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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诀别词[破镜重圆]》30-40(第7/14页)
头看了眼这盛而艳的画面,感叹:风裁日染开仙囿,百花色死猩血谬。
但愿不要今朝一朵坠阶前。
2019年的情人节,帝今气温回升,太阳高高挂起,将古典宫阙金黄色的瓦片照得锃亮。
华今就是在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离开了生活近二十年的城市。她来时孤单一人,走时也未带任何留恋。
沈宴宁去机场送她,顺带着孟见清也跟去了。
她和孟见清依然不对付,如今离了梁宵一,这点不待见全写在了脸上,觑他一眼,对沈宴宁说:“有时候别那么老实,又不是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话里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孟见清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两手插兜,事不关已的模样,只管往她肺管子上戳,“就这么走了,不再等一等?”
华今凉凉扫过来一眼。
沈宴宁在中间做和事佬,笑着应下她的话,“到那边安顿好之后,记得报个平安。”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华今收了脸上笑容,上前抱了抱她,让她珍重。
春去秋来,人聚还散,执意要走的人你是留不住的。
华今刷了证件进闸机,背着向他们挥了挥手。谁能想到,当初青春里最惊艳的人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
沈宴宁常常会想,她离开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答案不得而知。
也许只有留在原地的人才会怅然若失。
在机场外碰到叶幸是出乎沈宴宁意料的。这个将将二十岁的女孩,留着当下最时髦的发色,坐在干净的车里,带着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愁容。
或许是华今的事让她受了不少挫,沈宴宁总觉得她看上去比前几次要羸弱多了,脸色少见的苍白。
孟见清眉头微微一蹙,问她:“梁宵一送你来的?”
她摇摇头,双唇紧抿,手搭在车窗上,轻轻问:“她走了吗?”
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的沈宴宁身上。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华今。
沈宴宁点点头,轻嗯一声。接着就看到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终于释怀的笑,而是非常惨淡的,眼睛几乎要变成透明的笑。
那样的笑让沈宴宁的心狠狠一揪,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
“宁宁,你过两天有空吗?”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恢复成原样,“有空的话陪我去试试订婚服吧。”
沈宴宁面露难色,在收到她的订婚邀请函时就决定了不去参加,她没办法一边依依不舍送走华今后,一边还心安理得地参加她名义上前任的订婚典礼。
于是她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叶幸,接下来我要赶毕业论文,可能会很忙。”
叶幸失落地垂下眼睫,“没关系的宁宁,你自己的事最先要紧。”
“你提前给我通知吧,我看着安排。”沈宴宁最后还是没能狠心拒绝。
或许有些东西,命运早在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从她无法拒绝叶幸时,她的人生列车就注定了无法驶向正轨。
那一年的山茶花比任何一年开得都要明艳。雪后初晴,道路旁光秃秃的花树,只有山茶花,每一朵都开得红艳欲滴。
绮丽多姿的盛况看得让人心惊,不敢想它们齐齐凋落时,那种自杀式的悲壮。
第36章
京郊雪场的雪堆得和山一样高, 专业的滑雪运动员在山坡上疾驰而过,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记。
那时沈宴宁以为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员,却没料到她甚至连雪道都没踏进, 人就先进了医院。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在机场门口和叶幸分别后, 孟见清驱车带她去了赵西和的雪场。这个雪场和之前去过的度假山庄是相连的,算是一个小型的度假村。
他们到那后,先是去餐厅吃了个午饭, 原本没什么事, 坏就坏在这顿饭上。
在去之前, 沈宴宁就隐隐觉得腹部不太舒服,因为不是很疼就没在意, 一直到进餐厅,一片三文鱼厚切刺身下肚,才觉不太对劲。等孟见清察觉到时,她已经面色苍白,冷汗淋淋地趴在桌上了。
“阿宁”
沈宴宁恍惚看到对面的人起身,撞掉了盘子里的一只叉子。
随着叉子“啪”的落地声,她彻底陷入了昏迷。
于是沈宴宁想象中浪漫的22岁生日,最后在一场阑尾炎手术中度过。
醒来时,右下腹隐约有撕裂感,她动了动脖子, 看见孟见清坐在床头。
“醒了?”他开口,“要不要吃点?”
沈宴宁摇头,暗暗观察他的脸色。想着他难得有兴致陪自己过个生日, 现在却莫名其妙进了医院, 应当是不太高兴的。
说来也奇怪,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 她总是习惯性地迁就他的感受。
孟见清神色如常,告知她病情,“没什么大事,就是个阑尾炎,手术已经切掉了。”
沈宴宁摸着腹部厚厚的纱布,心想这样过个生日也算特别,只是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不免遗憾:“看来是滑不成雪了。”
孟见清嗤道:“就这样还想着滑雪?先把病养好。”
她自然说好,开开心心说:“那我们下次找机会再去。”
“不去了。”
沈宴宁问:“为什么?”
孟见清睇她一眼,“那地方犯冲。”
“不是,”他这话弄得沈宴宁啼笑皆非,“你什么时候信这种了?而且我这是阑尾炎,又不是哪种奇怪的病。”
隔着一床被子,孟见清把手放在她的腹部,说:“不是你让我平安活着?”
他突然对上她的目光,“我今天把这句话也送给你。”
人民医院附近一片荒凉,旁边有个正在建的工地立着光秃秃的塔吊,除此之外,灰蒙蒙的,惨淡无光。
沈宴宁僵愣一瞬,觉得那塔吊似乎也没那么碍眼,笑眯眯说:“就冲你这句话,那我今年也得要好好养着自己。”
孟见清靠在单人沙发上,问起她要什么生日礼物。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关系不平等,所以沈宴宁从没想过从他这里得到过什么,光是现在这样就心满意足了。
她单手枕着被子,乖巧地看向他,像只憨厚的小企鹅,说:“我觉得你这句话就很好呀。”
“就这?”孟见清挑眉,“阿宁,你不用替我省钱。”
“我真的觉得挺好的。”沈宴宁绞尽脑汁想了会儿,“实在不行你给我放场烟花吧。”
“行。”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会直接应下。
帝京市区禁燃烟花,要放的话需要得到政府审批,这对孟见清来说并不是难事。只是沈宴宁觉得他并不是那种会大费周章做这些事的人,所以当那片绚烂的烟花在零点燃起的时候,她还是无法避免地落俗了一回。
2019年的情人节,帝京市区燃了足足一夜的烟花,从东三环到西三环,霞光掩映半边天,连春节都没有那么热闹过。
孟见清搂着她看窗外星火璀璨,那双淡漠的眼眸里不知何时染上烟火,叫人忽见清辉映月阑。
“阿宁,明年生日我陪你去北海道滑雪,好不好?”
她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至少说几句感动的话让他高兴,可是她靠在他怀里,右下腹的伤口一下又一下地抽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说那一晚的烟花吵到市民去投诉,听说那一晚许多人都没有睡,也听说那一晚的烟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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