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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榻下玉GB》70-80(第2/25页)
道歉,向来沉肃的书房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没几日过去就安静了,等燕昭想起这事抬头去看,执筷的手已经很稳,指腹大小的胡豆也换成了红绿豆,正在一粒一粒分开。
燕昭静静看了好久,久得手边的墨都干了。
“阿玉,”她搁下笔,“过来,帮我磨墨。”
少年轻道了声“好”就搁下筷子走过来,半束的发尾搭在肩上一跳一跳。
磨墨也用的左手,轻缓的研磨声很均匀。半程他动作稍停,语气疑惑:“殿下怎么一直看我?”
燕昭摇摇头说没事。
刚从校场回来不久,他脸颊微透着绯红。沐浴过换了衣裳,浅绿叠着藕色的领,春装衣料轻薄柔滑,跟着他动作轻轻地晃。
怎么看都觉得,比从前一坐整日一动不动、假人一般的模样好多了。
侍卫轮值操练,十日一休。
休息那日正逢燕昭休沐,头天晚上就闹得迟了些。
次日等燕昭自然醒来,怀里的人还睡得昏天黑地。
盯着人睡颜静静看了片刻后,起身的念头就被她压了回去。
帷幔垂着,光线被滤得轻柔,薄纱一样笼在他侧脸,投下浅淡光影。燕昭忍不住上手,蹭过脸颊,扭扭鼻尖,摩挲鼻侧的小痣,又捏环在她肩上的手臂。
他整个人睡得又热又软,也很沉。作乱的手从上到下,怎么也没把他吵醒,只在捏到酸痛时,眉尖轻轻蹙了蹙。
但燕昭故意曲解了他的反应。
“睡热了?”她笑眯眯,“那我帮你。”
一声布帛轻响,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燕昭面不改色说没事,让他接着睡。
像春日里的园子,几日不见,他身上就又变了光景。淤青消失得几无影踪,肌肤重又变得光洁,只有零星淡疤透着粉红。
她指腹一一数过,有的没什么反应,有的他瑟缩着想躲,又被她圈回怀里。
腰上还是没多少肉,小腹都微微凹进去。但按一按,薄薄一点肌肉软弹着回应她的手心,和之前的触感又不太相同。
近日太累,昨晚又折腾到半夜,他毫不设防,任意揉捏。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摩挲他嘴唇。
“睡吧。今天休息,放心睡。”
一切反应都被收入眼底。
燕昭看着他一下启开了唇,轻轻颤着倒吸气,眉心蹙起又放松,脸颊慢慢浮上晕红。
睫毛越颤越剧烈,仿佛困在梦与醒的边沿,直到全身热透,他才迷离地睁开了眼睛,可还没醒透,他就先惊叫出声。
颤栗着的手臂缠得更紧,滚烫的呼吸全扑进她颈窝,连带碎乱不堪的哭咽。
从他头一日去校场回来,燕昭就想这样了。看他太累强忍几日,她觉得自己可堪称正人君子。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推拒或挣扎,但又累又困软绵一片的时候,样子格外惹怜。尤其困顿可以起到与酒差不多的效用,少年埋在她肩上一会说慢点,一会说喜欢,口不择言。
燕昭觉得这才是开启一天的正确方式。
等换过寝衣醒过神,他满脸绯红地趴回她怀里,窘迫得抬不起头。
燕昭由他缩着。
可过了半刻还没有抬头,她不禁心生疑惑,一看才发现又睡着了。
……或者想要她故技重施?
燕昭遐思一瞬,但还是拍了拍把人叫醒了。
“起来,日上三竿了。今日我还得进宫一趟,不能一直躺着。”
说着她就撑身下床。背后一阵窸窸窣窣,是榻上的人抱着被子坐起身。
“那……殿下能带上我吗?”
“这回就算了,”燕昭背对着他解释,“今日逢十,我是去陪阿祯。要待上大半日,而且……”
她慢慢说着,再一回头,声音卡了下。
床上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上一眼还在瞌睡的少年已经利落地换好衣裳,正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望着她。
“……这么想去?”
他点头。
“要待很久,会无聊。”
他摇头。
“想和你一起……”
本来被那样的视线望着,燕昭就有些动摇,这下更是完全无法拒绝。
“……那你换身衣裳。”
不多久,长公主携一内侍登上马车。
轮轴刚动,虞白就想起什么似的轻“啊”了声,“殿下,你忘了带点心了。”
“上次你就忘记了,还说陛下不太开心……”
燕昭轻拍了拍额头。
接着叩厢壁,“再回去一趟。”-
兴庆宫外,虞白挨着殿门站着。
原本燕昭想让他在外头等,或者先去她的毓庆宫,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眼睫微抬看过去,她自己就改口了。
有点困惑,但他也没多想。
日程充实起来,他心底某处好像也被装满了,已经没什么事会让他胡思乱想。
左手利落得比他预想中还快,虽然常乐说,距离使出他那套暗器还很远,但虞白自己心里又有一杆不同的秤。
再灵活一些,再稳一些,说不定很快就能像寻常医师一样施针。
再久一些,再过几年,说不定真的能和他从前的右手一样,练成祖父教给父亲、父亲又传授给他的针法。
虞白慢慢仰头,望着四方的蓝天,碧空没有一丝云,晴得明朗又确定。
可看在他眼里,又仿佛一切都不定。
近的不定。如今他上午去校场,下午在书房,傍晚的时间就空了出来。
明明以往他能一坐一整天,可现在他又有点坐不住。睡前那一小段时间,他也想找些事做。
生出这一苦恼时他正在校场,常乐听了眼睛一亮,建议他读书,还说次日给他带来几卷。
虞白想起常乐那套厉害的银针就是从书上学来,顿时心生钦佩。可第二天打开常乐递来的布包一看,全是话本。
……倒也没错,话本也是书。
虞白无奈地抱回去翻了翻,可这一翻,就看了进去。
常乐的口味十分单一,尽是些竹马与天降之争,他看着颇为共鸣。直到看得入神笑出声,险些被燕昭发现,他才恋恋不舍地收了起来。
远的也不定。
他想,或许,找个机会,和吴前辈聊一聊。
月初他冒失地跑出府去,原是想问问吴前辈,燕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近段时间他日日陪着,也没发现有什么。
只是总没机会和吴德元单独说话。
找个机会,和吴前辈见上一面。找个理由,让吴前辈名义上收他为徒。
反正燕昭都亲口说了,说他学东西很快,那他过上几年就精通医道,也没什么问题。
说不定以后,他还可以开一家小小的医馆。
说不定,还可以收几个学徒,把父辈教他的传递下去。
平反艰难,虞白觉得他不能太不切实际。
换一条路,他想,祖父看淡外物、不求声名,父亲也只一心研学,或许他们都能够理解。
胸腔有什么热热痒痒的东西涨开,像滋生的藤蔓。
望着湛蓝天空,虞白真切地感受到了欢喜,一颗心都在烫热地跳。但眼眶又泛起酸胀,莫名有些想哭。
身后殿内,隐隐传来压低了的女声,是燕昭在训斥幼帝不用功。
虞白侧耳听着,很快就不想哭了。
这会的燕昭,可比从前对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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