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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榻下玉GB》22-30(第6/19页)
是。看看都害怕成什么样了,她甚至都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害怕就好,燕昭想,她就喜欢看见他害怕。
紧张,忐忑,颤抖……像掉进陷阱的小羊羔一样无助,想躲又不敢,只能闭着眼睛忍耐。
她觉得这样的他很顺眼,比他违心勾引的样子顺眼多了。
为免把人逼急了,她还是见好就收,躺回了远的那边。
收回视线前,她最后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后颈。
粉透了,哪怕是在昏暗中也看得清清楚楚。她看着,心底突然升起了种奇异的感觉。
有些新鲜,有些难忍,在她闭眼的前一秒尤为强烈。
过了很久,直到睡意翻涌着笼罩,燕昭才想起来那是什么感觉。
熟悉又陌生,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
是依依不舍-
次日清晨,书云照例等在院外。
原本她还有些紧张,以为燕昭会像昨天一样面色不虞,却没想到房门推开后,走出的人神采飞扬,甚至眼角眉梢带着点笑。
她有些犹豫:“殿下……还要给玉公子换房间吗?”
燕昭脚步顿了下,接着继续向前,踏入薄雪。
“先不换。”
虞白醒来时,已是晌午。
天快亮了他才睡着。一整夜,心底都在雀跃,还有某种陌生的悸动一起,催得他梦里也难安。
蜷在被子里,虞白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喉结。
被她摸过的地方。
为什么同样是触碰,他自己碰就没有感觉。
她的手落上去,就那么烫,像带着火,烧得他话都说不出来。
他默默把脸埋进枕头里,等滚烫消下去。
这一整天,虞白都处于恍惚之中。
人坐在窗边妆台前,魂却是飘在半空的,像水上浮萍一样荡漾。一回神,看见面前铜镜,视线就不自觉往领口看。
感官就全聚焦那一小块皮肤。
仿佛还能感觉到温热的指腹抵在那里,揉,按,像盘珠串一样,玩他的喉结。
才看了几秒,他就溃败地转开了眼睛。
他的一天通常过得很快,发呆,看窗外的雪,看雪势慢慢停下,看太阳出来。
直到斜阳一寸寸爬过他身前的桌面,他才意识到,已是傍晚了。
天快黑了,再过几个时辰,燕昭就要回来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夜晚,他忽然生出几分期待。
今晚……
还会像昨天一样吗?
桌下,他的手指慢慢缠在了一起,像在无声祈愿。
他想得投入,以至于送膳侍女的脚步声都没察觉,直到余光里出现一角衣摆,他才猛地回过神。
“抱歉,我没听见……”
虞白伸手去接食盒,刚要道谢,声音又顿住了。
提着食盒的手一闪,躲过了他的,咚一声放在妆台上。
动静很重,他本能地警觉。
顺着面前的衣摆,他视线慢慢上抬,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她板着脸,一语不发,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虞白瞬间紧张起来。
他太熟悉这样的眼神。
上次见到,还是张太傅府里,意外撞见那个人的时候。这次……
他慢慢掀开盒盖,果然,一张字条出现在他眼前。
寒意顷刻席卷。
周遭在一瞬间扭曲,身边不再是温暖明亮的厢房,而是深不见底的水井,而他就被困在井底。
井壁陡峭又湿滑,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会跌回同样的绝境。
怎么这样。
为什么……
每次、每次,在刚以为要有好事来临的时候。
巨大的惶恐一下攫住了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可忽然,翻腾的绝望里,他看见了自己。
镜中的他自己。
看着面前的铜镜,虞白忽地想起了什么。
他慢慢抬起手指,放到自己颈前。
然后,学着昨晚黑暗里那只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喉结。
心跳突然就平静下来。
不用怕了,他在心里说,现在他不用怕了。
他只需要把这张纸条交给燕昭,然后听她的吩咐就好了。
她问他什么他就说,要他做什么他就去做。她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再提防他,甚至还会像恋人一样把他抱在怀里。
他不用怕。
恐慌像潮水一样远去,虞白回过神,这才发现刚才他过于紧张,纸条都掉在了地上。
他刚弯腰要捡,却先看清了上头的字。
接着一下红了脸。
他本该收好纸条乖乖交上去的。
可他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忙完一日,燕昭回到太守府时已是深夜。进了厢房,她习惯性先往床边看。
见榻沿坐着的人一如既往安静等着,她一下就想起昨晚在她怀里那副样子,莫名就觉得心底升起了点愉悦。
甚至在想,今晚要不要多留几盏蜡烛,好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刚走到床边,向来安静的人一反常态地主动出声:
“殿下,”他朝她摊开手掌,“今天下午,有个脸生的侍女送来了这个。”
燕昭接过来,看之前先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他一眼。
前任太守陈廖和徐宏进关系甚笃,后者能联络到陈廖身边的侍从也并非难事,她并不惊讶。
让她意外的是,面前这个少年居然这么坦诚。
明明有无数机会可以销毁,烧掉也好丢弃也罢,却选择主动交给她。
难道一点都不怕被她质问或者责罚吗?
她再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矛盾。
燕昭展开纸条,一边看一边在床上躺下,还在身旁的位置拍了拍。
“过来,躺着。”
看清内容后,她忍不住想笑。
徐宏进千里传信,交给这个少年的任务并不多。一个是要他探问她对原太守陈廖延误灾情罪的态度,第二,是要他试探她是否有罪连旁人的倾向。
她忽然有点想打开徐宏进的脑子看一看。
看看他到底是病急乱求医,还是当真觉得在她这里,这个少年有这么高的地位。
竟然要他来打听这种牵涉朝政的大事。
更有可能的,是完全不把他的性命安危放在眼里。毕竟若他没有老老实实把纸条交上来,而是真照做了,或许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燕昭正琢磨着,突然听见旁边的人出声唤她。她随口应了声,刚转过脸,视线就停住了。
旁边,少年面朝着她侧躺,身上素白寝衣松散,勾勒出起伏又脆弱的线条。
从肩到腰。
他一身都素,清冷的脸和乌黑的发都全无妆点,整个人几乎纯白地呈在她面前。
“殿下,”他轻声说,“我有件事要坦白。”
燕昭不自觉转了过去,面对他。
“什么事?”
“拿到这张纸条后,我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眨了下眼,眼底倒映着烛光,眨动时像有水波流转。
“捡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是么。”
燕昭撑着头,语气闲适:“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到了……第三条。”
燕昭顿了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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