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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摘星星的人》40-50(第13/18页)
喂喂喂,理理我!我好歹是大老板啊!你这个二老板怎么回事!”
“手机也打不通?”
“没出啥事吧?”
“别吓我。”
……
“OKOK,知道你没事就好。”
骆星赶紧给李似宜回了个电话,李似宜话好密,一顿输出加关心。
“抱歉哦,我太累,回家倒头就睡了。”骆星说。
“还好白天小谷先给了我消息,告诉我情况,不
然我真得急死!“李似宜说,“你这是睡到现在才醒?”
“嗯。”
“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现在很健康,活蹦乱跳。”
“接下来你好好休息吧。”
“嗯嗯,我现在要出去吃饭……”话到嘴边,私心篡改,“约会。”
“约会”这词从骆星嘴里蹦跶出来挺新鲜的,李似宜笑:“怎么你出去一趟开窍了?还是你们患难见真情了?要先婚后爱了?”
“他说他以前就喜欢我。”
很直白冷静的陈述。
李似宜作为旁观者比当事人激动一万倍:“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江云宪那种人,哪像是会随随便便跟人结婚的!”
“我也不是会随随便便跟人结婚的人。”
“……”
李似宜噎了噎,“那你俩真是天生一对喔。”
*
四十分钟过去,江云宪见卧室仍旧没动静,过来敲门。
骆星还在画眉。
上身微微前倾,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半张脸,持笔的手慢慢勾勒眉尾,像烟波江南里的柳梢。
江云宪倚着柜门,没开口催,只好整以暇望着,是河堤上悠闲踏青赏景的看客。
被注视着,骆星那双一向悬腕很稳的手,莫名虚软,有点抖。
她透过镜子,瞪向他:“别看我。”
江云宪继续盯了两秒,从善如流地应着:“好,不看你。”
“我影响你化妆吗?”
他语气有点无辜,掺杂着困惑。
“也……也不是。”
“老师在旁边看着,我解不出题目的,”骆星打了个不恰当的比方,“总之是差不多的情况。”
“理解吗?”
江云宪自然点头表示理解。
但行为叛逆。
坐在一侧的樱桃木温莎椅上,低头看手机,又抬头看两眼她,眼睛根本不听话。
被骆星发现,她未加思索,拿起搁在桌边的眼罩不由分说给他戴上。
江云宪丝毫没反抗。
头发被弄得有点乱,也没动。
他靠着椅背,身板挺得笔直,清隽眉眼被遮盖,突起的喉结滚了滚,线条清晰的下颌略抬起,脸仍固执地朝着她的方向,像稻田里被蒙住眼睛的稻草人。
眼前只剩下模糊的光晕,眼罩的缎面触感微凉,柔软轻盈。
视野受限后,耳朵捕捉着她发出的每一个动静。
骆星最后定完妆,涂上番茄红的丝绒唇釉,散开脑后的鲨鱼夹,梳理头发。
“阿星。”很刻意地出声,吸引她注意。
“嗯。”
“我看不见了。”
“我在弄头发了,马上哦。”
“手背痒,好像有虫子。”
骆星瞥了眼,没发现小虫子,但冷白肤色上确有一点红痕,“那你自己挠一挠呀,又没给你点穴。”
她觉得有点好笑,“你可以动。”
说着还是腾出手,轻轻在他皮肤上抓挠两下,“好了吗?”
这次江云宪没出声。
他安静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雪白的石膏雕像,耳朵和脖颈却泛起红色热潮。
很烫。
*
骆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收拾好可以出门了,江云宪却又临时收到工作消息,需要回房处理邮件。
等两人拖拖拉拉出门,已是深夜。
骆星提前吃了块蛋黄酥填肚子,上网刷了刷新闻,关于K48X列车遇险的报道不少,庆幸小姨和外公并不知道她去外地出差了,还在这趟列车上,否则也只是害他们白担心一场。
两人去一家港式茶餐厅吃完饭,出来望见一轮圆月,像面铜镜高悬于天空。
乌云已然散开,月色如水。
到后半程,骆星才察觉走的似乎不是回家的路。
车往郊外开。
最后停在菩提寺外。
门口古樟撑开参天巨伞,葳蕤枝桠沐浴在朗月光辉下,随风簌簌轻响,似有一种神性。
深夜到访古寺,石阶上有人迎接。
还是当年接待过章连溪的那位住持,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黄袍僧衣兜着满袖的檀香。
十年如流水,光阴仿佛停滞。
当年高压除尘罐爆炸一事发生后,章连溪带骆星来拜过,有次她求了平安符,其中一枚给了江云宪。
十年后,他们竟还有机会一起来。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
寺庙中松柏葱郁,江云宪折了柏枝蘸水。
殿中点着几盏烛火,菩萨悲悯含笑。
骆星怔怔望着眼前人,他正在做当年章连溪替她做过的同样的事,扬手,抖一抖柏枝,点点水痕落在她的衣襟、发间。
人有所求,便生挂碍。
他想求她平安顺遂,少磨难,今生不入险境。
在列车遇险,她失去联系的每一分每一秒里,他祈祷过无数次,不信神佛的人也甘愿俯首低眉。
春夜寒冷,山中气温更低,后院一处偏房内烧着柴火。住持领他们过去,吃了一盏清茶。
骆星喜欢木头燃烧的味道,烤火时伸长手,乖乖并着双腿,憨态可掬似孩童。
她默默听江云宪与住持闲谈,言语间,两人像相识已久。
回程路上,她问起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菩提寺的。
他说三年前。
“我是三年前回国的。”
骆星若有所思,先前从网络渠道得知他回国后一手创建揽星,势不可挡,那会儿来拜佛,多半是为这个。
“求事业顺利、前程远大么?”她问。
江云宪手搭着方向盘,安静望她一眼,没立即出声,顿了顿,才否认:“不是。”
“我比较贪心,求的是更加难以得到的。”
“可我还是想要。”
车驶过转盘,途经一片葱郁茂盛的桃林,红枫美术馆标志性的鸽翼建筑格外瞩目,场馆外观像巨大的半边羽翅,在天空中下振翅欲飞。
骆星大学有段时间常和李似宜来这边写生,在红枫美术馆逛过许多次,对这一片很熟悉。周围的桃林,白沙堤,圆顶报刊亭,都记得清楚。
有一桩小小遗憾。
“美术馆东面有栋小楼,是挺有特色的陶艺馆,可惜不对外营业。”她在车上跟江云宪说起。
她与李似宜数次想去探险,只摸到门外,便被道道栏杆和铁门阻隔,只能透过缝隙,窥见一角。
院内荒凉,杂草丛生。
最近一次来,是去年,李似宜父母的生辰宴定在附近一家酒店,骆星站在半坡上俯瞰,那栋小楼像三个镂空的巨型水泥方块不规则叠放,堆积而成,硬核工业风。
庭院中有高大的榉树,枝枝蔓蔓,地上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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