹,光彩明丽,撩人心弦。
饶是八年前,他在父皇手底下将她送出宫,她面上惊惧异常,那股鲜活灵秀劲也依旧在。
这一幕,令季淮心中起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实在想不通晏乐萦为何要做到如此。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将暗线部署图画好后,在她面前晃了晃。
“如此,够了么!”他阴沉着脸,“晏乐萦,快告诉孤,阿乐究竟在何处。”
晏乐萦眼前一片血色模糊,她起初看见的是那封已经被浸染在蜿蜒血痕中的书信,待季淮唤她,她才渐渐回过神来,努力看清上面的书画,也没太多所谓。
能帮到季砚自然最好,帮不到也无妨,左右今日季淮也逃不掉了。
今日,她最终的目的,只是想回家而已。
晏乐萦眉宇尽是倦色与痛苦,片刻后,淡淡道:“她在后苑……最高的那棵槐树下。”
话音才落,季淮没再看她,径直转身离去。
但他走了几步却踉跄了一下,似反应过来般喃喃自语:“槐树下?”,可他已没有太多时间反应了,又继续步履匆匆而去。
槐树下。
埋在槐树下。
阿乐原是旧年里侍奉在季淮身边的宫人,因季淮对她展露出情,遭到先帝不知何来的扭曲情绪。
或许是嫉妒,或许是震怒,先帝没有得到过先皇后的爱,便也不容许先皇后的孩子有爱,他冠冕堂皇言之,一国储君怎可耽于此等情爱?
先帝派人将阿乐捉了起来,对季淮谎称将那小宫女送出了宫,可季淮怎么会信?他苦苦寻觅阿乐的下落,却始终音信全无。
出身低微的小宫女,比晏乐萦更容易死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她死的甚至都没有一丝风声波澜,悄无声息,如同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上位者总自恃权势滔天,无所不能,可也正是因为他们眼高于顶,从不能真正瞧清楚底层的人会过如何卑微凄苦的日子。
季淮找了十年,什么也没寻到,却在阴差阳错间叫晏乐萦有幸得知了阿乐的下落,可惜也是晚了太久。
晏乐萦心想,季淮应当再也见不到“阿乐”了。
他苦求的,痴心的,唯有这么一人,却将他人性命视如草芥,说起来也是可笑的。
更可笑的是,这季家的江山,两代人,两兄弟,其实命运也都差不多。
他们都以为自己掌控了爱,实则也因自以为爱是掌控,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虞黛!”
心口绞痛,意识昏沉,晏乐萦隐隐约约听见殿外季淮的暴怒声传来。
她就说,他见不到阿乐的,也走不出去的。
“虞黛,连你也背叛我!你该死——”
那声响又渐渐远去。
晏乐萦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周身是黏腻又冰凉的,温热的血液流得太快,蜿蜒落在地上成了血泊,接触到青砖的血很快便凉透,令她也感到冰寒刺骨。
或许也没过去多久,她又听见那熟悉的清冷声线,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轻颤。
“雁雁……”
她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
可是,她还是努力地撑开眼皮,想看看是不是他。
手中的信已经被攥皱,浸泡在血水里,其上的自己早已被鲜血彻底染红,就像此刻浑身浴血的她。
她似乎看到对方的身形狠狠摇晃了一下,紧接着,他倾身,将瘫软在地的她搂在怀中。
她本该能嗅到那股熟悉的清冽梅香,可此刻,浓重的血腥气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气息隔绝在外,她什么也嗅不见,感受不到。
晏乐萦的意识有些模糊,思绪不受控制飘远。
她又一次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换取离开的机会,真的值得吗?
或许,她是不是该顺从他,就这样屈服,也不是不能佯装美好地走下去。
“雁雁。”季砚搂住她的手颤抖得厉害,他头一次露出这般惊恐脆弱的神情,无助地看着怀中的她,“……雁雁,怎会如此?为何,要做到如此?”
晏乐萦哭了。
她才和季砚说,她早就不爱哭了。
可是只要一面对他,无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她都哭过许多次。
她又变成了一个爱哭鬼,如他所言。
“朕去找太医——”季砚的声音,因焦急而变得沙哑。
“哥哥。”她终于能开口了,哪怕浑身力气消耗殆尽,气息也好似是微弱的。
晏乐萦心想,最后,就放纵自己一次,做一回年少时他的雁雁妹妹吧。
她眨了眨眼睛,原本明亮的眼眸已被血色浸染,眼睫微微颤动,轻道:“我替你捉到季淮了……”
“朕知道,朕知道……”季砚声含哽咽,他一遍遍擦拭着她唇角的鲜血,心好似也在滴血,“先不说这个,朕带你去找太医,你撑住——”
“所以,我们两清了吧。”她轻声打断他的话,“我们说好的。”
她早前就与他说好的。
她会借虞黛之口,将季淮引入宫中,让他可以瓮中捉鳖,将季淮一举擒获,就地正法。
“城郊放跑他的事,机密图的事,八…八年前我出言伤你的事,咳……咳咳,都两清了吧。”
季砚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刻他是无力的,前所未有的无力,却依旧执着地搂紧了她。
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没有两清……如何两清?”他的声音逐渐惶恐,哽咽,火热的大掌紧紧桎梏着她,丝毫没有放手之意。
他在低喃着:“就算这些能够两清,我们八年的情分呢?雁雁,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么……”
他们是说好了的。
可是,也只是说好那些。晏乐萦从未透露过,她要以这等惨烈的方式来换季淮入宫。
非要做到如此,走到这一步吗?季砚只觉心如刀绞,这一刻,他终于真切看清了她的决绝,明白了她的底线,可他依旧不愿放手。
温热的泪滴落在晏乐萦眼睫上,混合着血水,一同酿成尖锐的疼痛。
晏乐萦也恍惚心想,看吧,这样的情分,只会让她更痛而已,她只觉得如此不过伤人伤己。
“阿砚哥哥。”她道,“我们是最好的青梅竹马,对么?”
季砚愣了愣,应了声,“对。”
“可青梅竹马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执着了,好不好?”
季砚就知道,她是如此狠心。
伤人的话总是放在他心有希冀的时刻,以最尖锐的方式刺痛他。
不知怎么,痛意弥漫在心里,连拥住她的手都是抽疼的,可他固执地仍旧不愿放手。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晏乐萦的声音微弱。
他只是将头埋在她颈间,他不愿让她看见他狼狈的泪,又像是昔年那个较劲的少年郎,“妹妹,雁雁妹妹,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求你。”
他一遍遍唤她妹妹。
他苦苦哀求她留下,譬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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